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站在对立面

虽然秘密已经知道了，但是陈晨并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到张哲。该派出去打听的人都已经派出去了，刘雅还在联系自己有可能找到的关系来查询监控录像。可是避讳太多了，不敢直说是要找张哲，就很难找到有帮助的东西。嫌弃速度太慢，琪琪终于接手了。

现在只能靠等，虽然等待对于陈晨来说是最让她焦躁崩溃的一件事情。

谭熙泽也派了人，既然陈晨不接受他替代他们出面来解决问题的提议，和陈晨在一起才是最保险的，不管哪方先收到了消息对方都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陈晨的心里其实很崩溃，她很害怕，很混乱，如果真的是罗杨帆做的，那现在张哲是什么情况她完全无从猜测。她唯一能做的是假装自己此时此刻还保持着冷静，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避免自己所有可能会出现的被偷拍的情况，她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深蓝的异状。

正在大家一致煎熬的时候，谭熙泽的下属出现了。他径直走到谭熙泽面前弯下腰耳语。谭熙泽的表情渐渐严肃了起来。挥了挥手让下属离开，他转过脸对陈晨说：“他说今早有我们的人在出城高速上见过张哲，他开着车往郊区去，但是去哪里不知道。别的消息暂时还是没有。 ”

屋子里还是安静的像个空屋，安娜都难得的老实了一整个上午。谭熙泽这个消息还算大致有了方向，陈晨站起身披上外套，她打算去那条高速上碰碰运气。

“陈姐？”周子昂最先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他很担心张哲，不管陈晨打算去做什么，他打算跟过去。

“我去刚才谭先生说的那条路上去试试运气，你应该去收拾东西准备走了，明天是你上任的日子，你要正常去。”她挥手打断了周子昂的话。

“可是···”

还没等周子昂说完，张轩站起身打断了他：“陈晨说的对，不能让外人知道深蓝有什么异动，今天暴雨机场应该已经停了，去高铁站吧。我和陈晨去。”

“你应该去公司露面了，我们四个人没有一个人出现在公司也很可疑。”陈晨并没有赞同他的提议。

“我去公司。”安娜站起身：“张轩跟你一起去，公司交给我，周子昂正常去赴任。一会我通知刘雅，让她去公司和我碰面。”

所有人都安排了事情，小辕和刘畅又一次被忽略了，但是这个时候不是纠结的时候，两个人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铃～’

似乎觉得气氛不够紧张，陈晨的电话在口袋里尖叫出声，是琪琪。

刚刚接听，她在另一头劈头盖脸开始讲诉自己的情报：“我对应上了高速路的监控，张哲最后暴露的摄像头位置我发给你了；这边查到的消息罗杨帆已经对外宣告死亡了，他在监狱里的狱友是亚洲人，在他对外宣布死亡的之后几天在监狱里被群殴致死，肇事者现在都在禁闭期。我并没有接到消息，但是我觉得罗杨帆肯定是跑掉了，而不是死了。”

陈晨终于感觉到了如坠冰窖的寒意，她看向了谭熙泽，然后又转过了脸。如果没猜错，这个被群殴致死的狱友就是当年谭熙泽的对头了。也好，现在也算是少了个敌人。

终于找到了头绪，现在该做的就是沿着那条路往郊区找，虽然不乐观，起码有了方向。

听到了罗杨帆的怒骂声传过来，张哲的心脏跟着揪紧。他奔跑的速度不慢，大雨也丝毫没有让他减缓速度，小助理还没上车，看到了罗杨帆，他快速绕过车前跑到了驾驶位上。

罗杨帆也没有停止，甚至抢先了一步。

他搬过助理的肩膀把他推倒在地，张哲坐在副驾上看不清外面的状况，只能看到罗杨帆挥舞的拳头高高举起又落下，他想咳嗽，可是不敢用力。如果肋骨真的断了，太剧烈运动很肯能会让它戳穿自己的内脏。这些都不是张哲现在该考虑的，他的车钥匙在小助理手上，四下环顾似乎只有这一条路了，他按了开关打开后备箱，打开车门跌跌撞撞的走了下去。

看到他下了车想逃跑，罗杨帆松开了助理快速站起身，本以为张哲会朝树林里跑过去，他本能的从车前的最短距离想追过去，没料到张哲打开了车门却走到了车后。

后备箱里只有个箱子，他的胸口疼的厉害，稍稍一动胳膊都钻心的疼痛。张哲忍着疼打开箱子抓住个扳手刚刚握在手里，罗杨帆已经跑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肩膀。他在朝前发力，罗杨帆想把他拉向后面去，两下相反的力让张哲觉得自己快被从肋骨中间撕裂了，他拼尽全力挥动手里的扳手砸向了罗杨帆。

大雨声掩盖了罗杨帆吃痛的低吼声，也掩盖了张哲的。一下已经用尽了全力，他拄着扳手跪在地上，已经使不出第二次力气了。

罗杨帆弯腰跪在地方揉着自己头上的伤口，鲜血被雨水稀释冲开，他正在尝试让自己直立起身子。

罗杨帆的助理终于爬了起来，脸上已经挂了彩，他担心的看着罗杨帆，却选择扶起了张哲。

看到张哲在他的帮助下已经快站起身，罗杨帆不知哪来的力气，站起身重新把他们扑倒在地。

他也已经很晕了，扳手的位置如果稍稍偏一点砸中他的太阳穴，他现在就已经死了。可是仇人就在眼前，他的仇恨让他拥有了不一样的动力。

经过了几次的摧残，张哲已经真的快受不住了，胸口的刺痛越来越明显，他趴在地上满身泥水，强忍着自己的力度轻轻咳嗽。血水从嘴里一点点随着咳嗽的动作吐在了地上， 混上了黑红色的血液，地上的烂泥变得有了色彩，一瞬间鲜艳，然后被大量的雨水冲刷干净。

“张哲，张哲你怎么样？”罗杨帆的小助理爬起来，又一次想把他扶起来。

张哲拼尽力气轻轻推了推他：“你快走···他不···不会放过你的。去找陈晨···她会保护你。”

张着喘着粗气，可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折磨他，动作幅度丝毫不敢太大，只好小口小口急促的呼吸来缓解缺氧。

又跌倒了一次仿佛要了罗杨帆的命，他正在试图让自己再次爬起来。头上的伤让他头晕眼花，也有点恶心反胃，但是张哲就快跑了，他必须要爬起来。

张哲现在的情况很难站起身，小助理看了看张哲又看了看罗杨帆，迟疑片刻他看着张哲慢慢后退准备离开。他觉得应该跑掉，可是现在跑掉张哲会死的，两难的境地让他放缓了自己逃跑的速度。

看到叛徒已经快跑了，罗杨帆又回光返照一样站起身超他扑了过去，张哲他伸出手用力握住了罗杨帆的脚腕，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扳手重新砸在了他的脚上。

似乎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张哲抬起头想喊一声‘快走’，可是不知道是他的已经说不出话了还是声音太小，大雨里只能看到他做了口型，却听不到声音。吓呆了的小助理终于转过身拔腿就跑。

看到他离开张哲终于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没力气了，他仰躺在泥水里看着天空，眼前却是陈晨的脸。她笑着张开手臂搂住了他，身体竟然开始温暖，心跳慢慢放缓，身上的伤口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可是眼前的一切接下来却被身上的又一次疼痛打断了。站起来的罗杨帆瘸着一只腿拉住了他的胳膊，想把他拖进楼里。张哲现在已经经不起这样的虐待了，他的身体已经经受不住了。罗杨帆每一次发力都像刀割在身体里，仿佛要把他撕裂成两半。

沿着高速公路，谭熙泽的小车队在路上急驰。大雨里出行的车子也少了很多，陈晨侧过头看着路两边飞驰而过的建筑物，心跳的却越来越厉害。这么找要找多少年？一个 世纪？根本没办法确定张哲会不会从哪个岔路上开下去，她着急的攥紧拳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谭熙泽环顾四周对司机说：“赵叔，附近有个废弃很久的医院，对不对？”

做司机的赵叔还是谭熙泽的‘上一任’留下的，他见过谭熙泽是怎么被虐待的，在他上位之后选择留下。要说经验，谭熙泽可能都不如他多。

“是，附近有家荒废多年的医院旧址，就在前面的岔路往下开。”

“关照后车跟着我们，其他车继续往前开寻找，我们从岔路开下去看看。如果想杀人，那是个好地方。”

谭熙泽吩咐完，司机拿起对讲机对其他人说了安排。车子慢慢减速在岔路上开了下去，后面的一辆跟着他们的车子，慢慢开下了高速路。

陈晨觉得心跳的很厉害，慌的好像已经失去了节奏，只能疯狂的在胸腔里跳动来完成维持生命的作用。像小时候不想好好做完作业一样敷衍了事着自己的工作。车子越开越远，大雨模糊了可视距离，车速上不去，路也越来越差，越来越泥泞。太长时间没有人走过，水泥的路面已经满是泥土，被车轮甩高，黏在了车窗上。

“谭先生，前面好像有人。”司机突然出了声。

模糊的前车窗映出个人影，他的姿势看起来很不自然，越开越近才看清他是在挥手。车子已经近了，他却丝毫没准备躲开，而是更加疯狂的挥着手。

“不躲就开过去！让后车停下处理掉！”谭熙泽在后座命令到。这个时候任何耽误他时间的人，在他眼里都该死。

“停下！”陈晨大声吼了出来：“快停下！”

急刹车，几个人在车里闪了一下，幸亏车速慢，后车在挣扎了一下之后紧贴着他们停了下来。

拦在车前的人已经吓的腿软，看到车子停在自己面前跪在了地上，一副感谢上苍的模样。陈晨不顾大雨，打开车门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