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酒穿肠

“出来见个面吧”

QQ上一闪一烁的头像笑着，不知道面上是不是也笑着。

“有事？”

我拒绝，不想见面，没有别的的原因，是厌恶，还有一种莫名。

“没事，想你了。”

“我很忙”

直接关掉，烦，真的烦，还有恼火。

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更不是随便就有情有义的人。我认识她的时候还在高中，那时觉得她还不错，难得的有共同语言，关系也就渐渐近了。

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这女人不仅虚荣，而且贪财，自热而然，就疏远了。见面的第一句话，肯定是“你请我吃饭”，打电话的目的，八成是借钱，不是化妆品，就是堕胎。

一大早就跑来这么桩悲剧，一天无望了。白天打工，晚上去做家教，很忙碌，却空洞，总觉得缺少点什么，变得没有激情，每日像是完成任务。

换了身衣服，去小鬼家，今天换班，难得可以休息，就把晚上的补习移到白天。小鬼大名叫李凭，我丫当时就惊悚了，这小子，敢情就是那啥吹箜篌的，贱号卡卡凭，我取的，来源他一激动就说不出半个字，多贴切。

“喂，这题怎么做。”李凭怒视，表面上是他的家教，实际上却是他老大，时刻打击，当是培养抗打击菜苗，现在，这个人，正在喝酒。

“恩？我拿来看看。”我接过丢过来的练习册，丫这么用力，敢情想犯故意伤人罪？一看题目，嘴角抽搐，这小子，一回手直接往他脑袋上丢，“你丫这也不会？”

“怎么着？我就不会。”李凭闪开练习册，得意万分，其实他是会的，只是看着空桐这么悠闲心里不爽而已。丫凭啥他辛辛苦苦在监视下写作业，这混蛋在他面前喝个小酒看个小说？

“没怎么着。”耸肩，继续喝酒，不咸不淡来一句，“这题估计智障都会，难为你了。”还想和我玩花招？得，自个儿照照镜子再来。

“你！”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了，空桐即墨！以后看我整死你！

“卡卡凭，完了师傅请你喝个小酒。”适当的奖励总是要的，没物质奖励，怎么有动力不是？

“滚你的师傅！”中气十足的爆吼，他啥时拜他空桐即墨为师了？！砰的一声，椅子报废，书桌上的哗啦全掉地上，一片凌乱。

“年轻人，要淡定。”激动啥啊？我丫一没投你钱二没抢你女人，人要淡定啊。

“空桐即墨！”一声怒吼，李凭扑了上去，他其实早想揍空桐寂寞了，看不惯他的淡然，他的四两拨千斤，也看不惯他虚伪做作的脸。

扶额，这小子，脾气够爆了。闪开一拳，抽空一脚踹上他的肚子，看着他在地上痛苦的表情，还有恶狠狠的目光。

“实在不成器。”淡淡地说了句，蹲下，拎起他领子，一巴掌，“我告诉你，想脱离这里，就得和我一样。”偏过头，躲过一口口水，笑了。

一拳就这么直接打上了我的脸，疼，疼得厉害，差点掉眼泪。我什么都可以承受，就是不能承受痛觉。怒，我不觉得，很冷静，甚至是高兴。笑，不停的笑，从没这么兴奋过，“你丫真够带种，还给我打架？成，今儿我丫让你打个够本！”

打得很过瘾，哈哈哈，想想我多少年没打过架了。少说也有个六七年了，我这人一向不爱暴力，但不代表我不会打架。呵，本质上，我这人挺嗜血。

居高临下，淡然，“还打不？”摸了下嘴角，TM够疼，不行了，真疼疯了，“早TM说过，没本事，你TM给我安分呆着，免得你老娘给你收尸。”

“你知道什么？！”李凭从没这么沮丧过，他可以引以为豪的事物，在这个人面前败得一塌糊涂，以最惨烈的方式。他想狠狠揍他一顿，因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说得无所谓的风凉话，装得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难道他不想好好的么？不是不想，而是没可能。

“我什么都不知道。”这种话，问出来简直笑抽人，我需要知道什么？不过是一个家教，一手交钱一手交成绩，完了一拍两散，咋？我丫还是来应聘管家的？要管的面面俱到？

“觉得有什么气不过，就用实力改造，让所有人仰视你。”这才是最好的方式。

“你除了会说风凉话，还能说什么？！”仰视？哈！话说得真好听，而事实呢？无论他怎么努力，换来的依旧是别人异样的目光。

“我还会改造世界。”改造我的世界，创造我喜欢的世界。

“哈哈哈哈哈哈！”眼泪就这么流下来了，他躺在地上，就这么又哭又笑，像一个疯子．

永远自信，这就是他讨厌他的根本原因吧。

看了下手表，该是去咖啡店打工了，可惜，这份工作注定丢了，我这张脸要恢复，恐怕得要不少时间。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子，这回害惨我了。

“成了，我也得走了，自个儿想想。”拉开房门，停了下来，“别以为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过得不舒服，比你可怜的多得去了，怎么办，你也快成年了，自己好好想想。”顿了顿，“和你妈说，我不干了。”

呵，不干了，既然一起找到的，丢了其中一个，一不做二不休，两个一起丢了。什么玩意？今儿黑暗一天，明儿太阳照亮着，依旧得瑟，还是我空桐即墨。

理了理头发，摸了摸嘴角，疼，眼泪就这么不停地掉，一边走一边掉，引得一路上人不停地看，还以为遇到疯子，嘻哈看着热闹。人啊，就这么贱，有热闹就看，没热闹也给找点热闹看，私底下不停妄想。全TM是脑残！

有时我问自己，为什么不愿在家，明明别人还羡慕不来。呵，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不愿按照安排的做，想过自己的生活，就算陷入现在这样的窘境。

回到家，一进门就躺了下来，茫然啊，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继续出门找工作？算了，这张脸估计能把人吓抽。上网？上去做什么？四兄弟肯定不在，凤，也不会在。网，只能在虚幻的夜晚上，除此，毫无意义。

还是洗洗睡一觉得了。拉上窗帘，关了灯，不顾头发还湿着，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如果可以，那就这样沉睡不醒吧。

梦想与现实总是相反，人总是会醒过来，该面对的，仍是要面对，即使你不愿意，依旧笑着，甚至嚣张地笑着，苟延残喘，这就是生活，无奈异常。

拉开窗帘，天色已经很晚了，开了电脑，班得瑞的专辑，淡淡的，时而轻快，时而压抑，时而痛苦，时而欢欣，一场悲欢离合的戏曲。拉开冰箱，两鸡蛋，一大卷荞麦面，还有一些青菜，那就青菜鸡蛋面，也算不错。

我不喜欢油腻，总是喜欢一些清粥小菜，淡的尝不出什么味，配着偶尔的青色或红色，显得很悠远，很淡然，隐士风格。有次请宗政到家吃饭，结果只是煮了些粥，配上一碟青碧色的酱黄瓜，宗政喝着粥，夹着黄瓜，一脸严肃，说了句，“真不错啊，我干脆给它取个名，就叫青山绿树。”

呵，这算不算一种风雅，尽管微带抱怨？

煮好面，清淡的汤，飘着青菜，与白色的面条混合着，还有煎的形状好看的荷包蛋，那就叫采菊东篱吧。哈哈哈哈，还真是有种说不出的得瑟感啊。

所谓诗情画意，也许就是这样吧。

端着汤碗，直奔房间，一脚踹上门，坐到电脑面前，一面呼啦呼啦吃面，一手操控着鼠标，一进群，马上恢复得瑟本性。

【得瑟现】

【扑！寞叔叔抱！寞叔叔疼酒儿！】

抽搐，仁哥，你丫最近玩上瘾了。

【踹！我疼你不？】

【呜呜……栖叔叔，寞叔叔欺负酒儿……】

【得瑟，我这不是让你疼了？】

【抹泪……寞叔叔坏！泉叔叔抱！】

【抱怀里，爱抚】

抽，泉哥你丫还真是那啥，叫抱就抱了。嘿嘿，其实欺负仁哥也很有意思，有时候就这么欺负上瘾了，哈哈哈。扶额，我丫真恶劣了，看来修炼真不够啊，得，干脆闭关修炼得了。

【挂牌去】

辞了彼岸，就在当晚进了幻境，也就是泉哥在的地儿，那儿清一色男倌，丫全是纯爷们，见不到一个女人，算不算是一种遗憾？

幻境的老大是整个幻境年龄算是最大的，一般叫他珩哥，算是不错的人，唯一缺点，财迷，结果带出了一窝子的财迷，深刻怀疑幻境是不是穷得只剩钱了，不容易啊。而我，恰好是那里年龄最小的，见了哪个都是一声哥，悲剧。

【嘿嘿，嫖摸娃】

【成，来给我送钱】

【扶额，摸摸咋连你也一开口就钱了？】泉哥悲剧一把。

【哈哈哈，得珩哥真传啊】

【==】

名字没有变，依旧叫寂寞，换来换去烦的很，不如一直这个号，方面故人来。故人，故人，其实他不会来找我，以他的话说【我对你太熟悉了，实在提不起我兴趣】。哈哈哈，这话说出口，有几分真？早已不知道。

在幻境，掌灯也是一种收入，我去得晚，正好空闲，就接替枫柚掌灯，那时已经十点多了，何况还是大年夜，想来人也不会多，就这么接替了。

【我找暗】

ID叫沁霜的女孩点了暗哥，有人来，自然好，服务精神不可少。

【（微一鞠躬，淡淡一笑）请小姐选一个房间与珩相会】

【随便吧】

【（托一盘子，一杯雨前龙井，一碟桂花糕，放下盘）那么，请稍等，珩马上就来】

结果这时暗的房间正好与我重了，按照惯例，必须向客人解释清楚，随后带去新房间，当然还得陪个好脸色，免得客人心里不舒服。

一个窗口猛然跳了出来，抽搐，这丫谁啊？这么牛逼的来一个响铃提醒。一看，就是那女孩，扶额，我丫才刚放心，就这么私底下找我了，做倌儿的，最忌讳客人私底下找，这很可能搞成不必要的麻烦。

【好了吗？】

【请稍等】

【好的，我注意了，却没提醒你，是我的不是】

【这是我们内部问题，请不要自责。暗已经准备好了，请】

【厄……你们私底下也是这么客气？】

【您是客人，这点无庸质疑】

【……】

丫烦不烦，我耐着性子，够给面子了，还不放过我，赶紧的滚去找暗，别烦我。

【你芳龄多少啊？】

我丫抽搐了，这是不是没事找事？还芳龄？脑残了。无视，最近是不是春天了，咋一

个个动不动就来这么几下，寒掺人是吧？丫也不带这么的，想搞死我？

门口来了个人，得，直接要求和我私聊，扶额，这TM算啥？幻境啥时开通私聊这一项

目了？我丫还真不知道。

好声好气的哄了这个主，丫我还没这么头痛过，幻境私下一片说我命犯红鸾，桃花满天飞，怂恿我多多勾搭，指不定就能勾到个小女朋友，还啥要不直接上床，一口面汤就这么报销了，心疼啊。

【哎，寂寞到底招财，瞧瞧今儿的门，呵呵，以后门就交给寂寞招财了】

【滚！】

【最近穷啊，一看银行，才那么几千】

【==||有钱人，珩哥，我抢你银行】

【小黑猫，我的银行你也敢抢？】

【珩哥，我炸你银行！哈哈哈哈】

【寂寞你……】

【哈哈哈哈】

地下的人笑成一片，谁扯到抢银行，珩哥准暴发，守财奴啊，还心里思索着开辟些什么景色，准备赚我们这些小弟的钱，名副其实的奸商。

【幻境不错吧？】泉哥这么问我，我知道他一直很关心我。

【不错】

【摸摸以后留在这吧，我们幻境不会和残梦那样，呵呵，真正的与世无争】

【成】

从那天起，我留在了幻境，在那里一直等着，不知道等什么，只是这么等，也许只是空等。又有什么关系？

我乐意，我高兴就行。

千烨也在那天找到我，对我说，我诚邀你，你回来吧。

我笑了，问他，为什么？我离开了，就不会回去。

他叹气，最后说，你真冷酷。

是啊，我真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