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故友重逢

无极峰主峰高耸，四象环抱，山脉奇特，峰入九天，海纳云海，人杰地灵。无极峰上的无极门仙风飘渺，几千年以来修成正道，锄妖诛魔，扶持百姓，深得人心。峰下，方圆好几百里大小城镇村落林林总总。离无极峰最近最繁荣的卞机城便坐落在无极峰峰脚之下不远。

卞机城有人工河名为缘河，直插而过，分成南北两岸。缘河出了卞机城，贯通城外连绵百里，汇入融川。融川蜿蜒几百里，汇进武界名川禹川。禹川纵横百万里，分割武界南北两地。

卞机城内人口稠密，千家万户，水陆交通方便，商农发达，繁荣昌盛。常年以来，得无极门道家的影响，城内人人修心养性，和睦融洽，夜不闭户。

昨夜，小元早早睡去，目的便是为了今日下山。

“怎么？做任务还要抽签啊？！”晨曦，一声巨大的惊叫震醒了还在沉睡的玄武山。

玄武殿里，小元看着郭冠天手里捧着的那个红色的抽签箱呆若木鸡，两眼发愣。

“那当然。任务是君门按照四象不同的情况安排下来的。我们玄武象只有八名弟子，任务相对比较少。清闲的时候十几天都没任务安排；最忙的一天也只有三个任务。没办法，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唯有用抽签的办法决定谁去执行任务了。”郭冠天放下手中的抽签箱，连连摇头说道。

“那今天一共有多少个任务啊？”小元看着那个抽签箱，心里立刻有种不详的预感。

“今天也不错了，有三个。一个是中级的任务，需要三人一组；两个低级任务，两人一组；所以今天只会留下一人待在山上。”郭冠天摇了摇抽签箱，瞥了一下紧张兮兮的众人说道。

师兄们听到有三个任务，高兴得不得了，纷纷争先恐后地把手伸进抽签箱去。他们都没想到，这回小元的心里头却是叫苦连天。这家伙一生之中天不怕地不怕。可是说到抽签嘛，他就欲哭不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记得还是小时候，小元还在张家村张先生的私塾里头读书。私塾里就是有这样一个习惯，每每遇到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的时候就是用抽签来决定。那时候的他就倒霉透顶，次次都能挨上苦差。譬如说大扫除，他没落过一回；分苹果，他准是落空。此后，就连剪刀石头布这等玩意儿他都从来没有赢过一次。如今又来抽签，他是用膝盖去想也知道结果将是如何。

结果出来了。小元他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师兄们抽完之后，剩下最后一张小纸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一个“留”字，简单而明了。

“唉~”······

※※※※

其实，知道了任务的内容之后，小元也并不是很失望。因为郭冠天他们所说的低级任务只不过是替张员外的夫人找猫，给李官人的新宅看风水；中级任务也只不过是给贵千金驱鬼治病。这些，小元都不敢兴趣。并且，区大勇临出门前还安慰过他，说是下次如果区大勇抽到任务而他没有的话就让给他去。此外，他知道他的娘亲是无极门弟子后，细想之下还是觉得应该先从无极门内部着手调查为妙。因此，今日没下山，他也不是太过在意。

巳时已过大半，此时的小元抱起小黑，正准备向碧水潭御剑而去。忽然，两道光芒一白一紫从天边划过，“砰砰”的两声落到了小元身后的玄武殿前面的平地上。

小元一怔。那不是玄武山的师兄，会是谁呢？他转身回头看去，身后两人一男一女矗立在前。

男的与小元年纪相当，剑眉炳目，英俊挺拔，身穿白衣锦服，外披黑貂短褂，臂上系着无极袖章，脸上挂着一丝稚气，背后负着一柄蓝色的宝剑，更加显出他的潇洒不羁。少女豆蔻年华，柳眉秀眼，素妆合度，长发飘然，紫衣素纱，长裙曳地，细腰之上系着五色玉组，组下挂着一块青士铜牌，手上戴着一副碧绿的玉镯，温尔可爱。

男子看了看小元，彬彬有礼地作揖问道：“请问师兄，玄武象戚象座在吗？”

小元先是怔了怔，正想回应的时候，殿内就传来了戚十三的声音：“白虎象的弟子到我玄武象有何事？”

白衣男子听得戚十三的声音，连忙转身，向着空无一人的玄武殿作揖，恭恭敬敬地说道：“白虎象座下弟子秦天成，依肖象座之命前来拜访戚象座。”

“秦天成？！”听到秦天成的名字，小元立刻想到了三年前那位对着自己笑的少年。原来他就是秦天成。见到眼前的秦天成文质彬彬，举止大方，泰而不骄，深有君子之风，小元顿时对他产生了好感。

“蓬——”突然之间，一股凉风吹过，戚十三已然出现在三人的面前。此等凌厉的身法，无不叫他们暗暗佩服。

“弟子见过师傅。”小元见到师傅出现，连忙下剑向他问好。

“嗯。”戚十三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句。

“戚师伯，凝霜见过戚师伯。”与此同时，那位紫衣少女走了前来，也向戚十三屈膝行礼。

“凝霜？你是肖凝霜？”戚十三看着那位紫衣少女，怔了怔，脸上有点惘然。

“是的，侄女正是凝霜。”肖凝霜说。

“啊——十年不见，我的小侄女如今已经是亭亭女子了！”看到亭亭玉立的肖凝霜，戚十三如同久逢故人一样，不由感叹，笑了起来。

被戚十三如此称赞，肖凝霜那娇嫩的脸蛋即刻泛起丝丝红晕，连忙把头低了下去。如此一来，她更是娇艳动人。

自从上山以来，小元便没见过同龄女子。如今的他正是风华少年，情窦初开。看见如此娇人，他心里“砰砰”直跳，脸上顿时感到炙热发烫。

旁边的秦天成神色匆匆，没有看到小元这一微妙的变化。他走了上前，向戚十三作揖，又说：“戚象座，今日君门青玄掌门来急书，说前两天青龙象座座下弟子卫拓与方敛带同众弟子十八人在聚宝山庄同时失去了联络。无极门建派以来从未出现过如此荒唐之事。事态严峻，掌门立刻命各象派两名得意弟子前去调查。除了我白虎象，其余两象及其君门的弟子都已先往前去了。白虎山与玄武山较近。故此，肖象座师傅就派我与师姐两人前来通知贵象。还请戚象座派两名高徒与我俩共同前往。”

秦天成小小年纪，谈吐大方，处事得当。戚十三闻言，先是一怔，看了一眼，便恢复严谨的神情，问道：“事情到底是如何？”

秦天成说：“前几日，青龙象收到了由聚宝山庄发出的聚贤赏宝大会的保卫任务。于是，青龙象座青机师伯就派了卫拓、方敛连同座下弟子共二十人到了聚宝山庄。可是，就在两天前，在最后一次的汇报中，卫拓师兄在书信上提到了发现有冥幽宫的弟子潜入聚宝山庄。青龙象座回书命令他们暗中打探。可是书信一出便石沉大海。之后的两日里就没再收到卫拓师兄他们的任何消息了。”

听得秦天成说来，戚十三的脸色急变了数次。他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向小元问道：“你的师兄们呢？”

小元知道事态严重，急忙回答道：“今日师兄们都接到任务出去了。”

“怎么这么巧？”戚十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再次低头沉思后，盯着小元若有所思，接着又转向秦天成说：“我们玄武象的弟子都接到任务了。这样吧，本座先派座下的弟子角小元陪你俩同去。待其余的弟子回来后，我再另派前往吧。”

“角小元？”秦天成听到这小元的名字立刻怔了一下。

听到戚十三派如此重要的任务给自己，小元心下立刻兴奋不已，连忙下跪应答。

“角小元？你是角小元？”见到小元下跪应答，秦天成简直是傻了眼。如今的小元英俊爽朗，气宇不凡，与当年小乞丐的形象完全不相符。他没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元见秦天成如此震惊，笑了笑，作揖便道：“是的，天成师兄，在下便是角小元。”

秦天成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小元。纵然他不信，但从小元的眉宇之间确实可以看到当年那个小乞丐那种锲而不舍的倔强神色。他又不得不相信。看到小元如此大的变化，他不禁重重地拍了一下小元的肩膀，兴奋地叫嚷道：“小元？小元师弟，真的是你啊！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如今，这，真的是英俊非凡啊！”

小元见到秦天成兴奋得有点失态，只是低着头挠着脑袋傻笑。

“怎么了？秦师弟，你们认识的吗？”听到秦天成的叫嚷，肖凝霜也凑了前来，古古怪怪地打量着小元。

小元的眼神与肖凝霜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相碰，脸上的红晕立刻泛起，心跳得更快，随即又低下脑袋去。

“当年我们是一起入无极门的。想来，我们已经三年没见过面了。”秦天成笑了笑，说。

“他？！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奇怪的小乞丐啊？”肖凝霜闻言，立刻把眼睛瞪得更大，不停地在小元身上打转，似乎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一样。

“在下角小元，见过肖师姐。”小元被肖凝霜盯得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

戚十三见到小元那么快便与这两人如此投机，当下想起了当年自己的得意弟子宇文萧智。他心里酸了一片，随后便招小元过去。

秦天成与肖凝霜都是聪明人，见微知著。他们知道戚十三有事要交代小元，便识相地走到一边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