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从此与颜绝

唱到最后面一句，美妍就嚎啕大哭起来，把四四的眼泪也给逼了出来。四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最后就只能伸手拍拍美妍的脑袋。

美妍一把拍掉四四的手，挂满泪痕的脸露出点点的笑容，她说：“四四，你这是怜悯我吗？是不是觉得曾经那个洒脱，可爱的美妍如今像个可怜的小白兔，或者是失宠的小狗？”

四四急得眼泪鼻涕一起掉，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美妍又说：“四四，你个小傻瓜，你很不适合做别人的朋友。你自私，自傲只是喜欢把自己的心情诠释给别人，却从来不知道去倾听别人的心情。每一次，你都用你那可笑的道理来教育我，却不知道别人的理由，是不是比你更合理。我是一个缺爱的人，遇上了胡阳应该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所以我决定要跟着胡阳去北京了，我那个生我没养我的亲妈也在北京哦。”

四四小心的提问：“你走了，你爸怎么办，你后妈怎么办？他们就你一个孩子。”

然后四四在第三次提到美妍的家，第三次遭受美妍的愤怒，她一把推开四四，大声吼道：“我最恨的就是你这付了然一切的样子，你了解我多少，了解他们多少，你又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谁告诉你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了？他们就只是想要我赚钱养着他们一家而已。那只是他们的家，不是我的家。我只是想要一个家，一个属于我的家，我好不容易遇上了胡阳，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的阻止我？”

四四已被吼的成暴走状态了，她在心里恨恨的说着，不与喝醉了的人计较。然后依旧小心的，走近美妍轻声道：“我不阻止你，我只是说说而已，我们回去吧，天晚了。”

美妍又开始唱歌了，这次唱的是《遇上你是我的缘》。四四突然就很想笑，笑自己在美妍的心中原来是这样的，也许美妍说得对，自己是自私的，只知道拉着别人说自己的心绪，却忘了给别人倾诉的机会。

美妍的歌喉很大，惹得住区的人群一个个开窗叫骂。四四只得一个劲的抬着头陪着笑脸道歉。美妍不管不顾的唱着，见到旁边的防碍物，顺脚就踢。路旁走来几个青年，夸张的赞着美妍歌唱的好，脚踢的优美。

四四寒着脸，拖着美妍往前走。那群青年挡住四四的去路，对着美妍道：“美女，这是去哪呀，要不咱们一起去喝一杯。”

听说有酒喝，美妍脸上的笑容扩的大大的，她说：“好呀好呀。”

四四赶紧拉住正欲走的美妍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吧。”

美妍甩开四四：“你想回去，你就回去，别管着我。”

四四不依，那群青年不满了，走到美妍与四四的中间道：“这位朋友，太不厚道了，我们这是有缘相见，喝杯酒而已，你怎么能像她妈一样的管着她？”

这话让四四听了极为不爽，按下想发火的心情，好言劝道：“她已经喝醉了，不能再喝了。”

美妍插嘴道:“我没醉。”

那群青年更加的嚣张了他们说：“看吧，美女自己都说没醉了，你瞎操的哪门子心呀。”

说完就拉着美妍扬长而去，四四咬着牙齿，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可还是忍不住的流下了泪，四四狠了心，不去管美妍的事，那些个臭男人说的对，美妍自己都不怕危险，自已瞎操的哪门子心呀，不是明摆着让人侮辱嘛。可是……

四四终究不是一个狠心的人，很没出息的偷偷的跟着美妍那一群人，她看到了美妍笑着回头张望。也许美妍并不真的想跟他们走的，她只是想任性一回罢了。

那些青年见到美妍回头的次数多了，就开始凝惑了，也就跟着回了一下头，他们就看到了四四。他们满脸不耐烦的停住了脚步。等着四四走近了，一个男的摆出满脸不屑的表情问四四：“朋友，你想怎么样？想跟着一起去吗，想去就说吧，干嘛像个贼一样的偷偷摸摸？”

四四被问的有点尴尬，吱唔道：“我不是想去，我只是，我只是……”

“不想去那干嘛像个尾巴一样的粘着”那男人的一声大吼惊得四四猛的打了一个趔趄。四四在心里把那个男人骂了十遍入遍之后，依旧好言好语的对着美妍问道：“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美妍不吭声，那个男人一把搂过美妍，嘴里嚣张道：“最烦她那种长得难看还爱管闲事的狗尾巴草。”

许是美妍害怕了，她挣开那个男人的束缚小声道：“我还是回家吧，明天还要赶火车。”

那个男人怎么肯看着到嘴的美色从身边溜掉，于是佯装和蔼的咧嘴笑道：“现在还早嘛，喝完酒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美妍挣扎道：“我真的要回去了，”

她欲挣脱那只抓着自己的手，发觉怎么也挣不脱，美妍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心里开始着急的害怕起来。

四四站在外围心里没好气的骂美妍：“自作自受，活该。”

那时候她真的很想狠心的离开，让美妍尝试一下自己种下的苦果。四四幸灾乐祸的看戏，即想离去，又想出言讽刺几句。

到最后四四什么也没做，没有离去，也没有讽刺。她只是走到美妍的身边，掰开那个男人的手，拖起美妍就走。那个群青年恼怒了，嘴里的痞话一个尽的往四四身上吐。四四全然不顾的埋着头拖着美妍继续往前走。

抓美妍的那个男人在后面大声的喊道：“那个臭三八，有本事，你再敢往前走一步，老子灭了你。”

美妍害怕的住了脚，四四回头问她：“怎么了？”

美妍一脸歉然道：“他说你再走，他就要打你！”

四四莫明奇妙的笑了，她从地上捡起一根碗口粗的木头。把美妍拽到身后远远的。用木头在地上敲了敲了嘴角挂着深深的嘲笑，她说：“想我一个自私，自傲的人，也会像四年前一样在午夜街头跟人打斗。”四四冷笑出声复又在心底难过：“只是，那个守护的人不会再出现了。”

美妍的眼睛开始模糊了，远处的世界她看不到，她的眼里就只有一个姿色平庸，穿着随便的女子拿着木头面对着四个流氓混混。恰到此时，韩湘石的电话来了，美妍的心里顿时踏实了下来，只是那几个青年已经动手了，四四像个疯子一样胡乱挥动着手里的木头，明明是急得想哭的，她却闭着眼睛在那里乱打乱刺。

韩湘石赶过来的时候，那几个男人已经住手了，他们晦气的吐了口唾沫道：“这女人简值就是一个疯子，神经病！”

四四的怒气已经被烧到了极点，她哭着追上他们，手中的木头照着他们打去，嘴里吱唔不清的骂道：“谁是疯子，谁是神经病？”

那四个男人刚想回手，看到后面拿着家伙追过来的十几个人，吓的来不及出手慌张的往前跑去。

四四抹着脸上的眼泪鼻涕，强笑着向韩湘石伸出手道：“给我一张纸。”

韩湘石呆愣的看着四四，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美妍抽泣着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四四。四四对着她笑了笑，拿着纸巾擦了擦了脸和手。仍旧涎着笑脸对着韩湘石摆了摆手道：“你们送她回自己家吧，我要回去了，拜拜！”

四四孤孤单单的走了，留下一群人拿着家伙呆立在那里。她的手里仍就拿着那根碗口粗的木头。脸上的笑容再也持续不下去了，决埸的泪水像暴涨的洪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四四对自己说又像是对身后的人说：“美妍，我不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