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宣云兮来伺寝

此次出征，琏王无意间破获了一桩令自己头疼的大案，让他倍感欣慰。

琏王杀了朴老爷夫妇，令许多百姓拍手称快。这些人，大多数都遭受到了朴老爷的欺凌。强征地租、掠夺肥田、强迫交易、以假钱换真金白银……迫于朴老爷的势力，他们一直敢怒不敢言！现在好了，琏王为他们做了主，他们怎能不感激、拥戴这位圣君呢。

百姓们送来的酒菜、瓜果、糕点，在军营里堆成了小山。

琏王兴致大起，立即吩咐大摆筵席，让全军将士、地方官员和百姓一起畅饮。

那日，琏王喝了许多酒。醉意朦胧的他，被众将臣搀扶至营帐休息。

琏王打发众将臣去继续饮酒，却独独留下了郑素。他让郑将军陪同他去金家看望云兮。

郑素挑了几个精锐的卫士，便和琏王一起，悄悄地溜出了营区。

此时，云兮正拿着她为‘高将军’绣的那个荷包发呆。朝廷的军队快要撤离了，她却没能及时将这个荷包送给‘高将军’！

“咚咚咚”，一个先行卫士敲响了云兮家的房门。

“谁呀？何事敲门？”金家男人问道。

“陛下驾到，请云兮姑娘速速接驾！”那卫士隔着门，悄声说道。

金家立即炸开了锅，赶紧整理服饰，你推我攘，挤出门来跪拜在地。

“平身！”琏王正好赶到，他跳下马，将缰绳递给了身旁的卫士。

几个精干的卫士十分警觉，马上分散开来，迅速占据了前后院落的有利位置。

琏王亲自扶起了云兮，拉着她走进了金家正屋。

金母竟然激动得有些颤抖，她哆嗦着，连忙端茶倒水。而缩手缩脚的金家男人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琏王环视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了贞恩身上：“寡人曾见过这位姑娘！”

琏王转头对金家夫妻说道：“你二人不简单呢，养了两位绝色女儿！”

“哪里，陛下过奖了！”金母应道。这时，她突然想起算命先生曾说过，贞恩是娘娘命。而现在，贞恩长大了，陛下居然来到了这里。于是，她的眼球不禁骨碌碌打起转来。

“这是什么？”琏王看见了云兮手里的荷包。

“是小女子为‘高将军’绣的荷包！”云兮坦诚地说道。

琏王接过那荷包，仔细打量了起来。

“这是什么字？”他盯着荷包背面的那个“飞”字问道。

“飞翔的‘飞’！”

“姑娘到底习的是何方文字？”

“纯正的中国文字呀！”

“呵呵，恐怕整个中原也难以找到这样的文字！飞翔的‘飞’，嗯，寡人喜欢！”琏王点了点头，“这雄鹰真是栩栩如生！如此苍劲的雄鹰，在振翅翱翔！想必姑娘一定是在祝福寡人大展宏图！寡人真是欣慰！”

“陛下圣明！”云兮说道。

“云兮姑娘帮寡人破了大案，寡人应该好好奖赏你才对。姑娘有何夙求，只管道来。”

有何夙愿？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到一千多年以后，你能帮我实现愿望吗？

云兮摇了摇头：“贫女无所求。如若陛下一定要满足贫女的愿望，那云兮只求陛下，帮云兮安排一份工作。父母亲大人年岁已高，而云兮却不能自食其力，实在愧对父母亲大人的养育之恩！”

“你想做工？”琏王皱起了眉头。

云兮点点头。

“陛下，云兮姑娘绣技高超，不妨让云兮姑娘到刺绣坊做事，如何？”郑素连忙启奏。

“嗯，此想法不错！”琏王高兴了起来，“姑娘如愿意，明日可随军队回朝！”

琏王心想，寡人怎么会放过你这样的绝色佳人！只是，寡人不光要你的人，更要占据你的心！早晚有一天，寡人会让你乖乖地自投罗网，将全部的爱交与寡人！寡人有耐心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而郑素得知云兮拒绝了琏王，心中无限惊喜。只要琏王放手，他愿意一生追随云兮。哪怕丢弃官职，哪怕流浪到天涯海角。因为，他的婚姻、爱情观与云兮不谋而合。他也觉得一夫一妻的感情才最真挚、最纯洁。他能够给她全部的爱，而她也全身心地爱着他！人生有这样的一份情感和生活，才称得上获得了爱的真谛、获得了真正的幸福！

“寡人听说，上村这一带，百姓喜欢酿制李子酒。不知姑娘家中可否酿制？”琏王转过了话题。

“有有有，只是贫妇技艺逊色，不敢拿来让陛下品尝！”金母连忙说道。

“你且只管拿来！破了那案子，寡人心情甚好！今日开了庆功宴。只可惜，立了大功的云兮姑娘没有到场。所以寡人专程来到姑娘家，来与姑娘一同饮酒庆贺，也顺便尝尝那李子酒的味道，如何？”

郑素忙命人快马加鞭，回营区去取些点心来。

金父连忙上地窖取出了一坛陈酿李子酒。金母迅速弄了几个小菜。

琏王招呼郑素也过去，还叫了贞恩、云兮，四个人围着炕上的小饭桌盘腿而坐。

很快，卫士便提着一个食盒回来了。那食盒分好几层，每一层都装有精致的食品。云兮接过食盒，将食物一一摆到了饭桌上。

琏王品了一口那李子酒，不禁啧啧赞叹起来。

“陛下，云兮从小就会酿酒。这坛老酒，还是云兮十岁那年酿造的呢！”金父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哦，原来如此！”琏王眼里充满了惊喜，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小口，咂在嘴里丝丝作响，显得十分陶醉。

郑素也品了一口，忍不住竖指赞叹起来。

云兮尝了尝那李子酒，她觉得这酒浓度很高，好辣！既然是自己酿的酒，不如好好地享受一番。

云兮叫父母亲大人也来尝一尝。可是，金家夫妻不敢上前。于是，琏王也叫他们过来喝一碗。金家夫妻这才哆哆嗦嗦地上前各自敬了一碗酒，便退下了。

琏王兴致高涨，频频举碗喝酒。

由于先前已经喝了不少酒，琏王有些语无伦次了。

云兮和贞恩饮了烈酒，小脸红扑扑的。郑素也露出了醉意。但他立即控制住了自己，每次都只喝一点点。君王在此，他有护驾重任在身，怎可以贪杯？

琏王喝了许多李子酒，醉眼朦胧，他一把拉过云兮的手：“姑娘到哪里，寡人就跟到哪里！哈哈哈，你是逃不掉的！”说完，他头一歪，倒在了云兮身边。

“陛下，陛下！”郑素轻轻地推了推琏王，琏王似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

“陛下醉了，不如让他睡一会儿，醒醒酒再走吧？”云兮对郑素说道。

“也好！”

“这间屋子风大，让陛下进里屋歇息吧！”金母建议道。

郑素觉得大家都挤在这间屋子里，声音嘲杂，会影响琏王的休息。他觉得金家女人说得有理，便和卫士一起，将琏王扶进了云兮和贞恩的卧室。

琏王醉了，大家也无心再饮酒。

窗外月光皎洁，郑素叫过云兮，二人来到院子里赏起月光来。

“姑娘，有句话，不知道末将该不该问？”

“将军请讲！”

“自古以来，能当上王妃，是每一个女子的最大梦想。姑娘却为何要拒绝陛下？”

“陛下已经成为她人的夫君，怎么可能属于云兮！”

“莫非姑娘心中已有他人？”郑素问道。

“呵呵，郑将军，你是陛下派来的探子么，是来打探我想法的吗？”

“姑娘不要误会。末将只是好奇而已！其实，陛下是高句丽最伟大、最杰出的男儿，值得每一个高句丽的女子去爱。”

“也许吧！陛下的确是个不错男儿。英俊、智慧、勇敢、顽强，他就像一只雄鹰，高高地飞翔在天空，守护着高句丽的黎明百姓，守护着高句丽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是啊！”

今夜，天空十分晴朗，月亮好圆，星星也格外明亮。

云兮和郑素坐在院子里的大石头上，一边赏月，一边闲聊了起来。

“云兮，云兮，”琏王在睡梦中喊了起来。正在收拾饭桌的金母听见了，忙和贞恩一起走进了屋子。

“你过来！”琏王向贞恩招招手。

贞恩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

琏王一手拉过贞恩，他半睁着眼帘：“你不是云兮！”他摆了摆手，“宣云兮来伺寝！”

金母看了看屋外，没有发现人影。她眼疾手快，立即掩上了房门。她略作犹豫，便立即拿起一件云兮的衣裙，三两下就套在了贞恩身上。

“陛下，你看看她是谁！”

琏王费力地将眼睛睁开了一道缝，他看见了云兮常穿的水粉色的上衣和深紫色的裙子。

“过来，到寡人身边来！”他向贞恩招了招手。

“记住，你是娘娘命！”金母用力推着贞恩，“快去，伺候陛下是你的福分!”

“可是，他在喊云兮！”贞恩别别扭扭。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看，陛下分明是在叫你，还不快过去！”

金母将贞恩推到炕上，便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并立即将门反锁上了。她回到厨房，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缓缓地整理起用物来。

实际上，她的内心正在排山倒海！过了一会儿，她有些不放心，又偷偷地折回到门口，竖起耳朵贴在房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她听见了琏王那粗壮的喘息声。

“啊，”贞恩低声地尖叫起来，“陛下，好痛！”

听到这里，金母不由得眉开眼笑起来。她拍了拍胸脯，轻轻打开了门锁，然后双手合什，笑呵呵地跑开了。

“老头子，你缩在厨房里做什么？我们的好日子来了！”金家女人揪起男人的耳朵，她眉开眼笑地低语道：“快站起来，挺直腰板做人吧！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在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