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两情相悦却不能白首

将湿衣服晾在衣架上，艾锦明轻车熟路地在冰箱里找出生姜准备煮生姜红糖水时看到随意丢在书桌上的感冒药退烧药，他不由得皱眉。

沐杨出了洗手间的门，便看到穿着有些小不合身的家居服的艾锦明手里端着的姜汤，她身体一直不好前几天重感冒还没有完全痊愈，所以她毫不犹豫喝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生姜红糖水。

艾锦明被沐杨赶到洗手间洗澡时，他突然有想表白的冲动，他想如果此生能和眼前的人一起过着平凡的生活直至白首，将是一件幸福的事。

哗啦啦的雨敲打着玻璃窗，两人各占沙发一角看电视，气氛静谧。艾锦明正襟危坐沐杨却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盖在身上的毯子滑落在一旁。艾锦明小心翼翼地起身将毯子重新搭在沐杨身上，指尖火热的触感让他顿时紧张起来。额头的滚烫提醒他沐杨又发烧了，他打横将沙发上的人抱到床上又将退烧药和感冒药放在床头轻轻唤沐杨的名字。

沐杨有些浑浑噩噩，她张开的大眼睛没有一丝神采，机械地听从艾锦明的安排张嘴吃药、喝水、躺下、闭眼睡觉。艾锦明端来一盆温水将毛巾浸湿拧干敷在沐杨额头，又在书架上的小药箱里找到一只体温计。他不厌其烦地为沐杨擦拭手心脚心，隔一两个小时测量一次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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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投射在屋内，空气中微小的颗粒在阳光下跳跃。沐杨抬手遮住眼睛，另一只手上干燥温热地触感让她瞬间睁大眼睛，只见一只大手包裹着她的手，手的主人坐在床前的地垫上枕着胳膊熟睡，被枕在额头下的那只手里拿着体温计。她的心仿佛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她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浓密睫毛遮住了平时爱笑的眼睛，眼窝有些发青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表现；鼻子高挺、薄薄的嘴唇此时有些干涩发白；头发也乱糟糟的不复往日的整洁。

被注视的人睫毛轻颤似乎要醒来，沐杨赶紧闭上眼睛装睡。没有了视觉，人的听觉和触觉显得特别灵敏，包裹着她的手的干燥温热的手慢慢松开了，一阵窸窸窣窣声之后一只手在额头上短暂停留之后又离开。她似乎听到对方轻轻舒了口气，紧接着是轻轻离开的脚步声。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之后又是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沐杨又装了一会“死”才掀开被子下了床，厨房里的人没有注意到她，她看着他忙忙碌碌，眼睛有些热，这一刻她真的动心了。

从校园时代的青葱岁月开始，无论是生病还是陌生城市的相助，这两年的支教生活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所有的经历像电影般在脑海里回放着。一个声音告诉她：你爱上他了。她爱上了自己的老师。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爱上一个人，却是一个不能爱的人。

是的，她又退缩了。她有勇气承载世人异样的眼光却不能容忍世人对他无谓的中伤，她在乎他更想维护他。

短暂的思考过后她用尽力气做出决定：将自己的爱藏在心里。

艾锦明回头时看到沐杨现在一旁便笑了笑，“起来了，感觉好点没？”

“好多了，”沐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你肯定没休息好，我来吧！”说着她上前想接过艾锦明手里的厨具。

艾锦明捉弄她一般将手举高，“快去休息，我来就好了！”

就这样一个抢一个不给，玩闹了好一会。沐杨不知为什么突然踮着脚抱住艾锦明头埋在他的胸口不说话。艾锦明被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手里拿着一把汤勺有些不知所措，很快他放下汤勺环住怀里的人，用下巴蹭蹭她的头顶。

“老师，谢谢你！”

“傻丫头！”艾锦明从内到外沉浸在这个拥抱里，这是他渴望很久的事情。

过了很久，沐杨放开艾锦明用手拍拍脸颊轻声说道：“我去洗漱！”

“嗯！”艾锦明看着沐杨点点头：“去吧！”

凉水拍打在脸上参杂着眼泪又流下来，她努力克制自己不流更多的泪来祭奠自己还未开始便已结束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