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女人用来做什么？

吴沛生眼睛看着青青，答了声：“你起来吧。”

吴沛生对青青道：“马房不是二小姐应该来的地方。”说完转身回了大厅。

小云果然来到青青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傻丫头，听说你们家落败了。”

青青问：“你怎么进的倚红楼？”

小云淡淡道：“那是我的事。”

“赵叔还好？”

“不知道，可能还守着他那个破梨园。”

青青心里冷冷的，再回头看看哪儿有萧拓的影子，就要抬步走了。小云突然叫住了：“青青，吴将军刚才突然拉胡琴，我就知道我走不了了，我是这个将军府的人了。我觉得难受，出了事之后我就离开梨园了，我觉得梨园地方邪，匾额掉下来就砸死了人。我逃进倚红楼，我在里面卖唱，我现在已经和当年你娘一样唱起来整个京城了，京城的达官贵人们都点名来听我的曲。”

青青看着她，小云流下来成串成串的眼泪：“我现在有名气，每天穿最好的衣服，我的下人不满意了就换掉一大批，我什么都有了，我觉得高兴，我现在还有什么没有吗？没有，我觉得难受极了。”

青青道：“没有人是好受的，全心全意的难受一场就没什么好后悔的。”

小云点点头，擦干泪，道：“你说如果我当时不是逃走，而是送赵大哥去江南，把赵大哥埋在江南，现在会是什么样的？”

“唱起来整个江南，然后找到一个会拉胡琴的江南的士绅。因为你是这样的，正过来倒过来走，路都一样。”

小云笑了：“傻丫头，谢谢你了，我现在没那么多后悔了。”说完抬步就要走，不忘回头笑着添一句：“日后可别跟我闲聊那么多，因为过去的都过去了。”

青青也笑了，看着小云走远。

许久，一转身，才看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萧拓已经在了。他走了许久只为了换一身干净的马夫的衣服，手上胳膊上的马粪也消失无踪。

青青日后无论如何都说不清当初说了些什么，只记得萧拓带着她去看了马棚里一匹枣红色的马，萧拓指着那马说：“这是里面最不起眼的一匹，平日里最少人骑它，所以它比其他所有的马都骄傲，因为它还没有学会顺从。”

“刷马应该这样，顺着它鬃毛的方向从一至尾，中间不要断。”萧拓边说边用刷子给枣红马刷干净了一道亮眼的棕红色。

青青也拿了一把刷子，给枣红马刷上了，谁知到了一半时刷子就被马的鬃毛绊得滑到了地上。

枣红马不满地打了一个响鼻。

青青听着就禁不住笑了。

萧拓笑着躬身拾起了地上的刷子，扔进一旁的水桶里：“你再上手，它明日就偷溜走了。”

两人悠闲地坐在草料堆上，这样的午后已经有些日子了。

萧拓道：“真够静的，都能听见马尾巴上扫动的响声了。”

青青点点头：“是够静的，都能听见枣红马说了什么。”

萧拓笑问：“它说什么？”

“说明日围猎回来它一定追一只活的野兔送我。”

“它说道做到。”

两人相视而笑，草料散着混合着泥土的干燥的味道，马匹偶尔喷几个响鼻。

过了许久，青青说：“姐姐的病近几日好多了，只是还咳喘。”

萧拓道：“会好的。”

青青又说：“小云最近怪怪的，说吴将军总问她女人用来做什么？”

萧拓“噗”的一声笑出来：“我给他留了一个大难题，这个人竟这么就去找答案去了。”

青青带着愠色看着他。

萧拓好容易收了笑，道；“也会好的。”

青青问：“你给他留了什么难题？”

萧拓摇摇头：“没有什么。”

“是什么？”

“我就说男人去当马夫，一个是为了野心，一个是为了女人。”萧拓盯着青青，接着道：“那人就说女人怎可和男人的宏图远志相较。谁知背地里竟去问自己的女人去了。”说着又笑起来。

青青问：“有没有既为了宏图也为了女人，才甘愿暂居人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