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叹气

人生就是一列开往坟墓的列车，路途上会有很多站，很难有人会自始至终陪着走完，当陪你的人要下车时，即使不舍也该心存感激，然后挥手道别。——《千与千寻》

离别本是突然和不经意的，我第一次经历注定的离别，提前宣告，然后开始倒计时，才明白什么叫来不及，人生会有太多放不下的情感，纠结不开的情感，在我们短暂的一生里，必然经历割舍，总会有无疾而终的事情，有些答案注定寻不到，不如带着感激，坦然的挥手告别。

戴安妮离开之后，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痛苦的强迫自己，要坦然。

人生的旅途，还要继续，我不知道还有谁会再次在中途下车。

中午刚过，饶悲天来了，我以为他是要离开，不过他一开口就让我意外了。

“你打算收养若若？”我意外又不意外，也许饶悲天在山上木屋前，恶斗江门人拼命护住孩子的那一刻，他心里就把丫头当做自己的亲人了。

“做她的监护人，是不是有点难啊，这手续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他朴实的笑了，有点不好意思。

江门人大楼的计划破灭后，若若就正常上学了，江门人没必要再找孩子麻烦了。这其中，很多事情都是云夕颜从中帮忙周旋的，包括若若妈妈的后事处理。

“你是打算带着孩子离开这吗？”我明白饶悲天的来意，监护人的身份，饶悲天跟孩子没有血缘关系，想申请还是略有难度，尤其是饶悲天长年漂泊卖扇子，居无定所收入微薄，这些条件很难申请成功。

“暂时没想过立刻就走，还是以孩子为主。”他谦逊诚恳，凭我跟他亦师亦友的情分，这个忙我应该尽力而为。

“申请监护人的事，我帮不上什么，我可以帮你问问云夕颜，她应该能帮上，孩子的妈妈留下不少遗产，她未成年，刚好你成为监护人，也可以使用，给孩子一个富裕点的生活环境。”我实话分析道。

他立刻摇摇头：“不行，孩子她妈妈留下的钱，我不能动，给她存着吧，等她成年了全都交给她。”

“前辈，你别怪我说话太直，你现在这经济情况，申请监护人就很有难度，就算成功了，若若从小到现在也是富裕长大的，孩子挺任性，不用那些钱，你舍得让孩子跟你过漂泊的日子吗？她还是个女孩子。”我诚恳认真的说出心里顾虑。

饶悲天却淡然的笑了，对我肯定的点点头：“小暖，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你说的那些我当然都考虑过，我手里的确没有什么存款，当初为了给我妻子治病，倾尽积蓄还卖了房子，我手里是没钱富裕生活了。”

“那你……”

“不过，你忘了吗，我妻子祖上是做什么的？”他突然话锋一转。

“盗墓？”

“是啊，小茹去世之后，我收拾她留下的遗物，结果，发现她一直没打开过的嫁妆箱子里，全都是她父亲送给她的家传之物。”

家传之物？

我惊讶的看向饶悲天，他神色沧桑，默然的闭上双眼：“就如你所想，那些都是她祖上盗墓留下的名器珍宝，放到现在，应该是一些值钱的古董了，她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听完长叹动容，饶悲天的妻子，我未曾谋面的师父，对饶悲天付出的爱，深沉而又伟大。

既然有古董，为什么当初不卖掉？可以过上富足生活了。

因为东西是家传，世代都保留着，谁会轻易卖掉父母留下的珍贵之物？他们两夫妻当初也没有贫寒到难以生存的地步，家传是家的概念，人本心的从孝，都是希望自己后人传下去，就像萱萱手上的古朴玉镯。

“这些古董，出自盗墓，留下来不换取财富，也是铭记祖上犯下的错误，我明白。可小茹最后病重垂危，是我们生活最窘迫艰苦的日子，她知道自己是绝症，所以更不会卖掉那些东西，她那时候就打算留给我吧。”饶悲天深情长叹，接着说道：“如今铁扇一脉已经重回道门历史，过去的错误已经一笔勾销，为了若若卖掉一两件，也是为善，小茹不会怪我。”

“那些东西，可是你妻子祖传下来的，就是来路不是正道，也是她的遗物，你真决定卖了？”原来饶悲天的打算，就是这样来给孩子创造富裕的成长，不愿动若若母亲留下的遗产。

“早就决定好了，这两件事，就要麻烦你帮忙了。”

卖古董，其实不难，送到市场拍卖，鉴别好足够卖个好价钱，而且沈玲玉和穆尘风都会认识不少喜欢收藏古玩的富人，价格可以谈的更好。

我立刻答应了饶悲天的请求。

“小暖，最近看你心情不太好，那晚之后的事，让你很难心吧。”他突然关心道。

“都是儿女情长。”

饶悲天没坐多久，下午沈玲玉回来了，一进办公室，气色饱满诱人，细腻的皮肤雪白如玉，不用说，她刚刚从戴安妮家的美容院回来。

女人不管多么天生丽质，都要充分的保养，越是女神，她保养的成本越昂贵，即使是年纪少女的戴安妮和夏心语，我也记得她们俩都用着各类护肤品。

天生丽质，无需保养就吹弹可破，那是扯淡，小男生还是别抱有这样的幻想了。

无论颜值多么高的女人，都需要付出昂贵的保养成本，化妆品护肤品从头到脚，都是保持美丽的必需品，因为美丽，本身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这几天你没睡好？又失眠了？”我看出沈玲玉媚眼有些疲惫。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晚上睡不着，总会胡思乱想……”她说得有些犹豫，妩媚的俏脸还泛起一丝红润。

“胡思乱想？是不是心事太多了？”我关心道。

她摇摇头，扭捏了一会，低声说道：“好奇怪，我都没和男人发生过，这几天会想那些事，心情也有些焦虑。”

恩？

我吓了一跳，害羞的话，沈玲玉会直白的告诉我，是信任吧，至少，她没有把我当成普通的男性朋友看待。

“不会是药效没根治吧？”我瞬间反应过来，这症状就是药效的后遗症，沈玲玉喝了那么多药，只住院了一天，显然是调理的不足。

“那个药还会这样？以后我都要这样吗？”她担忧的问向我，媚眼如丝，对视间，我瞬间想起了那晚她在江君贤房间里的画面，浑身毫无遮挡的在我眼前，求着我，让我给她，她不怪我，那是她的幻觉吗？

可她叫出的名字是小暖。

沈玲玉似乎也想起了那晚的事情，只不过她眼里透着一丝恐慌，是可怕的记忆。

“那晚，其实在你来之前，他就差点要了我，全身都是他的口水……还好，他没成功。”她越说脸色越白，那晚给她们留下的可怕记忆，我想不会这么快忘记。

“没成功……”我小声嘀咕着，这算是沈玲玉救了她自己？把江君贤踢成了阳痿，再遭到纠缠，反而无法得逞，命中定数？

“对不起，玲玲，那晚我来的太晚了，发现的太晚了。”我歉意的走到她身后，她身体一软，直接靠近了我怀里。

“没关系，我洗了好多次，我不害怕了，你多叫我几声玲玲，我就不害怕了，你抱一下我好吗？”

果味的香水，淡淡的飘入鼻息，失去了这么多，沈玲玉的心里，才是最无依无靠的吧。

我直接抱起她，把她放到软软的沙发上。

“睡一会吧，我给你取药调理，身体不会有问题，放心吧。”

安抚过后，她欣慰的点点头。

我直接去了韩逊家里，今天他休息，还说晚上要来我家蹭饭，他手里有未完成的解药。

开门的韩逊，一脸没睡醒的架势，穿着云夕颜给他买的深色睡衣，我意外韩逊居然会睡懒觉，这都是下午了，他没睡醒？

走进屋里，我好像明白了，独居的房间，却多了好多两人的用品，屋里还飘着淡淡的女人香水味，阳台处挂着一套浅色的睡衣，刚刚洗过。

“云夕颜还帮你洗衣服了？”我还看见了韩逊的衣服，也挂在那里。

“哪那些废话，来我什么事？”韩逊睡眼迷离，打着哈欠，我走进他卧室里，哈哈的嘲笑道：“昨晚她又来过夜了？看你累这熊样，至于吗，你身体这么壮，还能被柔软的云夕颜榨干了？”

床上衣服凌乱，垃圾桶里丢慢了纸团，飘着暧昧的痕迹。

“看什么啊，你家里不也是这样，还笑话我。”韩逊不满的反驳道。

“她对你这么好，给你买衣服，帮你收拾房间洗衣做饭，这完全是女朋友的做法，怎么就是情人关系呢，我糊涂了。”

“你问我？她非要这么做，稍微提一下感情的事，她立刻就不让我说下去了，我也不想吃软饭啊，我也想多了解她啊。”韩逊说得一脸无辜，我听的想笑。

“表面完全是情侣状态，就是不走心？她单方面对你好？那你敢不敢对她付出一些感情，看她什么反应？”

韩逊沉默了一会，长叹：“哎！”

哎你妈啊！就知道叹气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