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四大禽兽齐登场

黄志斌就这样黯然回到学校宿舍，进了屋才发现同屋的同学已经都已返校，大家都沉浸在梦乡中。因为怕打扰大家，他没敢开灯，摸黑找到自己的床位，脱了外衣钻入自己的被窝。他想赶快入睡，尽早摆脱心中的疼楚，但这两天发生的遭遇，像过电影似得在他的脑海中一幕幕闪现、回放。

想起二人如的亲密相处，他的青春英俊的脸荡出甜蜜的微笑；想起吉川丽奈对他的无情斥责，令他的脸因痛苦失望而变得抽搐，一会儿又使他的脸因怀疑绝望而变得狰狞。

他仿佛听到心中有一个出奇冷静的声音在告诉他：你已经爱上吉川丽奈。然后这声音不停地轰炸着他的双耳：你已经爱上吉川丽奈，你已经爱上吉川丽奈，你已经……

突然又有一个出奇冷静的声音决绝地告诉他：吉川丽奈并不属于你，她只不过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她爱着的人不是你……

明朗的月光透过宿舍的窗户将银灰洒在地上，虽然有舍友的呼噜声、睡呓声不时响起，但他在月光下却感到自己无比孤独、无比寂寥。在凄清寂静的夜里，他听任自己的眼角流淌出伤心的泪…….

这一夜，黄志斌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在不停地纠结着、困顿着、争斗着难以入睡，直到凌晨五点左右，困倦极了才昏昏入睡。

七点不到，宿舍里就不安静起来，有说的，有笑的，有收拾整理内务的、有吧唧吧唧吃早点的，把黄志斌吵醒了。但他感觉头大如斗、双耳轰鸣，想是没有睡够。他不好出言制止大家的纷乱，只好用被子蒙住头，想再睡会儿。

李彧却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揪着他的耳朵道：“别睡啦，醒醒。你这小子这两天怎么啦，神出鬼没的，不是夜不归宿就是晓行夜归，真难抓你。学工处的赵主任昨天一天来宿舍抓你两回没抓着，急得直跳脚。你赶快起来找他去。”

“他找我会有事么好事，不去，让我再睡会儿。”黄志斌又要蒙头大睡。

“我是告诉你了，去不去由你，但回头赵主任问起来，可别怪我实话实说出卖弟兄。”李彧说完就匆匆忙忙出去了。慢慢宿舍里其他人有的也出去了，有的躺在床上戴着耳机听歌，有的翻闲书，宿舍里倒也静了下来。黄志斌终于又求的片刻宁静，昏沉沉地找周公耍子去也。

大概也曾梦到吉川丽奈一会对他笑，一会儿板着脸不理他，与酋崎正雄亲热的很，让他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大概快8点半钟，黄志斌睡梦中听到“咣当”一声推门声吵醒了他，接着就听到有人尖着嗓子急切地问别人：“房间回没回来，房间在不在？”

然后朦胧听到有人告诉来人他的床位，接着就感到眼前一阵刺目，有人伸手掀了自己的被子，又急切地晃动着他的肩膀，一个嗓门在他耳朵边轰鸣着：“方格，方格赶快起来，别吹啦，两大禽兽都出马挑花啦，你还有闲情逸致在吹觉。赶快起来啊，我的哥唉。”

黄志斌一看睡不成啦，起身揉揉眼睛，才看清眼前的来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大经济学院与自己并称四大禽兽之一的“无耻禽兽”——房小非。

房小非“无耻禽兽”的诨名的来由倒并不是因为这小子禽兽到欺兄戏嫂、偷姐姐妹妹BRA、内裤的地步，而是他确实是无齿。

他的上下斜错的两颗门牙，因为在酒馆喝酒调戏女服务员，被女服务员的厨子情人一炒勺打落了一颗上门牙，打断一颗下门牙，因而说话难免口齿不清、走风漏气，但他牙齿的遭遇也确实证明了这小子还是禽兽的可以。

本来厨子和他的服务员情人还要找他的晦气，被四大禽兽中另一位“霸道禽兽”艾世玉给连哄带诈唬的给摆平啦。“霸道禽兽”艾世玉倒是低他两一个年级，开学大三。

房小非是与黄志斌同年级不同专业的同学，他学的是国际金融学，开学之后也是大四。因为这两个专业的很多课程一致，授课时间、地点和老师同样，所以这两人在课堂上常见面。因为同为“四大禽兽”之一，所以倒也惺惺相惜、臭味相投，私下有过不少过往，所以熟得很。

房小非因说话走风漏气，刚才急切之下将黄志斌的“黄哥”说成“方格”，“睡”说成“吹”。黄志斌见是他，强按捺住心头的不快，没好气的道：“你小子让火烧屁股啦，急成这样。说说那两大“禽兽”出马挑花的事是咋回事？”房小非急忙三言两语地跟黄志斌说起事情原委：

原来在北大有这样一个规矩，大四的学生要在每年8月末的新学期，负责刚入校新生的接待，负责报名、指引路径、提个行李什么的一类事物。这项工作要由各个院系的学工部负责组织、安排，大四学生协助，这当然为老生在新生中寻觅漂亮MM创造了名正言顺的机会，这种好事早已背离学校的初衷。

往往有许多不甘落后的大三学生沉不住气，混迹在大四生中打秋风，惹得大四学生的不满和白眼/青眼/牛蛋眼，两个年级的学生没少因为这闹公开的或暗地里的矛盾。眼下大三的“霸道禽兽”艾世玉就和学工处的赵主任联手在操作此事。

这个赵主任也是四大禽兽之一的“道学禽兽”，是四大禽兽中唯一的异类，本是一名北大经济学院毕业才三年的学生，因他家在北大很有根基，所以毕业留校后当老师，不搞教学，在经济学院学工处混了个副主任的闲职，专管经济学院的学生后勤工作。

从丫的诨号可以猜得出丫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礼义廉耻，一副道学先生的嘴脸，但丫或公开或私下里往女生宿舍楼里跑，勤勤恳恳、不辞辛苦得很，惹得女生在背地里没少骂他色欲熏心、假道学真禽兽。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曾在和他来往密切的学生酒后扬言：哥就是眼蒙三层黑布，捆扎上手脚，转三个圈，凭哥的记忆力和方位感等特殊异秉，也能爬到女生宿舍楼里。

他私下里为北大经济学院的女生整了个“十二金钗排行榜”，名列榜首的就是与胡来欠抽鬼混的童菲菲，第二名就是今年开学三年级的财政学专业的南芸，其他金钗都是打酱油的小角色，不提也罢。

本来“道学禽兽”在上学期期末已同另外三位“禽兽”打过安排新生报到接待事宜的招呼，但黄志斌因假期求爱高中同学徐慧敏不成，到校后同吉川丽奈混淘个不亦乐乎，将此事早就丢到爪哇国里。

待听得“无耻禽兽”房小非如此这般地一讲，“衣冠禽兽”黄志斌才记起这码事，晓得重任在肩，当下急忙穿衣，也顾不得洗漱，迤逦歪斜的和“无耻禽兽”房小非往经济学院的新生报到处飞奔而去，想是此时他或许也忘了昨夜在吉川丽奈门前所遭遇的种种不快和郁闷。

待二人跑到新生报到处，只见现场彩旗飞舞、横幅飘飘：欢迎北大经济学院88极新生报到，在北大经济学院放飞你的梦想，北大经济学院——梦开始的地方云云。

黄志斌看了后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心道这是哪个混球整的横幅，难道来北大经济学院只能做一场春梦吗？就不能整点成就学业、脚踏实地、敦品励学、追求卓越之类的词语吗？

他环顾新生报到处，因为是新生报到第一天，只见现场一片混乱：许多眉开眼笑的学生家长或背、或抱、或提着学生的行李，指指画画，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有一帮穿着老土、神情木讷的新生拥挤成一团急着想要填报到表格；也有一些新生兴奋异常，已在热切的同迎接他们的学长交流着什么；也有几个小可怜神情凄切，哭天抹泪，一旁的父母亲人在劝解着什么；负责接待的老生有的在现场四处乱窜不知寻觅着什么，有的袖手旁观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老生派头。

这一切看得他心头火起、义愤填膺，正想和“无耻禽兽”说些什么，一扭头才发现者小子早已失了踪影。

他正要步入人头攒动、人声鼎沸的拥挤人群中找那个小子，冷不防被人从背后一把攥住了臂膀，就听一人酸不溜丢的在他耳边呱噪：“我的黄大公子，为何姗姗来迟啊。昨天为兄找了你两趟，险些跑折了双腿，急坏了胸肺，你今天总算抛头露面啦。”

黄志斌不用扭头看就知道是“道学禽兽”在罗唣他，他赶忙扭身和“道学禽兽”赵国庆解释开脱一番后，然后皱着眉头刁难道：“无极兄，这么今天这么乱，太没有组织纪律啦。是谁搞的新生迎接策划？是谁现场指挥调度？那些竟是做梦的横幅谁给编的？”

只见赵国庆脸一红，嘴里诺诺连声道：“当然是为兄啊。今年迎接新生是我头一回负责组织，没成想人多手杂，也没有像老弟这样的人才帮忙。来帮忙的人只会添乱，不会张罗，这不就慌了手脚、乱了阵营吗。横幅是“霸道禽兽”给编的，怎么也不行吗？赶快给老哥哥出个主意啊，救救场啊。”

因为平时二人常打交道、互有往来，所以相互称兄道弟，没有师生的界限代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