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灵魂归来

当我醒来时，眼前的一切都模模糊糊，我揉了揉眼，慢慢坐起来。看了看这四周这里不像是阴槽地府，也不是皇宫，更不是我住了十八年的那间小茅屋。这里的摆设古朴，该不会是阴槽地府的等候室吧？呜呜呜，师父好狠心，为了试验他研制的药水，拿我当试验品。我的灿烂人生刚刚开始，就被他毁灭成这样，我上辈子遭了什么孽，您为何要这样对我？忽然，我想起话本上常说鬼是没有知觉的，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试验我是否真的成了鬼。“哎哟。”痛得很，说明我并没有死，顿时激动了好一阵子。

既然这里不是阴槽地府的等候室这里又会是哪儿？师父又去了哪里？这时师父推门而入，见我醒了：“紫烟，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点点头，站起来蹦蹦，转了一圈：“我现在已经没事了，精神得很。”

师父笑道：“没事就好。”

我问师父：“师父，我们现在是在哪儿？”

“京城郊区的客栈。”

“我假死之后，您是怎么把我从皇宫里弄出来的？”

师父坐在椅子上慢慢道来：“你假死之后太子请了宫里所有的御医，但无一人能将你救活。太子便找来了我，我说我也无能为力，太子便放弃了对你的救治。我请求太子将你葬在家乡，说是你的心愿，太子便同意了我带你出宫。”

听师父这么一讲，我顿时起了一身冷汗，还好太子同意了师父的请求，万一不同意，一心要将我葬入皇陵那我岂不一名呜呼了，我问：“那兰陵王怎么样？”

师父叹了口气：“他听闻你的死讯，便整日闷闷不乐，每天在家里喝闷酒，兰陵王这下半辈子恐怕要借酒消愁喽。”

“师父，我可不可以再去看看兰陵王？”照这样下去我真担心高长恭会喝出什么病来。

师父先是一愣然后立即阻止：“你疯了吗？你刚刚逃出皇宫，现在又要去看兰陵王，万一被人发现，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我跪在师父面前哀求道：“师父，求求您让我再见兰陵王一面，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绝不与兰陵王相见。”

师父叹了口气：“好，你去吧。路上一定要小心。切记就算在兰陵王面前也不要承认你还活着。”

“是，师父，徒儿谨记。”

师父从他的药箱中拿出一小包药和一小瓶药水，递给我：“这小包中装的药粉洒在人的身上便会昏迷。若有什么不测就用这个来防身。还有这一小瓶药水名叫‘忘情水’这个给兰陵王喝下他便会忘记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样他也会好过些。”

“谢谢师父。”

趁深夜我偷偷潜入兰陵王府，巡查了一遍王府最后在王府的后院里见兰陵王正坐在石凳上喝闷酒。

我赶紧跑过去将兰陵王手中的酒杯夺过。“长恭，你答应过我不再喝闷酒，你为什么要违背呢？”

长恭抬头见是我，先是一愣，“紫烟。”接着要站起把我搂进怀中。“你的身子为什么这么凉？”

我担心他发现我并没有死，在来之前，吃下了师父研制的“寒药”此药服下之后浑身会变得冰冷，三个时辰之后体温便会复原。鬼的身体一般都是冰凉的，这样才能让高长恭误认为我已经死了。“因为我现在不是人，而是鬼。”

高长恭身子一震，哽咽道：“你说过让我等你，你为什么要食言？”

“想要逃出宫门难上加，我想只有以死才能得到解脱。”

他抚摸着我的脸苦笑道：“你真傻。”

“原本我今晚便要踏上黄泉路，我请求黑白无常再给我一点时间见你一面，明日清晨便随他们一起离开。”说完我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份才能，那就是很能编，居然连黑白无常都扯上了。

高长恭哀叹：“看来我们这辈子有缘无分。”

我问：“今晚你可以陪我去散步吗？”

“好，去哪儿？”

我想了想：“京城你觉得哪里好玩儿就去哪儿。”

他拉起我的手，神秘一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骑上马，我坐在他的前面，他策马向城外奔去。到了山林下，他抱我下马。

我问：“你带我去爬山？”

“不，是看日出。”

我兴奋道：“太好了，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看过日出呢。”

当我们爬到山顶时天已微亮，我们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长恭对我说：“等日出还需要一段时间。”

“哦。”我靠在他的怀中，“我以前在话本上看过，有肌肤之亲的必定是夫妻，而我们第一次相见你压在我身上那次，我还以为你要娶我呢。后来知道是我多想了，你是无意撞到我，虽然没有多大的伤心，但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失落感。”

高长恭笑道：“呵呵，其实那时本王也有点想多了。”

“呃，那你想多了什么？”

“当时本王看你的眼神，还以为你要以身相许，所以本王才赶忙向你解释。”

“呃，你就没有把我往好处想过？”

高长恭笑道：“因为当时北魏想嫁给本王的姑娘多了去，看你那表情本王第一反映就是这个。”

他看我的情绪有点失落感，“不过后来本王渐渐发现你虽然说话没心没肺，但善良、活泼、可爱。今生只想娶你为妻，你愿意与本王成亲吗？”

我愣了愣：“啊。现在成？”

“嗯。”

“呃，没有证人怎么成婚？”

“天地为证，日月为证。”

“我师父和你父母都不在场，怎么拜高堂？”

“那这一项就免了吧。”

“呃，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可以免？”

“只是个形式而已，只要两人相爱就足矣了。”

我与长恭跪在地上，长恭道：“我高长恭今生今世只爱华紫烟一人，永不变心。”

我道：“我华紫烟今生今世只爱高长恭一人，永不变心。”

我们抬起头时，长恭唤了一声：“娘子。”

可能是第一次听到，顿时满脸火辣辣的，我也生涩地回了一声：“相，相公。”

我不经意见看见前方的太阳缓缓升起，我兴奋道：“快看！太阳升起来了，好壮观。”

这太阳如火球一般越来越大，仿佛近在咫尺。

长恭站起来对着太阳喊道：“娘子，我爱你！”

我也站了起来，喊道：“相公，我爱你。”以前在话本上看过像我这种行为属于不知羞耻，没遇上长恭之前我也这么认为，但现在就不这么认为了，觉得这是在表达自己的爱意，没什么羞耻之处。

忽然我想起在来之前对长恭说的话，我趁长恭不注意，悄悄从背后的荷包里拿出药粉，并打开，问长恭：“我走了之后你会不会忘记我，另有新欢？”

长恭柔声道：“就算你化成灰本王也不会忘记你，自从你出现在本王的视野里，你在本王心里的位置就如一碗装满的水，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了。”

我试探着问：“假如阎王说我归期未满，又将我放了出来，而那时皇上已经为你指婚，你是会选择她还是我？”

高长恭一怔，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肩膀：“你是说阎王有可能放你回来？”

我瞥过头，“不，不是。我只是随便问问。”

“本王今生只会娶你一人，若皇兄赐婚与本王，就算强迫本王也断然不会答应。”

听了长恭的话，顿时觉得暖暖的，我对长恭说：“相公，我该走了。”接着迅速把迷魂药洒在长恭的脸上，长恭没有防备，便晕了过去。我扶着他躺在地上，对他说：“长恭，昨晚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但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要再整日借酒消愁，否则我会不安的。”

我用手绢擦去他脸上的粉末，吻了一下他的唇，我给他喂下那一小瓶忘情水，便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