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师兄迁怒施手段

赵国庆见了黄志斌如见救命稻草，一把握住他的手，一边手指着距离经济学院新生报到处不远的北大物理系男生宿舍楼，口中愤慨道：“黄志斌啊，你可回来了。你看看对面物理系男生宿舍楼里的那帮禽兽在干些什么名堂，这还有校纪校规吗？这还有什么礼义廉耻吗？”

黄志斌顺着他的手指往物理系男生宿舍楼望去，只见那栋楼的四楼悬挂着一副用床单扯就的横幅，横跨两个宿舍间，上面赫然写着12个大字：

精院的小妖精你们终于来了

黄志斌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得他将刚才小学妹所带来的不快立刻转化为泼天大怒，他招手唤来“霸道禽兽”艾世玉和“无耻禽兽”房小非如此这般地耳语一番，然后领着赵国庆和其他几个大四生走到物理系男生宿舍楼前大声喝骂。

楼上的物理系男生躲在窗户后边也大声回骂，一时楼上楼下骂声连连好个热闹。先前双方还是比较文明的一些说辞，后来就不顾脸面动用了TMD、兔崽子的一类令人不堪卒听的国骂三字经。

当然黄志斌出于维护自己一向儒雅的形象，骂架的差事就交予赵国庆和同来的几个人。骂了大约不到7、8分钟，就听到四楼有些动静不对，黄志斌连忙领着这几个人就往楼里冲。

他们一口气冲上四楼，在走廊里就听到艾世玉在高声喊吓，还有噼里啪啦的摔打声。他们冲到一间门户洞开的学生宿舍，就见艾世玉领着经济学院的几个同学在和物理系的男生扭打在一处。

这个房间的脸盘、衣架、被褥、枕头等东西被扔的七零八落，室内一片狼藉。赵国庆等人慌忙拉住揪扯的双方，怕艾世玉等人吃亏，同时他以老师的名义声讨滋事的物理系男生。不一会儿，就见房小非领着北大保卫处的几名干事也匆匆赶来。

那几名保卫处的干事先是假惺惺的批评教育双方不该动手，然后就矛头直指滋事的物理系男生行为不端、惹事生乱。两名物理系的男生还要嘴硬，就被毫不留情地带走，那个惹事的横幅也作为证据被扯走。

黄志斌和赵国庆等人随后也下了楼，带着胜利者凯旋的姿态重新回到新生报到处现场，赢得在场的学生家长和学生们的热烈掌声，当然少不了有几声添趣助兴的呼哨响起。

原来黄志斌比较有心计，他怕直接冲到滋事的物理系男生宿舍里，对方有了准备不给开门或销毁证据，就领着赵国庆等人佯骂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暗地里却让艾世玉领着几个同学悄悄迂回进入滋事的物理系男生宿舍里打其个措手不及。他知道房小非和北大保卫处的处长有交情，就又让房小非去保卫处告状，领来保卫处的干事收拾物理系犯事的男生。

在上世纪80年代末，当时天朝受改革开放初期西方自由化思潮的影响，“个性自由”、“思想自由”、“独立人格”、“民主权力”等西方民主思想在知识界、学术界极为流行，尤其是高校圈更成为其试验田。

北大作为与清华齐名的学府，人才济济，受这种思潮的熏陶，产生了一些怪杰。北大物理系号称是天才的摇篮，狂杰的圣地，有那么几个胆大、心奸、脸皮厚的主，耍宝、搞怪的本事在当时北大无人能出其右者。

当时北大物理系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将近20:1，即使有几个女女，那姿容也是惨不忍睹，各个都超出恐龙级，甚至是银河系霸王级的水准，因此物理系男生只有艳羡近邻经济学院的份。

今日他们见经济学院新生报到日热闹非凡，小MM如过江之鲫往来穿梭，很是眼红，不知哪位高人就想出这个蔫主意来搞破坏。

他们明知其不可为，但抱着能爽一时是一时的无赖想法，考虑到起后果顶多是批评教育、写个检讨这样的小来来，就枉顾自己北大高材生的身份，搞了这么一出闹剧。

事后他们也就是写了一个检查，张贴在经济学院、物理系的男女生宿舍门口、两个院系学生经常出入的几个食堂门口了了事。

再表黄志斌奸计得售，也算出了口恶气，暂时将吉川丽奈带来的郁闷、小学妹姜昱蓉强加给他的不快多少化解了一些。又陪着众人忙了一会儿，他就萌生去意。这一上午的搅闹，早晨又没吃早点，让他败了兴致却有了胃口，因此他不顾赵国庆的极力挽留，独自一人赶往学校食吃了午饭。

饭毕，他就往宿舍赶，想睡个午觉补补昨晚的睡眠不足。他刚到宿舍的传达室门口，就听到传达室的老头喊他。

听老头讲有一个女人给他留了封信，他拿上信回到宿舍自己的床上，展信一看，原来是吉川丽奈写给他的约会短信。信的内容很短，是用日文写的，约他在晚上7点半北大未名湖畔博雅塔下一见，有要事相告。

黄志斌览信后思谋很久：他原打算坚决不去见吉川丽奈，让她苦等，报复一下她，出一出那晚自己所遭受的恶气。但他转念一想，那晚吉川丽奈在他临走时喊过他，似乎有事相告，自己没理那个茬儿。今天又留信相约，想必是确实有事，但那会是什么事呢？

因此好奇心占据了上风，他心中已经产生了松动。更想到自己已过了赌气、撒娇的年龄，恐怕在宠爱他的父母面前，他也不能因为受些冤枉而赌气呀。这样赌气不见会让吉川丽奈小瞧他没有心胸肚量，我天朝上邦人士岂能让倭女小瞧乎，可见应约相见那是必须的。但自己明天就要开学上课啦，应该收收心，专注于学业，不能再沉迷于女色，出了岔子，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因此他决定今晚去见吉川丽奈，给她和自己一个了断，虽然他心里知道自己有多不情愿如此而为。

他拿定注意，心中一宽，竟然睡了一个下午，幸亏李彧喊他同去食堂吃饭才醒。

吃饭时，他碰到房小非，了解了一下新生报到的情况，知道下午没再出什么岔子，也就彻底放了心。

但房小非不饶他，戏言他放弃了大学生活的一项重要福利——接待新生报到，在北大这可是四年才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啊。

他却心中暗笑：小爷我上午就锁定了目标，虽然遭受点儿小挫折，但我“衣冠禽兽”的诨号岂是浪得虚名乎？对于我的魅力我还是有自信的。姜昱蓉，小学妹，在学长大哥哥我眼中你只是一碗澳洲面王（当时的一个方便面品牌，现在见不到了），我泡定你了！

吃完晚饭后，已是下午6点出头，他还有闲情逸致约了李彧到文体馆打了一会儿乒乓球。因为他已有了主张，心里坦然，自然心情好状态佳，把个李彧打得只有弯腰捡球的份，让李彧郁闷不已。

将近7点20，他才施施然赶往未名湖畔博雅塔下。他到了那里一看表7点2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