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李灿成的表哥见了夏影，大大方方地盯着夏影看了好久，过了会儿才说，“哥们儿，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死皮赖脸的跟着‘艳女’了，想当初我还骂你没出息，没想到……要是我有这机会，我想我也会跟着夏姑娘，不惜做夏姑娘的男宠！”

夏影听了这话觉得非常无聊，索性扭过头，不去看那人。那人愣了一愣，“嘿嘿”笑起来。

“兄弟你别怪她，她性子就是这样，其实只要她还跟我说话，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李灿成小声和他表哥说道。

“我饿了，有饭么？”夏影睁着一双迷离大眼说道。

“啊，瞧我这记性，光顾着玩儿了，竟然连吃饭都忘记了！”李灿成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们家的厨子手艺好，你们就该回来吃！等着啊！”那人转身出了门。

闲下来李灿成偷偷盯着夏影的脸看，夏影注意到了，问道：“你看我做什么？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没有……你好看！”李灿成支支吾吾地说道。

夏影“扑哧”一声笑了，如果李璟渊也适当地注意一下她的脸就好了，那家伙似乎不把她当女人似的，让人太憋屈了。

“今天你为什么不让我买画？那个书生说那幅画是什么名家画的，要那么多银子其实也算划算！”夏影找到一个话题说道。

“你不知道街边有很多骗术都是这样的，”李灿成胸有成竹地说道，“他们先将画临摹好，题上字，盖好章，然后在上面滴上茶水，再用烟熏干，这样画就是黄黄旧旧的，像是古物一样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没怎么注意，不过那个书生能画那么好，也不容易！”

虎皮青椒、百花酿蟹盖、脆皮乳鸽都是夏影喜欢吃的菜，吃菜的时候最好了，一心一意将注意力专注到吃东西上面，什么也不想。

“他们家的厨子真的不错，味道真的很好，我都快饱了还是想吃！”

“你要想住这里，可以一直住，或者我再买一处宅子把他们的厨子绑架过去，天天做东西给你吃！”李灿成将剥好的蟹肉放到夏影的盘子里。

“你知道，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就算你还算是我的人，我也不会让你养着！”夏影从食物中抬起头。

“为什么他就可以？”李灿成不满地嚷道。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他，所以他就可以！”

“就算他风流成性也可以？”

“那是以前的他，现在他已经收敛很多了，如我一样！”

“影儿，是不是所有陷入爱情的人都会迷失心智，看不见，听不见，就算知道也会装作不相信？”

“什么？”夏影疑问道。

“李璟渊，就是你愿意呆在他身边为他改变的人，和青楼的女人混在一起！”

夏影笑道：“你怎么会知道他是谁？你怎么会看到他？”

“影儿，我是个生意人，在风月场所是正常的，你知道我只钟情于你！”李灿成赶快表忠心。

“你的确不应该去青楼，如果真的要找相伴一生的人，你应该找哪一家的千金，而不应该等我。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看见他？”

李灿成垂下头，失落地说：“毕竟洛阳城就这么大的地方，他又这么出名，我知道也是应该的！”

“他……和哪位姑娘在一起？”夏影微微低头，看着旁边说道，此刻她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也不想让李璟渊看见她失落的表情。

“和头牌玉璇姑娘！”

“是不是那个细眉细眼的姑娘？”

“你怎么知道？”李灿成惊讶地看着夏影。

“我几年前就知道了，没想到当初只是个无名之辈，如今也做了头牌了！”夏影笑道。

“影儿……你也体会到我们这些人的心情了么？”李灿成缓缓地说着。

“什么心情？”

“你喜欢的人，你却不是她的唯一，看着她到处风流，却舍不得离开她，只是苦苦等着有一天她能回头看你一眼。”

“我以前从来没有干涉过你们的自由，你们可以随时离开，现在你们更自由，做什么和我半点关系也无。”

“以前是舍不得离开，现在我连等待的机会也没有了！”

李灿成说的情切，一向干脆的夏影想到她自己的境遇，觉得一阵难过，于是说道：“我们……还是朋友啊！”

“影儿……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你，我们……我们还有在一起的机会吗？”

“灿成，未来的事谁能说的清楚？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夏影叹叹气，“我累了，能带我去休息吗？”

西园夜鸣笳，有华灯碍月，飞盖妨花。金谷园此时一阵灯火通明，姑娘们打扮的花枝招展翘首以盼，等着哪位好心的恩客把她带走，贵公子们则是一本正经，旁若无人，目不斜视地走进金谷园。

一位衣着不俗的男子坐在椅子上，老鸨看见之后，不敢怠慢，赶紧上去招呼，“哟，雪茗将军来啦，想要哪位姑娘，我让她过来伺候你！”

“玉璇姑娘在吗？”低沉的声音让人不经意间就暗暗打量他，因为常年在边疆打仗，经历过风雨之后变成的小麦色的皮肤增加了很多男子气概，多年的战场厮杀，让他眉间透着英宇的神态。

老鸨被震住了，过了一阵子才说道：“真不巧啊，玉璇姑娘今儿有主了，您要不要再另选一人？春香、秋月、碧荷、桃红，每一个都和玉璇姑娘一样善解人意！”

雪茗将军用两根指头夹住酒杯，将酒缓缓倒在桌子上，说道：“我就要玉璇，旁人，我不要！想要钱是么，我有的是！”

老鸨马上堆起笑脸，说道：“不是我们不愿意，玉璇姑娘今儿被牡丹公子包下了，我们也没办法！”

“牡丹公子是什么人？”雪茗问道，被皇帝老儿叫回来处理江湖上的叛党贼子，回到帝都不久，听到牡丹公子这个名字已经不下十次了。

“牡丹公子是个生意人，不过长相功夫都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上次他还去那什么地方比武来着，听说还得了第一。”雪茗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角色，不好好的经商，装什么江湖侠客！”

老鸨本来也想把玉璇不能伺候雪茗将军的责任推给李璟渊，现在也已经做到了，就不接话，等着雪茗下一步的动作。

“得了，那我就先走了，我可是朝廷的大将军，是个有气度的人呢！”雪茗笑了笑，拍拍衣袖，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老鸨连忙向他推荐别人，“要不您再看看楚楚姑娘，那姑娘可是弹得一手好琴啊！”

“你以为我是那种平庸的恩客？随便谁都能把我打发了？”雪茗凑近老鸨，老鸨被他身上的霸道之气感染了，说不出一句话来，本来还想推荐另一位姑娘，也硬生生地咽在喉咙里。

香雾绕红帐，美人画残妆。李璟渊倚在玉璇床头，衣衫半遮半掩，手中拿着酒壶，若有所思。

“璟渊，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玉璇比几年前多了一些成熟的韵味，皮肤却越来越水灵，作为头牌来说，是实至名归。

李璟渊笑笑，说道，“谢了！”

“想当初，觉得你就是个纨绔子弟，没什么抱负，没想到如今，都做了武林第一。”

“你怎么知道？”李璟渊将酒壶凑近嘴边。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酒肆，店铺，只要武林中人，没有不提起你的！”

李璟渊笑了一下，脸却冷的很。

玉璇走近李璟渊，拿过他手中的酒杯，坐到他怀里，鼻尖相对，没想到李璟渊却别过脸去。当初那个风流成性的牡丹公子变了，少了当时的霸气，多了份低调，少了当时的无情，多了份温柔，可是……

“璟渊，我不求别的，我从来也不想要你只爱我一个，我只求你记起来我的时候，能来看看我，我真的……真的……”

说着说着，玉璇竟然小声啜泣起来。

李璟渊心里明白，因为他当时的荒唐，很多女子的境遇到最后都不是很好，当初的他会想，此事与我何干，可是如今不行，不知道是不是同情心泛滥。

李璟渊想了想，用手帕擦去她的眼泪。她趁机一边将李璟渊的衣服拉开，一边吻着他。

“不要拒绝我，今天留下来陪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只要你留下来陪我！”

玉璇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女子，懂得怎样引起男人的熊熊大火，李璟渊用手托住她的脸吻了下去，因为是别人，所以可以为所欲为，李璟渊并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对，两厢情愿，各取所需罢了。

可是今天他在吻着玉璇的时候，竟然老是想着夏影那圆嘟嘟的双唇。其实，夏影根本没有什么吻技可言，他认为夏影还未和别人深吻过，不然怎么会那么生涩。不过，虽然如此，李璟渊在吻着夏影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醉了，人也变得兴奋，容易冲动。

李璟渊觉得索然无味，放开玉璇。

“璟渊，怎么了，为什么停下来？”玉璇十分紧张，这样的中途停止，她还未遇到过。

“没什么，只是有一点点累！”

玉璇体贴地为他脱尽衣衫，盖上了薄被。她自己也脱掉衣衫，靠在李璟渊的怀里。

细细的吻像雨点一样落在李璟渊的嘴角，耳边，颈上……李璟渊闭上眼睛，将玉璇想作夏影，搂过玉璇，将内心的空虚都发泄在玉璇身上。

（亲，不介意的话动动手指头把小的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