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寻常的封赐

琏王班师回朝了，众臣列队等候在国内城的辑文门外。

朱皇后和西嫔娘娘坐在马车内，前来迎接她们的夫君和未见过面的“妹妹”。

浩浩荡荡的出征队伍凯旋而归，终于来到了辑文门。

皇后和西嫔娘娘立即下了马车，含着笑，热情地迎向贞恩。

徐内人等宫女早已向贞恩介绍了皇后和西嫔娘娘的大致情况，并指导她如何向皇后和西嫔娘娘行大礼。

贞恩刚从马车上下来，便远远看见皇后和西嫔娘娘迎了过来。在徐内人的指引下，贞恩连忙跪地，分别向皇后和西嫔娘娘行了大礼。

众臣向贞恩行了大礼，贞恩怯怯地说了一声：“平身”。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场面，紧张得双腿直发软、喉咙直发紧。

皇后满脸堆笑，热情地拉起贞恩的手，领着她一同登上了自己的马车。

贞恩怯生生地看了看皇后和西嫔娘娘。她顿时惊呆了。都说陛下的妃子是美人，却不曾料到，她们竟然如此国色天香！

朱皇后五官端正，一字型眉毛下面，长着一双清亮有神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圆润的嘴唇。皮肤白皙如玉。尤其是那高贵、大方的气质，贞恩觉得她简直就是象天上的嫦娥下了凡。她是那样高贵典雅，又是那样冷傲孤艳。她那和蔼的笑容透露着可以海纳百川的宽容与大气，神色严肃时她又显示出一股犀利袭人的威严。贞恩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西嫔娘娘么，五官生得小巧玲珑。浅眉杏眼，薄薄的单眼皮，水汪汪的眼睛，顾盼生情。矮矮的鼻梁，樱桃小嘴，尖尖的下巴。整张脸娇嫩可人！那模样既透露着孩童般的可爱，又透露着迷人的妩媚与妖艳！

贞恩生分地对西嫔娘娘笑了笑，西嫔娘娘也微笑着对贞恩点了点头。贞恩看见她长着一颗小虎牙，她笑起来，显得甜美、可爱极了。她哪里象个四岁孩子的母亲？

贞恩的寝宫紧挨着西嫔娘娘的寝宫。

皇后亲自将贞恩送进了寝宫。寝宫里早已侯着四名宫女。见几位王妃到来，她们立即跪地行了礼。

“郑尚宫，我把贞恩娘娘交给你了，速速帮贞恩娘娘换上礼服。过一会儿，陛下和本宫将带贞恩娘娘去大妃殿拜见皇太后。你且领她熟悉熟悉宫中礼仪。贞恩娘娘来自民间，不知晓宫中规矩，需要郑尚宫仔细指导。过些时日，本宫会再来。本宫如若发现贞恩娘娘有何不妥，定拿你是问！”

“是！”郑尚宫回答道。“请皇后娘娘放心！”

“徐内人，随本宫走一趟，本宫有话问你！”皇后带着徐内人及宫女离开了。

送走了皇后，西嫔娘娘也告别了贞恩，回自己的寝宫去了。

徐内人跟随皇后来到大殿，皇后坐定后，她表情冷漠地问道：“初夜，贞恩娘娘见红了吗？”

“回皇后娘娘，见红了！”徐内人连忙打开了随身携带着的包裹，又打开了那紫色裙子，将贞恩那带着血迹的内衣铺开来。

“是你亲自收藏的吗？”皇后看了看那带着血迹的内衣，似乎还有点不放心。

“是！”

“将它收起来吧，以备太后询问！”皇后吐了一口气，“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

眼见天色已晚，琏王才派人来通知贞恩，速去正殿与他汇合，一起去大妃殿拜见皇太后。

化了浓妆的贞恩，看上去反而不如素面时漂亮了。宫女们将她的头发编成了长长的辫子，沿着发际线一圈一圈地盘在了头顶。上面别了朱钗、饰品。雍容、华贵、庄重的服饰使得贞恩显得高贵、成熟了许多。

临行时，几个宫女又在贞恩的脸上补了脂粉，还让她用嘴唇抿了红纸，贞恩的嘴唇变得红彤彤的，显得十分扎眼。

郑尚宫带着贞恩来到了正殿，琏王斜眼看了看贞恩，一句话也没说，就走出了殿门，径直向大妃殿走去。

郑尚宫和正殿的提调尚宫——李尚宫对视了一眼，忙扶着贞恩紧紧跟在了琏王身后。

国内城的王宫有许多宫殿。大殿是皇后的寝宫；大妃殿是皇太后的寝宫；正殿是王日常办公、休息的场所；议政殿是王与朝臣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东宫是世子殿；西宫为嫔妃殿。各殿按封号品阶配备宫女、内人、上赞内人、尚宫娘娘。各殿还配有一名提调尚宫，主管本宫的侍女。各殿提调尚宫又统一归大殿的提调尚宫管理。而大殿的提调尚宫则直接听命于皇后娘娘。

除了各殿，王宫还设置有御膳房、刺绣坊、医疗部、训育部、议政部、供给部、祭祀部、军机部、户部等等繁多的机构。

“皇儿，何事耽搁了你，竟迟迟不来见本宫？”皇太后见儿子来了，笑着埋怨起来。

皇后娘娘和徐内人站在皇太后身边，早已侯在大妃殿里了。

“儿臣拜见母后！”琏王表情很严肃，似乎没有心情开玩笑，“儿臣出征多日，母后可好？”

“好好好！”皇太后见儿子得胜归来，还给她带回来一个儿媳妇，乐得嘴角都笑弯了。

“母后，这位就是陛下带回来的贞恩妹子！”皇后笑呵呵地拉过贞恩，喜滋滋地将她推到皇太后面前，“又多了一位妹妹，这下，后宫可就热闹多了！”

“臣妾叩见母后！”贞恩跪地行了大礼，怯生生地说道。

“起来，让本宫看看，模样如何？”皇太后慈祥地说道。

贞恩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离皇太后更近了一些。

“嗯，还算是个绝色佳人！皇儿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啊！”皇太后对贞恩说道，“你从民间来，凡事要多多向皇后、西嫔学习！你们几个妃子，要和睦相处，好好伺候夫君！高句丽的臣民都看着你们呢，你们要做出表率才对！”

琏王深吸了一口气，愣在那里，没有搭话。

“赐封号了吗？”皇太后问道。

“还没有呢。贞恩妹妹来自民间，不认得字，琴棋书画也懂得甚少。到底赐给她什么封号品阶合适呢？臣妾正犯愁呢。所以，特来请皇太后示下。”

“嗯，贵人、昭仪怎么样？皇儿觉得如何？”皇太后问道。

贞恩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封号品阶？她根本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

“儿臣觉得，淑媛就不错了。母后切莫惯坏了她！”琏王冷冷地说道。

按照高句丽的法令，凡是被王宠幸了的女人，一律上升为王妃。封号品阶由掌管后宫的皇后娘娘定夺。一般按受宠的时间为先后顺序，由正一品的“嫔”到从四品“淑媛”排位。由于西嫔娘娘已经排为正一品，按常理，贞恩应排为从一品“贵人”或者正二品“昭仪”。

而琏王却建议给贞恩最低品阶的“淑媛”封号。皇后不觉有些诧异。她心里有些埋怨：陛下既然不喜欢她，却为何又要宠幸于她？

“那就按陛下的意思办吧，臣妾就赐贞恩妹子为‘淑媛娘娘’！”皇后冷静地说道。

“娘娘，快快谢恩！”郑尚宫立即提醒贞恩。

贞恩忙再次跪地谢恩。

“儿臣今日前来，还想与母后商议一件事。内命妇的品阶规定，尤其是王妃的规定，高句丽的现行法令应该略作更改！”琏王对皇太后说道。

于是，琏王向皇太后建议，以后凡是被王宠幸过的女子，如若没有王亲自点头赐封，就不能成为高句丽的王妃娘娘！不享有内命妇的封号及品阶待遇。

“这样不好吧？”皇太后觉得有些不妥，“历代高句丽王都以诚信自居。既然王宠幸了人家，就得给人家一个交待才对！王妃的规定还是不要更改为好！”

“儿臣总觉得那法令有些欠妥，待儿臣仔细考量之后，再来与母后商议！”琏王打算告辞了，“母后，儿臣出征数日，一大堆朝政急于处理。儿臣告退！”

“臣妾告退！”李尚宫和徐内人也匆匆告辞，跟着琏王离开了。

郑尚宫拉了拉贞恩，示意贞恩早点告退。

贞恩仍傻乎乎地愣在那里，郑尚宫给她使了眼色，她才明白过来。

告别了皇太后和皇后，郑尚宫和贞恩一起，匆匆向寝宫赶去。郑尚宫认为，琏王今晚一定到会到贞恩的寝宫来过夜。得赶快回去给淑媛娘娘沐浴更衣！

怎么就授了个淑媛娘娘？这也太离谱了！哼，无非是歧视贞恩娘娘出生于草民人家罢了！可她毕竟得到了陛下的宠幸，陛下怎么会说那样的话？竟然亲口要皇后赐封品阶低下的淑媛娘娘！郑尚宫觉得十分窝火。她看了看贞恩，见她一副惶恐不安、不明世事的样子，她又觉得她孤苦伶仃、身单力薄，十分可怜!

怎么让我伺候这么个主？原以为，这个来自民间的娘娘貌美如花，备受陛下的宠爱，一定会红得发紫呢！却不料，陛下却亲自给封了个从四品淑媛娘娘！郑尚宫很失望。她决心要好好调教贞恩，让他使出浑身招数，来夺得陛下的欢心，让陛下早日提升贞恩的品阶地位！

“陛下，天色已晚，陛下打算到哪一殿过夜？”李尚宫紧跟在琏王身边，轻声问道。“要去淑媛殿吗？”

琏王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说道：“回正殿吧！有诸多奏章尚待寡人批阅！”

“是！”李尚宫转身对徐内人说道：“你速去御膳房，告之他们的提调尚宫，陛下将在正殿用膳！”

“是！”徐内人双手合在衣袂下，小跑而去。

郑尚宫领着贞恩回到寝宫，马上让宫女准备了花瓣浴，让贞恩好好泡个澡。

五颜六色的玫瑰花瓣飘满了整个宽大的木桶，那香气随着热气腾腾的水雾向四面飘散开来。整间屋子里飘满了浓浓的花香味道。

这几天，贞恩象做梦一样。吃了很多从没吃过的山珍海味，见了好多从没见过的人，做了好多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远离了家人，她和一群谨言慎行的陌生人在一起，要顾及的规矩好多。贞恩觉得十分拘谨、孤独、无助。

好在郑尚宫娘娘教她如何应对这一切事情，她对郑尚宫娘娘充忙了感激之情，将她当做了自己的亲人。

贞恩光着身子躺在那热气腾腾的木桶里，雪白的酮体若隐若现。宫女们不断地将那花瓣水浇在她的身上，轻轻地揉搓着她的身子。

泡完了澡，宫女们给贞恩擦干了身子。郑尚宫拿来一个陶瓷瓶子，她往手心里到了许多透明的液体，搓了搓，便抹在了贞恩身上。

“这是桂花油，擦在身上，不但身子芳香四溢，肌肤还会柔滑如水！陛下一定会喜欢的！”郑尚宫将那桂花油抹遍了贞恩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