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动心的卑微

不知何时，天空朦胧中下起了绵绵细雨，眼前的世界被封锁在密如珠网的雨丝中。往远处看去，街道、楼房、行人，都只剩下了一个有些模糊的轮廊。天上又是几阵闷雷响过，雨水好像被催促似的，大了一阵。可是，不一会儿，又小了下来。

四四揉了揉眼睛，昨晚睡得不是甚好，清晨的湿润带来了心情的抑郁。养伤的假期结束，从此就恢复正常的工作，四四走进雨雾中，顿时，一阵清新凉爽的感觉渗透全身。雨滴在身上是冰冷的，可是空气中却不知怎么的，有一股清新明快的气息。

莫川北立在屋檐下，脸上的笑意明朗而快活，雾雨潇潇地下着，屋顶漏逢上堆积的雨水顺着尖角滴下来，变成了一串串水灵灵的音符。地面也湿润了许多，散发出一种沁人心脾的芳香气息。

许是昨晚做了一场梦，现在的梦镜还未结束，莫川北说：“臭丫头，早上好呀！”

他的嘴角衍着笑，雨雾细织的棉布都阻隔不了他的阳光灿烂，他又说：“来，我载你去上班！”

那声音充满着诱人的蛊惑，明知那是害人的罂粟，一陷足成千古恨，怎么用心拔都难以拔出。昨天的愤怒，早已被清晨的大雨洗涤，四四挪动双脚，向着那阳光般灿烂的的一景走去。

先动心的人只能卑微。

雨一直下到傍晚才停住，四四的心情就像吃蜂蜜一样甜到了心底，大白天的时光就在她的偷笑中走过。

许正阳再一次抬脚向四四踢去，四四一时不察被他踢了个正着。许正阳的笑脸再也挂不住了，阴沉着脸怒视着正揉着膝盖的四四怒吼道：“你今天怎么了，傻啦，多少次了，都教过你怎么回避的，你怎么这么不受教？”

“只是一时失误嘛。”四四不满的嚷道。

“这也叫失误？我用的都是同一招式。我看你就一外星人，刚开始看你还挺机灵的，没想到这么木头。”

“喂。”四四的脸挂不住了，不就是想着莫川北失神了而已，有他说的那么差劲嘛。

四四不服气的，站直身子，两手一握，手指头咔咔一阵响亮。她咻得一下就窜到许正阳的面前。轮圆了胳膊向着许正阳放大的脸庞甩去。许正阳也不急，微一偏头，身子一弯就扛着四四扔向一边去。四四狼狈的爬起来，许正阳的招牌笑脸，刺激了四四的神经，她再次冲向前去，这次，她不再是莽撞，因为许正阳的防卸太迅速。她冲到他面前硬生生的压住想要砸他脸的冲动，故作可怜的说道：“师傅，你太不懂怜香惜玉了，怎么着也得给我点面子吧。”

“师傅懂怜香惜玉，只是对你用不上。”

许正阳的笑脸比100瓦的灯泡还刺眼，四四愤怒的笑，努力的笑，手快速的抽出腰间的腰带，正要甩向他的脸颊，许正阳的嘴角扯出一抹邪意的笑，一侧身，快速的连臂抱住了四四的腰。这动作，太暧昧，太尴尬。四四又气又恼。而许正阳像没事人一样，挂着招牌式的笑脸道：“这下没办法了吧。”

四四狠狠的抬起起脚猛踩许正阳的脚背，许正阳早就有准备，略一后退，就躲过了脚背受袭，四四用力抬起双肘并前伸与肩平；接着身体略向右转，并以右肘猛击许正阳的肋部。许正阳像块大石一样动也不动。四四狗急跳墙，一低头，狠狠的咬上了许正了的臂膀。许正阳吃痛的松了手，满脸鄙夷的摇着头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孺子不可教也。”

四四满脸大仇得报的兴奋，对着许正阳做了一个鬼脸笑道：“这叫，举一反三，废招利用，孺子可教也。”

“你这是歪理！”

“就算是歪理，我得手了就行。”四四仍就满脸的兴奋，对着许正阳摆摆手道：“我今天早点下课，师傅再见！”

许正阳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去指导别的学生去了。

走出正阳武馆，四四仰着头对着黑压压的天空舒了一口气。突然就很想去JOY，感觉已经很久没去那了。四四打定主意，去JOY看看，走到半路，发现几个女生快速的往拐角那边跑，好像是追击某个人。四四想去管管闲事，最后淡漠的人性胜过了血性。她无聊的向那个拐角瞄了几眼，拿出手机给舞舞打电话。她也有好久都没见到舞舞了。

电话拨通了，第一时间听到一阵喘息声，好像是在跑步。四四还没来及说话，舞舞就急喘着说道：“快叫人来，我被人堵了。”

“什么？”四四一时心急，也不等舞舞报地名，就快速的往那拐角追去。那拐角不是一个死胡同。拐过去就是一条人烟稀少的马路，舞舞许是不熟悉环境，乱跑了一阵。四四还没追上去的时候，舞舞已经跑不动了，那些女生很快的包围了她。舞舞气恼的在心里责怪四四关键时该居然没了声。那些女生，喘着气骂道：“看你这婊子，往哪跑。”

舞舞无所谓的，撇了撇嘴道：“你不是被打进医院了吗，怎么这么快又想进了？”

“你还说？”那个被上次被打进医院的金丝猫无比愤怒的向着舞舞踢出一脚，旁边一直不说话的高个女生，扯住那金丝猫的衣服道：“辣椒，先别动手。”

那个叫辣椒的金丝猫悻悻的收回了脚。

远远的四四看见了那些女生的身影，团团围住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女子伸出脚踢上舞舞，四四停住步子，大声的喊道：“金丝猫们，好久不见呀？”

旁边一高个女子扯住了那个伸脚的金丝猫，眼睛瞟上远远走过来的四四。四四见那金丝猫并没有踢到舞舞，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舒了一口气，把手插进裤子口袋，缓缓的向那群人走去，她们有六个人，其中三个是认识的，就是上次跟自己打了一架的三个金丝猫，其它三个没见过，中间的那个高个子，长的很漂亮，甚至比舞舞还要美上几分。

那个叫辣椒的女人见到四四，脸上的恨意再次放大她指着四四恨恨的说道：“雪姐，就是这两个死女人，仗着石头哥对我们耍威风。”

“什么呀？”四四的脸上闪过几条黑线：“这就是所谓的，恶人先告状，无理也要闹三闹？”

“辣椒，别叫他石头哥。”那高个子女人居然在称呼上计较起来。四四脸上的黑线越聚越多，她走到舞舞身边，悄声问道：“怎么回事呀？”

“报仇呗，都堵我一星期了，今天想去JOY，一出来就被她们盯上了。”舞舞满脸的不奈，然后又盯着远处看了几眼问道：“就你一个人？”

“嗯，我就在附近，所以就跑过来了。”

“你傻呀，不会去叫人，你一个人跑来多危险呀？”

“如果我不来，你不是更危险？”

舞舞沉默的低下头，为自己刚刚还责怪四四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