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要你所有的地盘

齐藤把刺青大汉领走后，雷帝斯把杯子摔在地上。他还觉得不解气，把桌子上的所有酒瓶酒杯都摔在地上。

小布朗无力地坐在办公室外，听着里面传来玻璃砸地的破碎声音。

看着这几天雷帝斯变得更加残忍暴戾，他有些失意。

这几天他都在回忆过去的时光……

新雪覆盖大地。

那时的小布朗还很小很矮，穿着大一号的毛衣不止滑稽，甚至是不保暖，整个冬天几乎都是挂着两行鼻涕被大人笑话。

他在圣诞节去雷家度过，初次到来，他咬着手指看着高得不能再高的大门。

哇——原来雷家的孩子们是住在城堡里的，连一个门都比他的家大好几倍。

他能想象里面的王子一定又高贵又有礼貌。

满腔期待地跑进城堡。

大厅被壁炉烘得暖呼呼的，他看到的却是一个比他胖了几倍的男孩挥着竹竿对着一群奴仆追打，还咧着嘴喊：“谁给我打中今晚就不许吃饭，跑！快跑……哈哈！”

结果奴仆扑倒在地上求饶：“少爷……少爷……饶了我们吧……”

“哼！真不过瘾！”

小布朗看见他的样子就吓得退了好几步，这哪是王子啊？这根本就是大怪兽。

大怪兽很快就发现了他，发出一声怪叫：“这是谁啊？就是那个布朗家的，哈哈……你爸是我爸的狗，你就是我的狗了，快给本少爷趴下，学狗叫……”

“不要……”小布朗好想离开，大怪兽却追着他挥竹竿，“这只死狗不听话，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小布朗跑得就不快，眼睛又看得不清楚，结果推倒一张椅子。

“哇哇哇——”原来椅子上还有个小孩，小布朗看到他更吓呆了，这什么人会长成这样子，他的手脚呢？

那小孩只管哭泣，大声喊道：“哥……他欺负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小布朗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大怪兽压在地上，大怪兽甚至把那个小孩抱起，一同骑在他的背上。

“爬……快给我爬……”大怪兽还用竹竿驱赶他。

呜呜呜……背好痛，快断了……

突然一个人快步冲过来，撞开了大怪兽，还和他厮打在一起。

“狗杂种，居然敢打我，我打死你打死你！”

这个小孩又是谁啊？小布朗爬了起来，拼命流眼泪和吸鼻子，他好感动。

英勇的小孩哪是大怪兽的对手，打得满脸都是伤，最后实在打不过了，才拉起他的手一起逃命，一边跑还一边骂：“笨蛋！跑快点！”

他们终于逃出了怪兽的城堡。

到处是白茫茫一片，远处还是个好像很可怕的黑森林，小布朗只能踩着他雪地上的脚印前进。

“我……我饿……”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可今天是平安夜，他还空着肚子准备来吃圣诞大餐的，谁知道……

那个小孩不回答他，好像也不爱理人，他又问：“我们……去哪？”

“打猎！自己烤来吃！”

这是他和雷帝斯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

啊——

雷帝斯响彻九天的呐喊把他从遥远的时空中拉了回来。

“三哥——”小布朗还以为雷帝斯出了什么事，冲了进去。

浓烈的酒气，破碎的玻璃，满室的孤绝。

雷帝斯坐在地上，头深埋在双臂间。

小布朗眼一红，捂住哭出声的嘴。他心目中的雷帝斯就是伤得再重，血流得再多也不会流一滴眼泪。

他扶着他的手臂说：“三哥……我找桑芷来好不好？”这世上只有她的话雷帝斯才会听了。

“我不想再听到那个名字！”好狠又好苦涩的声音窒息在死海里。

“三哥……”

“你走！别再烦我了！”

小布朗没办法打开他的心，又没办法离开他，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填补他的孤寂。

手下突然没敲门就闯了进来，雷帝斯抓起碎瓶子朝他的方向扔过去。

“别再烦我，滚！”

“可是……”手下不管自己会不会成了炮灰，依然不走，拿着电话道，“一个什么新飞鹰的老大找您……呃……”手下聪明地不再自己说，改放出了电话录音。

“我是新飞鹰的老大，你可以叫我鹰王，今晚十二点海滨浴场见，你可以不来，只是你的女人恐怕要跟你再见了……”

雷帝斯弹起来抢过他的电话重新放了一遍，眼里窜出吞噬一切的火焰，闪电般地夺门而去。

小布朗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冒出个鹰王来？还有能耐把桑芷捉了，事情不妙了！

海滨浴场。

最里面偌大的贵宾间，祁志男正和几个手下在池里，一人抓着一个泳衣美眉的头发，一下按进水里、一下提出水面让她呼吸。

几个看场子的苍狼帮众已被打得伏在地上。

哀声连连。

突然一连串的子弹打在他们身旁，他们被迫放开美眉躲进水里。

黑发黑瞳，雷帝斯如刚从鬼域里出来的索命阎罗，用枪摇摇指着祁志男的脸。小布朗个几个手下冲进来，把受伤的手下抬出去。

“你就是狼王？原来跟我一样是个学生！”祁志男还以为所有的黑道老大都是一脸横肉的大叔，想不到有人天生就是活在黑暗世界的。这世界真不公平，为什么他们就可以有钱有势，横行霸道，他就得被所有人欺负、践踏、侮辱。

小布朗看着这个脸和身材很不搭配的男人，他的肌肉像是短时间膨胀起来的，皮下的纤维被过渡拉伸有一条条的裂纹。

“你就是那个什么鹰王？还什么新飞鹰帮，无端来这里闹事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叫你们来陪我玩玩！”

祁志男已经接近疯魔般的胆大，现在的他不管力量还是智慧，都达到的人类的顶峰，原来被别人崇拜和害怕得感觉是那么的爽，管他什么黑道白道，现在他才是王。

小布朗看到他的样子就很反感，整个雷大少那种疯狂人种的状态。他的手枪也指着他的脑袋。

“你要是吃错药了去看医生，要是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我死了，你的宝贝也活不了！”他有王牌在手，无所畏惧。

雷帝斯扯着嘶哑的声音喊：“她不可能在你手上！”

祁志男大受打击地道：“为什么不可能？我是无所不能的，不要说抓她，抓你都可以！”

小布朗安慰雷帝斯：“三哥，别信他的话，这个人根本是疯了！”

“谁敢说我疯了？”祁志男不知从哪里捉出了一根金绳子，牟住了劲把绳子硬生扯断。

他一眼这认出这是桑芷贴身之物，他也见识过金丝绳的韧劲，连一般的利器都砍不断，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扯断。

雷帝斯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死死捏紧，跳不起来。

“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的所有地盘！”

“你做梦！”小布朗一句话回绝他。

雷帝斯也没有表态，只是眼神想把他撕碎。

他的手下也觉得天方夜谭，要是地盘这么容易就拿到手，他们拼血拼汗是为了什么？

“你不管她死活了？她不是你的女人吗？”祁志男感觉没人听懂他的话，十分狂躁，把绳子扔回地面。

小布朗指着他的鼻子道：“你最好把人放了，我三哥从来不受人威胁的。

“放了？可以啊。”祁志男阴险冷笑，“你想要她的手指还是脚指？”

雷帝斯紧紧捏着右手心，没有感觉的伤口顿时有灼痛的感觉，三年前的情景清晰浮现眼前。

祁志男还不解恨，接着说：“我很多手下都没尝过女人，虽然她小了点，但我得手下是不会介意的……哈哈哈……”

“把她放了！我给你！”

什么？小布朗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雷帝斯口中说出来，他转身紧紧握住雷帝斯的铁臂：“三哥，地盘是所有弟兄用命换来的，你就这样拱手让人，他们不会服你的。”

雷帝斯拨开他的手，冷道：“三天后，我会把所有人都撤走。我要她毫发无损。”

“放心吧，三天后我就带她来这里，保证一根头发都不会少！“祁志男为自己的成功狂喜，他眼里已经呈现万人簇拥，称王称霸的威风形象。他却又犹豫了，“但是……下一次，不准带这么多人，只能狼王一个人来！”

“你还想怎么样？”小布朗想把他的嘴都撕裂。

祁志男要一步登天。

“我不只要狼王的地盘，还要他的命！”

离开了浴场，小布朗不顾一切也要拦着他问清楚。

“三哥！为了一个女人，你真得把地盘全给他了？”

雷帝斯没有看他，却看着自己的手下：“烈影、齐藤！发散所有人揪出他的巢穴，三天后如果我没回来，苍狼以后就交给你们。”

“三哥！你要跟那家伙同归于尽？”

雷帝斯这才看着他，不再是恶狠狠的样子。

“我要把桑芷救出来，不惜一切代价！”

小布朗摇着头道：“三哥，这家伙是个疯子，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桑芷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人捉了呢？”

雷帝斯闭上眼睛道：“上一次她的修炼被打断，功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是……我的错？”小布朗怎么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他还以为桑芷什么事都没有，连道歉都忘了，“但是……你变强了，你一定有办法对付那个疯子的对不对！”

“你没看见那家伙一直呆在水里不敢出来吗？”

“他知道你不会游泳？”

“连桑芷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怎么知道。”

小布朗脑海中即刻呈现那两张可怕的脸，觉得全身冰寒刺骨的疼，觉得好无助，要是桑芷在就好了，听说美人鱼杀手都败在她手下了，她肯定有办法对付这个疯子。

雷帝斯可没心情想起那两个家伙，他只担心桑芷，被绑架的处境，他知道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