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此情可待

五大派的掌门走到铁无痕冷清秋等人的身前，便纷纷对着冷清秋等人施礼。“冷大侠，多日不见了。你们没事吧？”少林方丈问天和尚说道。“冷大侠，无痕，你们还好吗？”空明道长也关切的问道。“我们都没事，只是现在无痕有些麻烦，他现在在给程姑娘疗伤，程姑娘为了救他身中剧毒！”冷清秋回答道。“哦？什么毒？”峨眉掌门张琳关切的问道。“这毒我也不知是何名字，无痕先前被恶贼成风用‘化功散’下毒谋害，全身武功尽失。程姑娘为了救他，冒死将毒药含在口中，喂给了他，所以才……”冷清秋回答道。“哦？成风？这个逆徒，居然做出这等事情，当真不可饶恕，以后见面，我定当废掉他全身武功。”空明道长闻言叹息着说道。

这时，从少林派的人从中走出来一位年老的和尚，他身形瘦弱，精神看起来却很是矍铄。他对着冷清秋说道：“冷大侠好，在下少林寺问言和尚，是问天师兄的师弟。方才听了冷大侠的话，想说上一说。据我所知，这‘化功散’的毒解药是‘鹤顶红’。虽然名字很好听，但却是剧毒之药！除了中了‘化功散’之毒的人以外，其他人皆不能服食，否则便性命难保！”“哦？问言大师，那此事当真就没救了？”冷清秋问道。“恩，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不断给她输送内力以延续生命，但若是连内力都无法输送的话，那贫僧也无能为力了。”问言和尚回答道。

“哦，谢谢大师。那看来无痕现在做的事情是对的。”冷清秋回答道。“不错，其实若能通过输送内力让程施主得以延续一时的生命。已经是很难得了！”问言和尚回答道，表情有些无奈。

“阿弥陀佛，希望上天保佑程姑娘平安！”少林方丈问天和尚闻言说道，一旁的众位少林弟子闻言，也都与他一同诚心祷告起来。就在众位少林弟子祷告时，却听到程绿衣“啊”的大叫一声，随即吐出一口鲜血。

后边的铁无痕也随即停止了运功驱毒，伸手扶住程绿衣，关切的问道：“程师姐，你好些了吗？”此时的程绿衣咳嗽了几声，回答道：“好，好些了。”“恩，那就好，程师姐，我这套《无为功》的内力果然不凡，我刚才感到毒素已经侵入到你体内的奇经八脉。我便想运起真气将那些毒都逼到了你的小指上。没想到还真的奏效了！”铁无痕高兴的说道。“呵呵，铁师弟，你为了救我，辛苦……了。咳咳！”程绿衣闻言欣慰的说道，又咳嗽了几声。

“呵呵，师姐，只要你没事，我其实都没什么的。”铁无痕回答道。“我怎么会有事……呢。”程绿衣断断续续的回答道。“铁少侠，你方才用一股强劲真气暂时压制住了程姑娘身上的毒，但这却不是长久之计啊。待会如果毒素反噬，只怕程姑娘更为难办了。”问天和尚说道。“方丈，方才你们所说我都听到了，可是我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铁无痕回答道，表情也变的甚是落寞。

“方丈大师，我……我没事的。铁师弟已经帮我治好……了。”程绿衣回答道，脸色依旧十分苍白。“程师姐，我，我没治好你。对不起。”铁无痕闻言回答道，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程绿衣闻言柔声道：“这……这不怪你，这都是天意……你我注定……情深缘浅！”声音依旧断断续续。周围的人听到这些话，都不由得感到悲伤，低头不语。

程绿衣看了看铁无痕，又看了看众人。断断续续的说道：“诸位，不好意思……我知道自己……今天……怕是不成了，我对诸位……还有一个请求，希望诸位能……够答应！”“程姑娘，你尽管说，我们一定尽力去办。”问天和尚睁大了双眼，回答道。“我希望你们……让我和铁师弟独处一会。”程绿衣说道。“哦？好吧。”问天和尚有些诧异的回答道。

“那便……谢谢大师了，铁师弟……请你带我走吧。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上一会。”程绿衣说道。“好，好，师姐我带你走。”铁无痕回答道，眼中泪光依旧在闪烁。说完，铁无痕便再次抱起程绿衣，向前面走去。众人见状也只能不住的叹息……

铁无痕抱着程绿衣来到一棵松树下座了下来，此时正值初春时节，天气还是将暖未暖的时候。天空中弥漫着一股湿气，但是这股湿气如今却充满了悲伤的味道……铁无痕看着怀中的程绿衣，说道：“程师姐，你感觉好些了吗？”虽然知道程绿衣时日无多，铁无痕依旧问到。“我……我没事的……铁师弟……其实从刚见到你那时起……我就喜欢上你了。”程绿衣说道。“是吗？其实我从那晚见面之后，也喜欢上了程师姐。”铁无痕回答道，眼泪一滴滴的流了下来。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程绿衣喃喃的念叨着，仿佛呓语一般。铁无痕闻言也含泪说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说罢，继续默默的流着眼泪。“呵呵……铁师弟，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答应我……”程绿衣说道。“好，师姐你说吧。”铁无痕回答道。“我走了……之后……你一定不要……伤害自己……”程绿衣说道，气息越来越微弱。

“好，师姐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伤害自己！”铁无痕回答道，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好，还有……楚妹妹是个……好姑娘，希望你……不要辜负她。”程绿衣说道，脸上竟然有了一丝微笑。“这，好，程师姐，你说的我都答应就是了。”铁无痕回答道。“呵呵，好，如此甚好……这珠钗，我一直……带……在身上，这些……日子……以来，从未拿下……”程绿衣说道。铁无痕见状含泪将珠钗拿在手中，不断的点着头，将程绿衣抱的更紧。程绿衣说完，在嘴里不断的念叨着：“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一句话，铁无痕闻言也与她一同说着，就这样。程绿衣在铁无痕怀中慢慢停止了呼吸……

而就在此时，天空中慢慢的下起了小雨，小雨和铁无痕和泪水混在一起,将他的脸变的非常的模糊，铁无痕抱着程绿衣，感受到她的身体渐渐变的冰冷……铁无痕抱着程绿衣，在雨中缓慢的行走，嘴里依旧喃喃的念叨着：“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到了此刻，铁无痕终于明白何为爱情，而爱情有到底是什么。它带给人的这种内心的喜悦和痛苦是无以言表的，他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因为他仿佛也随着程绿衣的离去而“死了”他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变的呆滞，他的行动也变得迟钝……

铁无痕在脑中不断回忆着见到程绿衣时的那些片段，不断想着那一日与程绿衣一同游玩的情况，想起自己给她买的珠钗。失魂落魄的向前走着，他此时突然想这样一直抱着程绿衣，一辈子都不放！可是这怎么可以，再说程绿衣也应当有她的归宿……想到这里，铁无痕将程绿衣头上的珠钗放入了自己怀中，而就在此时，五大派的人见到他折返回来，都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