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望月楼

成王府，灵月独坐房中，低头弄弦，琴声幽怨。

丫鬟静儿走了进来：“王妃，硕王妃求见。”

灵月一听，提起精神，露出笑容，急道：“快快有请，人在哪里？”

“正在大厅等侯。”

灵月站起身子，照照镜子，将衣领整好，快步走出房间，终于来了个可以说话的人。

沈妍坐在大厅，端起茶杯，清甘泉水，茉莉花香，她呡了小口，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看看四周，红木桌椅，古玩字画，看来成王爷也是个风雅之人。

“姐姐”灵月快步走了过来，脸色虽有憔悴，精神还好。沈妍看了便放下了心，看来成王爷也没有为难他。

沈妍看了一眼灵月身后的静儿，灵月回头对静儿道：“你下去吧，我跟姐姐说说话。”静儿应声退去。

“不知可方便出去走走。”见灵月愣了一下，想着成王爷可能还有芥蒂，忙道“园子里走走也好。”

灵月苦笑道：“叫我回来也不是王爷本意，只是皇上为了宣国的声誉之举。我现在除了不能回疏国之外，哪里都可以去，无人管束。姐姐想去哪里？”

沈妍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皇城大街人来人往，一名紫衣女子走上望月楼，但见她月貌花容，眉清目秀。旁边跟着一个丫鬟扮束的粉衣女子，娇巧可人。两人上楼后，找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紫衣姑娘望着楼下行人，双手放在桌上撑起脸颊：“又是一年清明节，多少冤魂可以回到故里。”

一旁的粉衣丫鬟若有所思，皱皱眉头微声道：“小姐会回来吗？”

紫衣姑娘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相视无言。

“好标致一个姑娘，坐在这里不用人陪吗？”两人望去，一个黑色锦衣少年，面色幽黑，眯眯小眼，尖嘴猴腮。他面上勾起一缕邪笑盯着紫衣姑娘，一摇一摆的走了过来。

紫衣姑娘和丫头一起鄙视了他一眼，他还是厚颜无耻的跟她们同一桌坐下。

丫鬟瞪大眼睛看着他：“公子，请另坐别处，这个桌子我们包了。”

少年横眉一竖，重掌拍在桌子上怒道：“我跟你家小姐说话，哪轮到你这丫头多嘴，给我滚到一边去。”

两个女子同时吓了一跳，丫头站了起来，顿了顿道：“我们小姐是尚书柳大人千金，你敢无理。”

少年大笑起来：“我当是谁家小姐，这么大架子，原来是尚书千金。我乃丞相之子，我姐姐是当朝皇后娘娘。”

两个姑娘脸色一变，紫衣姑娘站起身来对丫鬟道：“我们走。”

少年一把拉住紫衣姑娘手臂：“小姐没喝茶就要走了吗？”面带邪笑，语气轻薄。

紫衣姑娘与丫鬟大惊，两人一起跟他撕扯起来。

“丞相的儿子可以无法无天吗？”一个女子娇弱的声音传来。沈妍与灵月走了过来。

少年转身看到沈妍，身子愣了一下，回了回神很快又笑了起来，走到她身边一翻打量：“哎哟哟，天下竟有如此美人。”话刚落音脸上就多了一个红色掌印，他疼得叫了一声，后退两步，只见沈妍双目怒视，收回手去，表情轻蔑。

堂堂丞相公子，从未受过如此侮辱，况且被这样一个美女侮辱，心中怒不可言，瞬间眼睛发红，大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本少爷也敢打，活得不耐烦了。”

沈妍不做理会，走到紫衣姑娘面前微微一笑：“没事吧。”紫衣姑娘忙跟丫鬟给她道谢，又偷偷看了一眼灵月。

丞相公子气急，大步走了过去，挥起手来准备打向沈妍，手臂却停到了半空无力下去。他的手臂牢牢得被人抓住，动弹不得。心中窝火，转头看去，心中立马凉去半截，忙弯腰陪笑道：“安王爷好！”

楚明瞪了他一眼，手一松开，将他手臂重重甩下。冷冷道：“金水罗，姐姐当上皇后，脾气见长啊！”

“不敢不敢！”金水罗忙弯身行礼一直陪笑，心中怨恨：你谋朝篡位，皇上没有杀你，算你命大，还来管我，必要向姐姐告状。

“那还不快滚。”

金水罗愣了一下，立马转身跑下楼去，十分狼狈。

“多谢安王爷”一旁的灵月看着楚明笑了笑，弯身行了礼。沈妍却始终没有回过头来。灵月忙拉了下沈妍衣角，她才转过身来。

沈妍看着楚明弯身行了礼：“多谢安王爷。”抬起头来宛儿一笑，犹如空谷幽兰，美丽不可方物。

楚明心中一动，愣了一下，缓缓道：“姑娘不必多礼。”又看了看灵月笑道“这是王妃的姐妹吗？”

灵月忙道：“晴姐姐是离表哥的王妃。”

楚明瞬间脸色暗了下去，仔细盯着沈妍道：“原来你就是硕王妃，早有耳闻，果然名不虚传。倾城倾国，沈离真是好福气。”话中明显带着讽刺或许更多是妒忌。

沈妍脸色一红觉得尴尬，和灵月面面相觑，也不知如何接语。

楚明看她们不语，笑了笑，走下楼去：“王妃后会有期！”。

灵月见他走远，心中不安，低语道：“姐姐，这恐不是好事。”

沈妍笑了笑不语。

紫衣姑娘和丫鬟走到沈妍和灵月跟前行了礼，笑了笑道：“多谢王妃！多谢郡主！”

灵月看着紫衣姑娘，不冷不热道：“巧月，好久不见。”

巧月低下头去，心中对她和沈冲有愧，不敢言语。

沈妍将巧月和丫鬟扶起，淡淡一笑：“旧事不重提，今天有缘相见还是朋友。”灵月也知道往事不堪回首，沈冲再不能重生。叹了口气，况且沈冲之死也不能全怪与他们身上，是沈冲自己选择回来的。

巧月见她们不再为难，心中松了口气。一旁的丫鬟也舒了口气，撇起嘴来：“什么丞相公子，皇后的弟弟，如果小姐在，哪轮到别人做皇后。”

沈妍与灵月同时一惊，看着这个丫头。巧月也愣了一下，急道：“初儿，不要乱说话。”

初儿低头不语。

灵月好奇起来：“你说的是哪位小姐？”

巧月答道：“郡主不记得纳兰小姐了吗？”

灵月愣住：“她和皇上有关系吗？”

巧月不好再说但也不好意思就这样走开，便只是点了点头。灵月也不再多问。

沈妍见巧月有些为难，笑道：“你要有事就先走吧！”巧月如释重负，带着初儿离去。

灵月看着沈妍：“如果纳兰宁馨与皇上有关系，为何连个嫔妃都不是，她又去了哪里？”

沈妍笑道：“你问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她。”灵月摇了摇头，想不明白，看着沈妍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