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天台医生

(大文学 .)    “怎么呢？怕女朋友吃醋吗？”她故意用丰满柔软的胸部挨近他，青木久莲反射性地移开身体。

青木久莲脸颊通红，脑海里不断浮现桑芷那双灵美却忧伤的眼睛，绝不可怕，但只要想到她伤心难过，他才会害怕，他摇头道：“不是的。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只会唱歌，不会招呼客人。”

“不用你招呼，你就算不说话只站在她们面前，都能迷死她们……”她只要看他一眼，就觉得手下的男公关根本上不了台面，不管是样貌还是身材，他都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就这样淹没在人海里真是浪费。

“对不起，我真得不会考虑。”青木久莲的语气有些强硬，他的脾气一向都很好，女老板知道勉强不得很没趣，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说：“唉……真没你办法。阿莲啊，要是下次还需要用钱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老板的心里还在噼里啪啦打着算盘，要是青木久莲不当男公关，肯当她的专属小情人也不错，她就不相信了，这世上还会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又是一天清晨到，桑芷今天睡得特别踏实，不知是屋子里多了个暖炉，还是小宝今天没定时起来吵她，但当她睁开眼发现小宝不在身边，久莲也不知所踪，着实吓了一跳。

她推开屋门，飒冷飒冷的寒风贯入房子里，四周的气温顿时降了几度，电饭锅呼噜呼噜沸腾着，飘散一股米汤的香气。青木久莲披着件风衣外套，赤着脚在天台上踱步，把怀里的小宝摆着贴着胸膛，小宝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拼命揉眼睛发出不满的嘤呜声，青木久莲低声地哄着：“宝宝乖，妈妈睡得很香啊，我们别吵她，宝宝不冷不冷，我们是男子汉，不怕冷的。”

难怪她听不见动静，但这么大冷天赤着脚走路实在让人心疼，她赶紧过去把小宝抱回来：“久莲，你昨天那么晚回来，进去多睡会吧。”

青木久莲眯着眼睛笑了：“我精神得很，早点起来锻炼锻炼身体更好。”

“这也叫锻炼？”

“对！早晨练声很有效果的。”

桑芷觉得他和自己真像，一点谎话都不会说，笑话道：“你就不怕房东太太冲上来揪你耳朵吗？”

“她最近没上来骚扰你吧？”

“骚扰倒没有，只是很想跟我聊天，可我几乎都和小宝关在房子里，她也没有办法进来。”

“对，外面那么冷，你不用理她，有什么事让她等我回来好了。”青木久莲现在什么都不担心，就是担心八卦的房东太太对桑芷太好奇，把她给认出来，幸好房东太太从来不看财经版的新闻，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以前还以为桑芷习惯了千金大小姐的生活，很难习惯这种贫民地方，结果她没有一点娇惯的公主病，洗衣做饭样样都很上手，家里打理得整整有条，白天又可以一直陪着小宝待在天台，一点都不记挂外面的花花世界，这样的女孩子在世上应该快绝种了。

“想什么呢？米汤好了，快过来喝点暖暖身子。”桑芷在这里却是适应得很好，这种坏境对她来说不算恶劣，她曾经过到更落后的地方。平静的生活让她慢慢把伤痛淡忘，对久莲偶尔也会像姐姐一样的说话。她以前都是当最小的妹妹，梦想中有个弟弟就是像久莲这样子听话好脾气的。

但这种宁静直到今天中午就被打破了，桑芷把爬行垫铺在地板上，小宝没爬了几下就趴着睡着了，桑芷也躺在他身边陪他一会睡。

结果定时来巡视的房东太太又在窗帘后探头探脑的，她是觉得青木久莲最近买这买那，神神秘秘的，虽然说没欠房租，但她着实好奇那钱是怎么来的，该不会中了大奖藏在屋子里不被人发现吧，真是好奇害死猫了。

“妈……那个玩具好漂亮……”房东太太那个调皮的儿子指着衣架上晾的大黄鸭橡皮公仔，那是小宝洗澡时候逗他玩的，挤压几下能发出响声。房东儿子越看越想玩，就不客气地爬上栏杆像伸手把大黄鸭拽下来。

“唉哟，儿子小心点。”房东太太觉得他拿玩具没有问题，但做那么危险的动作就太吓人了，结果儿子玩具是偷到了，可太开心了另一只手也放开想抚摸大黄鸭，结果重重地摔在地上。

“呜哇哇哇……”惨厉的哭叫声连整栋楼都听得到，甚至把里面的桑芷和小宝都吵醒了，桑芷对这种声音尤为敏感，一下子就跑了出来。

只见房东太太把儿子抱着，结果看到一地鲜血，见血就晕的她差点栽在儿子身上，桑芷还不容易将她扶起靠在一旁，自己替房东儿子查看伤口，原来把头摔破了，头皮裂了很大一个口子。她把一块干净的毛巾扯下来压在他的头上，房东儿子看着吓晕过去的妈妈一点用都没有，只能像陌生的姐姐撒娇：“好痛啊……呜哇哇哇……好痛啊……”

“有没有头痛，想不想吐？”

“痛……呜呜呜……痛……”小孩子哪会那么听话回答她的问题？

这栋房子住的多时没有固定职业或者退休后的老街坊，一听这么大的动静纷纷跑上天台，结果有些怕惹麻烦上身只围着看指指点点，有些也被这么多血吓得连看都不敢看，唉……桑芷都不知道自己能指望谁帮忙。

“这里哪里有医院啊？”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大爷结结巴巴地说：“附近没有医院，只有一家卫生所。”

“谁能带我去一下，再不去就要出人命了。”她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些，这群街坊最怕出人命了，他们没别的地方住，这楼要变成凶宅那可大件事，一个还不太老的老伯站了出来说：“我带你去。”

桑芷对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娘说：“麻烦你照看一下房东太太和我儿子。”结果几个大娘都搬出了同情心，说道：“放心，快去吧，我们帮你看着。”

桑芷抱着房东儿子冲到楼下，随老伯进入那家卫生所，真是非常简陋，里面连个接诊的护士都没有，几个平方的诊室宣称能医治各种疑难杂症。

“有人吗？有没有人啊？”诊室里的休息室也昏昏暗暗的看不清楚，只有老式电视机发出不太能分辨的声音，一个带老花镜的老头子披着见发黄的白大褂急急忙忙走了出来

“谁嚷嚷啊？催人命吗？”

“医生你好。这个孩子把头磕破了，麻烦你看一下。”桑芷对同行一向尊重，尤其是上了年纪，退休后还选择继续留任的医生。

老医生抚了抚眼睛，把毛巾掀开一角，结果汹涌的鲜血又流了出来，医生赶紧按回去，布满皱纹的脸哆哆地说：“真……真的很麻烦……”虽然只是卫生所，但简单的医疗用品还是有的，老医生拿出消毒液和缝合包，把孩子扶到医疗床上，往他头上倒起消毒液。

有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从孩子口中叫出来，尤其看到老医生尖尖的缝针是，房东儿子拼命挣扎喊痛，结果老医生迟迟不敢下手。

看他完全没有人帮忙，桑芷等不及地问：“医生，还有别的医生护士在吗？”

老医生叹了口气：“小姑娘，你看我这里生意这么差，谁愿意来干啊？我肯在这里守着就已经不错了。”

桑芷不得已做了个决定，她把头发绾起，到洗手盆一边把手洗净一边说：“前辈，让我来吧，我以前也是医生。”

老医生的眼睛顿时一亮，震惊地道：“你也是医生？这么年轻？”怎么他感觉她还是个学生。

“对的。麻烦前辈和这位老伯把小孩子按好，别让他乱动。”老医生赶快把手里的活放下，和另一位仁兄一起按着小孩。他也不管桑芷说的是不是真的，这种医疗行为合不合法，他那代人医疗条件本来就差，只要能救命，不管什么手段都用得上，哪像现在要签一堆同意书，免责书，救人好像变成害人一样。

桑芷在这种环境下也难以做到百分百正规操作，她只能尽快把伤口弄好，结果她的专业纯熟的手法让两位见过世面的老人家都竖起大拇指，就因为她又快又准又利索，小孩子都没机会喊痛，谁还会怀疑她的专业性，处理好伤口，房东儿子才慢慢止住哭声，他调皮归调皮，当也知道是自己的错弄得受伤，根本不敢怪别人，尤其眼前这个仙女一般的大姐姐那么轻柔地给他擦脸上的血迹，他看得发呆了，连手上被人扎了一针都不知道。

房东太太拖着胖胖的身体来到卫生所，看到儿子清醒地坐在医疗室打针，立即推开桑芷，抱着他抹眼泪：“儿子……你觉得怎么样啊？还有没有事啊……呜呜呜……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傻了吧，你还认得妈妈吗？”

“妈……痛……”房东儿子还是很爱撒娇，抱着妈妈那么委屈和伤心。大文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