第十九章 合作愉快

隔着两个车道，姜沅的幻影劳斯莱斯缓缓驶过。

卫枭正用绒布擦拭她摘下的翡翠镯子，不知对什么而过敏的红疹从手腕蔓延至袖口。

“心疼了？”

他忽然捏住姜沅后颈，像拎起炸毛的猫，。

“看到老情人被捕，连我送的镯子都摘？”

“你明知道里面有纳米录音器。”

姜沅夺回镯子戴好，冰种翡翠贴着手腕动脉，格外舒服。

“三年前他在这里给我戴易拉罐环，现在该还他一副银手镯了。”

卫枭突然闷笑出声，过敏引发的低烧让他眼尾泛红。

他扯开领带，露出锁骨结痂的咬痕。

“老爷子说贺家别墅拍卖会上，有件你落下的东西。”

ipad推过来，拍卖图录赫然是姜沅儿时的手稿集，封皮上用钢笔画着只浴火凤凰。

她不知道他从哪里搜罗来自己这些旧物件，明明是不值钱的东西，他反倒愿意花大价钱拍下。

姜沅指尖顿在卫枭腰间的旧疤痕上。

那年旧金山暴乱，她把止血的草莓发绳系在陌生少年伤口时，似乎摸到过同样的凸起伤疤。

“我们是不是早就...…”

“嘘——”卫枭咬住她颤抖的指尖，车载屏幕突然亮起警报。

卫星地图显示，启明星总部正被警察封锁，而楚茵十分钟前用最高权限打开了核心数据库。

姜沅挑眉调出监控，三十六个屏幕同时闪现楚茵惊慌的脸。

女人正在主控室疯狂拷贝数据，却没发现加密程序里跳动的凤凰图腾——那是姜沅预设的自毁倒计时。

“五、四、三...”

卫枭含着姜沅的耳垂倒数，爆炸声从手机直播画面传来。

楚茵尖叫着看所有屏幕炸成蓝色雪花，墙体内置的消防喷头突然降下橙色液体，将她精心打理的卷发染成诡异的海藻绿。

“生物染色剂，三个月不掉色。”

姜沅关掉监控轻笑，眼中闪过一丝得逞，像是捣乱的猫。

“适合爱当孔雀的人。”

……

警局审讯室里，贺川盯着单向玻璃后的阴影。

忽然有法警送来牛皮纸袋，里面掉出姜沅当年落在实验室的银丝眼镜。

镜腿内侧刻着行小字。

给在沙漠种玫瑰的人——JY。

落款是他们初遇的日期。

没等贺川陷入回忆，耳边传来冷冰冰的嗓音。

“贺先生，这是你盗窃的证据，交待一下详细过程。”

“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这个退路还是当初姜沅想到的，特意给他雇了全球最好的律师，主攻专利方面，当时是为了保护启明星的专利，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他脱罪的工具。

卫氏很多专利注册地点在国外，专利法不同，自然可以为他找到一丝辩护空间，也算是姜沅最后的温柔。

姜宇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姜沅正在给卫枭系领带。

深灰丝绸布料缠在她瓷白指间，男人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淡淡的红从锁骨蔓延到下颌线。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姜宇将合作案扔在茶几上，鎏金封皮撞上水晶烟灰缸发出清脆的响声。

卫枭就着姜沅的手喝光咖啡，舌尖扫过杯沿的唇膏印。

“姜总对细胞疗法的投资建议很精彩，可惜漏算了诺华新药的孤儿药资格。”

他指尖划过文件某处，姜沅嗅到他袖口飘出的苦橙香——那是她今早刚调的助眠精油。

姜宇瞳孔微缩，这份刻意做旧的方案书里确实埋着陷阱，中间那页的临床数据被他替换成三年前的旧版本。

“卫总对医药领域倒是了解。”

姜氏集团迫在眉睫，他不得不出此下策，他松了松领带，露出和姜沅同款的泪痣。

“听说卫氏上个月收购的实验室，首席研究员是沅沅大学时的导师？”

姜沅突然咳嗽起来，那间实验室的收购合同，是她亲手拟的。

因为有她当年被贺川否定的生物专利，卫枭默默花了三倍溢价。

此刻那些文件正锁在她办公桌暗格里，压在草莓发绳和拍卖会手稿之上。

“哥不是要谈城北地块联合开发？”

她将空调调低两度，卫枭的皮肤上的红在低温下消退些许。

液晶屏亮起的瞬间，姜宇看到妹妹输入密码的最后两位是他们母亲的忌日。

卫枭忽然起身解开袖扣，走到屏幕前。

“姜总可知晓区块链土地确权在沙特的应用？”

他调出全息沙盘，光影间浮现出姜沅设计的智能合约模型。

“卫氏愿让出10%的股权，换取姜家在神经拟态算法上的支持。“

姜宇指尖一顿，全息影像右下角闪过凤凰图腾水印，与父亲保险柜里的婚书暗纹一模一样。

他想起今早收到的加密邮件，匿名者发来姜沅幼年跌落泳池的监控录像——救人的少年后背有块烫伤疤痕。

不管是身形还是感觉，都有些像眼前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当初联姻，卫枭执意要姜沅了。

“我要加个条件。”

姜宇突然将U盘插入接口，姜沅研发的第一代防火墙程序在屏幕炸开。

“下月初的医疗峰会，沅沅代表姜家出席。”

姜沅猛地抬头，发簪上的珍珠链缠住了卫枭的表带。

那个峰会举办地正是旧金山，她遇见流浪少年的贫民窟如今盖起了卫氏研发中心。

卫枭正低头解开发簪，过敏引发的低烧让他手指滚烫。

“刚好，我在湾区存了批医疗级防护服。“

落地窗外突然划过闪电，姜沅在雷声中想起十八岁那个雨夜。她蜷缩在实验室等贺川，却等到卫枭派人送来的暖宫贴和姜茶。

透明包装袋上印着卫氏药业的LOGO，那时她以为只是巧合。

“哥，把神经拟态技术的临床试验加上。”

姜沅忽然开口，将合作案翻到专利页。

“用卫氏收购的实验室作主体。”

她没看见身后卫枭骤然收紧的手指——那间实验室保险库里，锁着她父母车祸前的脑电波研究记录。

姜宇低笑出声，金丝眼镜滑落鼻梁。

他早该发现的，卫枭西装内袋露出的钢笔，正是姜沅获国际黑客大奖时的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