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我亦逢场作戏人

典型的西式婚礼，台上的牧师操着浓浓的伦敦口音说着什么话，顾春生的脸色看不见，总之蔷薇的神色高高在上，昂着下巴说着什么。%d7%cf%d3%c4%b8%f3

不远处就有人说什么“金童玉女”之类的话，还有人鼓掌，余薇听得浑身发颤，就被沈睿扣住了腰。

浑厚温热的力量从腰上探过来，余薇稳了些，抬眼就看到顾春生单膝下跪的模样，手里高举着一个戒指，只是目光四处流离，并不在蔷薇的身上，显得漫不经心。

但蔷薇并不是这样认为，在大家的祝福声中，得意的昂着下巴，矜持的把手伸过去。

顾春生脸色不是很好看，僵硬的笑着，目光在人群中游离，手上的戒指却是一寸一寸的带进去。

人群喧腾，礼炮齐鸣。

余薇看的眼前一阵模糊，却能准确地捕捉到他们的每一个动作，蔷薇的每一个眼神，正是两眼发昏的时候，突然听见不远处一阵喧哗声。

“让开让开让开！”

一身警服的人凶悍的从对面拨开人群，在人群的尖叫中冲进来，不远处的警车高声的叫着，刺耳的很，余薇一惊，手指一紧。

“别动。”沈睿扣住她腰，抬手把她的脸扭向婚礼的台子上：“看戏。”

台上乱成一团，新郎官被警察拉扯着，期间高声叫嚷着什么，警察就直接掏出来了逮捕令，喊了一声“涉嫌非法集资诈骗”，人群听到这几个字一瞬间喧闹起来，期间不乏看热闹的人。

蔷薇手中还没有带好的戒指，“叮铃”一声从手指上脱落下来，在四周的喧腾声中似乎并不是很大，但是却像是砸在蔷薇的心上一样。

“等等！”顾不上太多，蔷薇大跨步的冲过来，拦在警察面前：“你们凭什么抓人？”

她可不相信是什么非法集资。顾春生有多少本事，她还不知道？

警察刚正不阿，掏出逮捕令，又说了些什么，又在众目睽睽下带走了顾春生----一场婚礼，在新郎官被人生生扯走的时候，以闹剧收场。

蔷薇不知是傻了还是怎么了，呆呆的站在那里，在某一刻，终于想到了什么，猛地回眸，狠狠地盯住角落里的人，正对上沈睿的脸！

人隔着太远，四周都是喧腾声。可偏偏，双方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眼神，避无可避。

余薇觉得心里一阵颤，手紧了紧他的袖子，哑着声音问：“你安排的吗？”

“你不喜欢么？”沈睿挑眉----他本是不喜欢闹这些手段的，干净利落直捣黄龙才是他的风格，只是，这小女人似乎就喜欢看这种家破人亡的戏码，他干脆也就陪她折腾。

他亲手来解决，总好过这笨蛋一次次蠢不拉几的送上去以身试法！

想着，沈睿又紧了一下她的腰，看她收不回视线，一时恼了，狠掐了一下。

余薇惊呼一声：“沈命在做什么？”

隔着不远。沈命手里举着一杯酒，笑意清浅的目送着顾春生被带走，又转过身来，对着沈睿敬了一杯。

不知为何，余薇觉得浑身发毛。

“不要管他。”沈睿冷笑了一声，带着她往后走。

期间已经有很多人离开了，眼看着婚礼闹成这样，也没几个人愿意继续待着了，特别是有头有脸的人。

余薇被沈睿裹夹着带走的时候，心里是说不出的心思，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正看到顾母站在警察的车前撒泼，死活不让人带走，期间还不断地冲蔷薇吼。

吼什么，余薇就不知道了，只是顾母那姿态狼狈的很，整个人都没有先前那种雍容华贵的模样了。

被人浑浑噩噩的带走，余薇还有些懵。

一切都来得太快了，最先倒下的就是致用科技。

顾春生前脚被警察带走调查，律师还没到呢，公司就乱了起来，本来签订好的合同都被毁约，各个公司冒着赔违约金的风险，都不肯和顾氏合作。

本来顾氏的合约都是舔着脸跟大公司签的，这合同一崩，大公司没什么，顾氏的窟窿都补不上，产品已经制作到了后期，只剩下销售了，现在所有产品堆积----

银行在这时候来了电话，开始催贷款，挂断电话，销售部经理有一种天亡我也的感觉。

一时间，风云涌动，而顾氏的天塌地陷，在沈睿的眼里，不过一阵微风拂过而已。

办公室。

“沈总，文件。”

经理把文件送上来，规矩的退下去，沈睿习惯性的拿起一边的咖啡杯，才发现咖啡杯是空的，蹙眉抬头，就看到余薇呆呆的坐在对面的办公桌后。

沈睿敲了敲桌子。

余薇惊醒，一抬头正对上沈睿一张帅气逼人略显不耐的脸。

“在看什么？”

余薇瞥了一眼窗外：“下雨了。”

a市冬季多雨，甚至常年阴雨连绵，很少有晴天，现在还没到冬季呢，就已经来了一场刺骨的寒雨。

沈睿瞥了一眼窗外，莫名的心情压抑，敲了敲杯子：“咖啡。”

余薇起身，从善如流的拿着咖啡杯出去了。

泡咖啡的时候，一不留神咖啡就倒下来，洒了一半，纤细的手指都被咖啡烫了一下，余薇混沌了片刻，才狠狠地摇了摇头，又重新泡了一杯。

余薇，不能这样了，这就是你最开始想要的啊----狠狠地摇了摇头，余薇深吸一口气，你未来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不能因为这个渣男而难过！

举杯出门，走出咖啡间的时候，又是昂首挺胸的余薇。

“啊，你们放开我！我是来找沈总的！耽误我你们担待的起吗！”

尖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余薇脚步顿住，就看到了蔷薇----被两个保安拦住，一时显得有些狼狈，可声势依旧逼人。

“抱歉，小姐，您没有预约。”

保安拒绝，要清她出去，可又不能对蔷薇一个女人动强，更何况她还高高挺着自己的肚子。

一时陷入僵持，蔷薇却一眼看见了余薇，咬了咬牙，大声叫道：“于总！于总！”

余薇没动，旁边的保安看过来，余薇摇了摇头。

保安就开始小心的推搡蔷薇，试图带她出去，蔷薇急了，大声喊：“余薇，你今天不带我进去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一直到她被人拉扯出去，余薇都没回过头。一路回了办公室，却发现沈睿不在----大概是开会去了吧？

余薇想着，揉了揉额头，安静的坐在沙发里。

这一坐就是一下午。

期间顾春生给余薇打过电话，也发过短信。

最开始的话还在玩暧昧，但余薇不理，他就开始求帮忙，说什么自己是被冤枉的，公司的事情之类的，还打过几次电话，但是余薇都没接。

任凭手机在手心里嗡嗡作响，余薇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夜晚，她一个人缩在家里的被子里，一遍又一遍打着顾春生的电话。从来都打不通。

那个时候的顾春生，是不是也是这样握着手机，冷冷的看着呢？

还是抱着别的女人，调侃一句“黄脸婆”？

余薇靠在沙发上笑了，笑的脸都疼----好久了才想到自己这张整容脸，好像不能多笑啊？

沈睿从门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

一身优雅长裙的女人靠在沙发上，半张脸看不清，只能看到有寒风透过窗户钻进来拂起她发丝的模样，窗外是朦胧细雨，余薇眉眼间结着浓郁的哀伤，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让人心碎的气息。

沈睿脚步顿了一下，才缓慢的迈进来，瞥了一眼窗外朦胧细雨，缓慢踱步过来，关上窗：“不冷么？”

余薇坐起身来：“你不忙吗？”

没等余薇坐起来，沈睿抬手就把她抱在怀里，余薇心情沉重，连说话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一路直接公主抱下了楼，期间各种员工看见，都是立刻低头装作没看见。

一直等上了车，余薇才缓过来：“去做什么？”

沈睿心里也莫名不爽，一脚踩了油门，直接冲了过去。

雨天薄雾弥漫在四周，但是也挡不住熟悉的路，越走余薇心越冷，到最后忍不住出声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睿狠狠地一踩刹车。

窗外的雨一下子大了起来。哗啦啦的砸下来，砸在车棚上，余薇心里一阵堵，扭头去看窗外，透过雨雾，能看到曾经的顾家。

顾家有一栋别墅，不大，但占地不错，里面也被装成欧式风格，只是大雨滂沱下的顾家，太凄惨了些。

有两辆车，正在搬顾家的东西，顾家的人都被赶出来，大意就是要封房赔款----本来这个流程不应该这么快的。但是上面有人授意，他们当然是越快做越好。

“住手！你们住手！”顾母简直疯了，一边去拉那些人的手，一边尖叫着，被雨水打的狼狈不堪，一下子跌倒在地上，不断的伏地哭号。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不要搬我的东西，这都是我家的啊！”

顾父从后面跑过来，跌跌撞撞的抱起顾母，可顾母已经疯癫了，什么都不听，又跑过去扑在那些搬运工的身上。

不知道谁躲了一下还是推了一下，顾母扑到在地上之后，似乎起不来了，顾父在旁边半跪着，一张饱经沧桑的老脸连话都说不出口。

大雨磅礴下，一切都被淹没了，从始至终最安静的，只有蔷薇----蔷薇身上穿着简单的衣服，手里拿着伞，安静的站在大雨下，看着被搬走一空的家，又看着面前哭号崩溃的婆婆，一言不发。

就像是一个雕塑，漠然的看着生死离别。

顾母却在某一刻惊了一下，爬起来，踉跄的跑到蔷薇身边，拉扯她：“儿媳，好儿媳，你帮帮我，帮帮顾家，儿媳----”

蔷薇握着伞的手被拽的摇摇晃晃的，一低头，就是顾母几乎半跪下去，凄惨恳求的样子。

“婆婆----”蔷薇惨白起皮的嘴唇一颤：“我没办法。”

顾母的身影僵硬住了，继而摇头：“不，不，你怎么会没办法，你怎么会没办法！上次你都有办法的，你有办法的！”

蔷薇闭眼，摇头：“婆婆，我真的没办法。”

她今天在suy楼下转了一天。一个人都没看到，最后被保安生生赶走，从始至终，她都没见过哪个男人的脸----她早该知道的，那个男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近的，她当初仗着那么点小把柄去要求他救致用科技，已经触犯到他底线了----更何况是这种事？

蔷薇的眼浑浊的转了一下，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一样，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车。

雨帘之下，一切都显得模糊，一切也都显得狰狞。

“你怎么会没办法？怎么会！”

从最开始的悲伤无助到最后的歇斯底里，婆婆一下子跳了起来，狠狠的抓着蔷薇的手臂：“你是不是不想救？你是不是不想救春生！你是不是不想救！！”

蔷薇被逼的脸色发白，轻轻的抓着婆婆的手：“婆婆。春生没事，律师会把他救出来的。”

顾母的眼眸都红了，一只手紧紧地扣着她的肩膀，突然大声吼了一句：“你就是不想救我们春生，你为什么不救，为什么为什么！”

在某一刻，顾母恶狠狠地推了一下蔷薇！

“啊”的一声低呼，蔷薇就向后倒过去！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蔷薇尖叫一声跌过去，婆婆的表情瞬息万变，伸出去的手还没有收回来，就见顾父大跨步向前，一下子抓着蔷薇的手臂，蔷薇半个身子都悬在半空中，差一点摔倒！

“你做什么！”顾父罕见的发火：“不知道蔷薇怀孕了吗！”

“怀孕”这两个字刺激了一下顾母，顾母瞪着眼睛浑浊的看了片刻，突然歇斯底里地笑了：“怀孕有什么用？春生都不在了，顾家也不在了，顾家完了啊！”

顾父阴沉着脸，刚扶好余薇，转身跟顾母说：“一会儿跟我回老王那边，好歹这么多年朋友，老王给我留了一套房子，咱们暂时安身，公司留不住了就直接卖掉，套现，春生的事情律师说了不是很麻烦，只要通通关系----”

顾父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突然有一辆车呼啸而过！

那辆车裹夹着凶悍的疾风，在瓢泼大雨之中，直接冲撞而过！

隔着很远，余薇都能看到在雨中的身影----像是慢动作一样，一格一格在眼前放过去，蔷薇被车撞飞了，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她那张脸，在砸下去的时候，似乎正看着这个方向，而那辆车，却在撞人之后，又飞速向前行驶。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顾父话还没有说完，惊讶的一回头，却发现自己身上有血温热----怎么会温热呢？这天儿风都好冷。

一摸，是血。

“啊！啊！蔷薇，蔷薇！！”

顾母被打击的都崩溃了，蹲下去，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头发，双目泛着死灰的光，绝望的盯着蔷薇倒在地上抽搐的样子：“死了，都死了，都死了----”

“哗啦哗啦----砰砰砰。”

雨声砸在车顶上，余薇浑身僵硬，手指放在冰冷的车窗上，捂着嘴，低头失声尖叫！

怎么会。怎么可能！刚才那一瞬间，余薇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晚上，在车库里，她差一点儿就那么死掉了！

身后冷不丁贴过来一个宽厚的怀抱，沈睿一只手放在她眼前，蹙眉：“没事了，不用看。”

余薇还在尖叫，浑身都在发颤。

沈睿蹙眉，抿唇----他没想到余薇会有这么大反应，在他的想象中，余薇如果看到自己的仇人被同样的方式所害，甚至比自己更惨的样子，应该会很高兴才对。

可是并没有。

怀里的女人“啊”的失声尖叫，尖锐刺耳。沈睿忍着去拍她的背，等她嗓音都沙了，整个人颤抖着蜷缩起来的时候，沈睿的心理竟然有一丝后悔----早知道她胆子这么小，何必让她亲眼看到？

这些仇，他顺手解决了就是了。

“薇儿，薇儿？”

怀里的人到最后都快要断气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紧紧的抓着他的袖口不肯松，沈睿叹息，到最后只好又是哄又是抱的安抚，过了十几分钟才开车离开----必须快些离开了，否则如果有救护车或者警车过来的话，发现他们就说不清了。

总是要避嫌才好。

路上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余薇从最初的惊吓之中，缓慢的抽出身来----当初的事情，简直变成了她的噩梦，一直到现在她都耿耿于怀，当时的场景太突兀了，以至于余薇到现在还觉得惊恐。

特别害怕对面突然窜出来一辆车，再狠狠地撞在她身上。

“薇儿。”

沈睿在旁边，突然压低了声线唤了一声，很温柔的声音，余薇惊了一下，转头看他。

车缓慢的停下----沈睿平素停车都是急刹，只是身边这小女人脸色苍白，以至于沈睿开车都轻手轻脚地：“到了。”

余薇惨白的唇颤了一下，目光游离到窗外。才问了一句：“这是哪儿？”

一个很陌生的地方，似乎是郊区。

沈睿从车上下来，取了雨伞，此刻雨小了一些，他走到副驾驶上接下来那小女人，把她护在怀里用雨伞挡着雨，一路往前走。

郊区的景色很美----一个大宅子坐落在哪里，往前走的小路上都是鹅卵石铺成的，古朴而又素雅。

雨已经小成朦胧细雨了，沈睿瞥了一眼天上的毛月亮，低头轻声道：“进去看看？”

一进去，余薇就被震撼了。

就像是民国时期的样子，高大的柱子，浑厚的木门。连雨声风声都被隔绝在外面，很安全的感觉，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沉淀的气息，余薇躁动不安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似乎整个人都冷静了些。

沈睿心里一缓，轻笑：“喜欢这里么？”

“喜欢。”

余薇点头，看着这四周，有些懵：“这是哪儿啊？”

从未见过沈睿带她过来。

“老宅。”沈睿一手带她往楼上走，楼上的装饰也很古朴，但是有了一些现代的用具，不过很少有人来的样子：“我小时候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偶尔还会回来，也是第一次带别人来。”

沈睿也很喜欢这里，因为在这里待的每一分钟，都特别心安。

扭头看着余薇，沈睿揉了揉她的腰：“先去洗个澡，好么？”

余薇点头。

沈睿去洗澡回来的时候，正看到这样一幕。

那娇媚的小女人赤着脚洗过澡，发丝还滴着水，妖娆的贴在脸上，整个人缩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咯咯”的笑，手里拿着一瓶红酒缓慢的喝，大概是有些醉了，抿着唇咬了一口红酒瓶，不知是咬到舌头还是怎么地，痛的她浑身一颤，眼里都多了点水雾。

沈睿心里一颤，走过去，那毛巾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头就嗅到一股酒气，忍不住笑：“八二年的红酒，被你糟蹋了。”

余薇当时喝醉了，窝在沙发上蜷城一团，浴袍裹不住她玲珑的身子，被沈睿一笑，她就扭了脸：“小气，什么都不给我！酒都不给我喝。”

又反手一拉，直接把沈睿抱在怀里：“陪我看电视。”

沈睿顺势把她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抱着她看。

电话响起的时候，有些微妙的破坏气氛。

电视上播着一只搞笑的兔子，在蹦蹦跳跳的，沈睿不喜欢，但旁边的小女人笑得开心肆意，滚到他怀里来回的翻身，他看的口干舌燥，干脆也就任由她。

一只手挂断电话，沈睿冷冷的回了几个字，然后静音，电视刚好播完，沈睿低头哄她：“我去换碟片，好么？”

“不要，不换。”

余薇涨红着一张小脸，摇头。

“那你看什么？”

“我不看！我不喜欢看！”余薇扭头开作，话都说的不利索，说不利索还没忘折腾，沈睿抱着她，哄也哄不明白，干脆就把她往床上放，可是一上床，那小女人卷着被滚了两圈就不动了，沈睿蹙眉靠过去的时候，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哭声。

怎么形容呢？就像是风刮下树叶的时候的那种沙哑的感觉，簌簌作响，她大概是压抑得不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咬上了被子，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沈睿浑身僵了一下，才从一边拿过纸巾，给这小女人擦干净脸，又抱到怀里。

软若无骨。又太过单薄，沈睿把她扣在怀里，某一时间似乎都听不到她的呼吸声，宽厚的手掌在她的臀腰上僵持了半天，最终探过去，探到她的心脏处，缓慢的感受心跳的力量。

“砰，砰，砰----”

沈睿吸气，收回手，把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在那一刻，沈睿心里升起了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让沈睿一夜未眠，几百万的生意眨眨眼就定下的沈总，在眼眸通红的某一刻，拿出手机，找到一个电话，叫“赵炎”，发过去一个短信。

“再找一个。”

对方很快回复----“这个有什么问题？”

但是很快，对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他没有试探沈睿想法的资格，所以匆忙回复了一句：“抱歉，先生，您要的人我会在第一时间准备好的。”

沈睿手掌握着手机，点开短信，一个一个的清空----像是要让自己忘掉这一段曾经一样，把他们删的干干净净。然后转过身，紧紧的拥着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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