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月下故人

楚康走到湖边看着满树桃花，想起两年前，自己也同样站在这个位置，那时的宁馨也不知所踪。而今日又是同样一个场景，那么宁儿何时才会再次出现？桃花依旧在，只盼故人归！那么故人是否依旧尚在人世，能否再度归来？

他叹了口气，用力一掌打向树杆，翩翩花瓣如雨，散落湖中。

皇后站在一旁看在眼里，心中犹豫，最终还是没敢上前说话，怕又遭到冷遇。

“硕王妃，你在看什么呢？”楚明走到沈晴身边，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晴勉强笑了笑，转过头来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桃花落下的景色很漂亮。”

“桃花易得，佳人难求。花虽美，怎敌得过王妃半分。”楚明言语轻薄，沈晴脸色瞬间通红。她转过头看着正在放风筝的灵月道：“妹妹，再往后走远一点，它才会飞得更高。”边说着走了过去。楚明看着她的背影，脸上一缕邪笑。

灵月把风筝给了沈晴，沈晴展开笑容，拉着长线后退几步，看着没飞太高，又往后跑了起来。绝代佳人，白衣如云，身材窈窕，跑起来如仙子翩翩起舞。忽然觉得身子一痛，似乎撞上东西，回头一看，自己正撞在皇上怀里。她连忙退开，抬起头正好与楚康四目相对。沈晴愣了一下，低头道：“对不起。”

楚康心中一动，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的眼神，她的表情，为何如此熟悉。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她一翻，倾国倾城，绝世无双。为何感觉在哪里见过，可并没有印象。

沈晴不知所措，忙弯身行礼：“皇上恕罪。”

“没关系，起来吧。”

当沈晴起身抬头时，楚康早已走远。

楚明、皇后和祁绣看在眼里，同时一愣。祁绣怒火丛生，大步走到沈离跟前，冷道：“硕王爷。”

沈离与南轩同时回过头来看着她。祁绣眉头一挑，目光转向沈晴道：“硕王妃天姿国色，却不知检点，王爷也不加以管束，怕是日后要红杏出墙。”

沈离把祁绣上下打量一翻，心想这女人还真是出言不驯，冷笑道：“如果晴儿因为跟安王爷说了两句话就叫不知检点，那安王妃跟我说了这么多话，岂不更不知检点。”

祁绣气得脸色发青，挥袖离去。

楚然看着祁绣走远，走到沈离跟前摇了摇头，无奈道：“嫉妒竟然可以让一个女人变成这样。”心中悔恨，当初真是有眼无珠，竟会喜欢她。

夜色朦胧，楚康跟袁离走到将军府，望着大门上依稀可见的半边残破封条，上面字迹早已退色。

楚康走上石阶，撕去门上封条，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袁离怕皇上一个人深夜进这大宅会出意外，欲跟上去，却被楚康拦下：“你在这里等我。”他只得站在门外把守，一阵风声吹过古槐树叶，沙沙的声音犹如有人在哭泣。袁离忽然想到那些冤死的灵魂，不禁打了个寒颤，额上冒出冷汗。心想，怕是只有皇上敢在这黑夜里走进这百条冤魂缠绕的地方。

楚康趁着月色，走过长廊，绕过花园。暗淡的月色下，一切都不那么清晰，纳兰宁馨的面容却依旧深刻的浮现在他脑海。三年前，当太皇太后还在皇家寺院的时候，他前去看望。太皇太后说：“我身边有两位好姑娘，你选一个做王妃吧！”

他笑了笑：“太后说的好姑娘定是好姑娘，您说哪个就哪个，孙儿听命便是，岂敢挑选。”当时他只知道自己是皇子，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天下女人都一样，娶谁都可以，重要的是权势。就这样太后为他定了祁绣，可能也是因为祁绣是太后娘家唯一的亲人，所以更看重她的原故。

太后回宫后，他见到了祁绣，女子温柔大方，秀外慧中，他没有什么意见。原本以为祁绣会是跟他一起走一辈子的人。可是直到有一天，他到朝阳宫给太后送经书，刚出门口走了几步，正在想着事情，就跟一个女子撞个满怀。当时心中一动，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女子迅速退了几步，抬起头来，美丽的脸旁上尽显尴尬表情，他不由得笑了笑，心中莫名的亲切感。没想到这个女子竟成了他一生的牵挂。

往事如烟，却又仿佛在昨日。今日在御花园，他正在想宁儿会在哪里的时候，却跟硕王妃撞了个满怀。当时身子一颤，仿佛眼前的就是宁儿，曾经的感觉又回来了，可是再看清楚的时候，她终究不是宁儿。楚康叹了口气回了回神，依稀看到周围有些树木，想是还在园子里。他找了块石头弯腰坐下，心中酸楚：“宁儿，你在哪里？”忽然嗖嗖两声，树枝抖动了几下。他心中一惊，大声道：“谁？”

一个黑影从树后窜出，迅速跑开。楚康连忙起身箭步追去。黑影翻过长廊护栏，纵身越过一棵树木，身手敏捷。楚康穷追不舍，跟着跳越而过。他足下用力，纵身而起从黑影身边飞过，落在黑影旁边将其拦住。楚康看到站在面前是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大声道：“什么人？为何深夜在些？”

黑衣人不语一拳打向楚康，楚康侧脸闪过。黑衣人又是一脚，却被楚康一拳打在腿上。黑衣人气急，转身跳起，踩踏在柱身借力踢了过来，楚康后退两步，纵身一脚踢去，两人在空中踢中一起，同时落身后退几步。最终黑衣人没能站直，颠了一下跌倒在地。

楚康见黑衣人倒下，走了过去。黑衣人见他腰弯靠近伸掌打出，楚康忙出掌接住，迅速将黑衣人双手擒住，黑衣人立马无法动弹。

楚康单膝将黑人身体压住，一把将其两只手擒住一起。他伸出另一只手撕下黑衣人的面巾。当黑衣人的面目在月光下清楚的那一瞬间，他僵住了。随后一把将她抱住，喜道：“宁儿。”忽然头上似乎被重棒所击，眼前一黑，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