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法部审讯

秦不凡知道如果小林子招供了什么，就算木公公伺候了皇帝几十年，这份劳苦功高也难以消除李天策的心头之恨，若是能落下个全尸，就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狄箫明白这番话的含义，也知道该怎么做，便点了点头。

具体审讯的环节，秦不凡并没有去看，他已经将事情点名，所以三个人的审讯都会由这位法部部主亲自负责，而他也绝对能够凭借着令人肝胆俱裂的审讯方法将所有的真相都剖析出来。

秦不凡心绪不宁，等着夜色降临，果不其然，皇帝低调的来到神锋营中，来亲自审问。

看到那明黄色的人影走来，秦不凡走上前去，拱手道：“臣参见皇上。”

李天策摆了摆手，以他的个性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所以迫不及待的便从宫中赶来，沉声道：“他们怎么样了？”

秦不凡走到近前，低声道：“启禀皇上，目前在由法部部主亲自审讯，应该已有结果了。”

李天策还是相信秦不凡的办事能力，点头道：“带朕去见他们！”

法部的地牢幽暗深邃，身为一国君主也是头次深入此地，副部主御樊手持着烛台走在前面，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毕竟知道跟在身后的乃是当今皇帝，所以不免有些紧张。

由于这几人都没有什么杀伤力，心理防线也极为脆弱，所以不需要太多手段去做严刑拷打，便关押在了法部三层的地牢。

秦不凡跟在李天策的身后，而其他几名侍卫都留在了地牢外，看来他是绝对信任自己的。

“皇上，已经到了，部主大人就在里面。”御樊识相的站在铁门外，说道。

李天策目光微敛，转身走了进去。

房间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霉味，牢狱层层隔开，当先就看到法部部主狄箫坐在木椅上，脸色颇有些凝重，看来他已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原委，见到那明黄色的身影，本能的跪在了地上，道：“属下狄箫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请起。”李天策沉声道：“审问的如何？”

狄箫深深皱着眉头，犹豫了片刻，才说道：“都已经交代了。”

如秦不凡所想的那样，无论是木公公、小林子还是皇后，没有经过炼体，灵魂承受能力也不是很强，稍微施展手段就能够讨出准确的信息。

“说说看。”李天策坐了下来。

这种事情的确有些难以启齿，狄箫沉吟片刻，说道：“那假太监的确是木公公特意安置在宫中的，目的是用不净之身取悦妃子，然后希望能够在皇上以及太皇太后身边得宠。”

李天策心头的怒火顿时燃烧了起来，冷意森森的说道：“有多少妃子与这假太监通奸，全部给我招来！”

狄箫一连串说出了十多名妃子贵人的名字，全都曾经是李天策的枕边人，一想到他这一国之君整日与假太监分享女人便觉得怒不可遏，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这假太监绝不可以死，要折磨他，用尽你法部的所有手段，我要让他知道何为修罗地狱！”李天策狠狠一甩衣袖。

“是，属下明白。”要想让一个人死不难，要想折磨一个人而令他不死，并且要保持意识，却是极为困难，而狄箫恰恰是这方面顶尖的高手，落在他手里的人均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当日秦不凡也见过他的手段，可以将痛苦储存累积，加诸在犯人的身上。

秦不凡插口道：“皇上，那皇后与木公公怎么办？”

李天策道：“这件事绝不可以流传出去，朕不会为难他们的九族，但要他们永远的被关押在这个地方，受尽折磨，过些日子朕会昭告天下，说皇后身染重疾而死，重新册立新的皇后，还有那十几名妃子，全部给我抓来，关押在此地！”

“是，属下会尽快去做！”被太监污染的女人，李天策自然不会让她们留在身边。

李天策走到牢门边，看到被捆绑在木桩上的皇后，昔日娇艳的花朵如今似已被摧残的不成样子，在当朝皇帝的眼里并没有任何怜悯之意，只觉得阵阵恶心。

皇后头发蓬乱，微微抬起头，看着这个无时无刻想要征服的男人，涩声道：“皇上……。”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落到今时今日的地步，全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虽然知道是那假太监勾引的，但李天策仍觉得怒火难消，恨这贱人不守妇道。

皇后低着头，眼泪又流了出来，轻声抽泣着，她很明白事情已没有挽回的余地，所以早已认命，道：“一切的过错都在我，请皇上饶恕家人，他们与此毫无瓜葛。”

“朕并非鲁莽无情之人，不会为难你的家人，但朕要你从此在史书上消失。”李天策冷冷说道。

皇后早已料想到这一切，喃喃说道：“命中注定，但我只想问皇上一个问题，问过之后，就算是死也无怨无悔。”

“你说。”李天策有些疑惑，当此时刻，皇后还想问些什么。

“三宫六院这么多妃子贵人，我虽然贵为皇后，但也是太皇太后一手提拔，皇后可以母仪天下，受万人瞻仰，但骨子里却仍然是个女人，如今撇开皇后的身份，只以一个小女人的身份，想知道皇上曾经是否喜欢过我。”皇后卑微地说着这番话，但却是她心里最想知道的事情。

皇帝李天策面沉如水，看着曾经的枕边妻子，双拳不由得紧握了起来，猛地转过身去，离开了这间牢房，远远地丢来两个字，“没有！”

这两个字，比起千针万箭在心口刺扎更难受，皇后脸色惨白，泪水不断从眼眶流出，嘴里哽咽着，终于无法抑制的痛哭起来，哭的撕心裂肺，哭的肝肠寸断。

听到这阵阵哭声，秦不凡也不由得揪心起来，说到底，他终究是始作俑者。

而此时，李天策来到了木公公的牢房中，他看着这个将奴才二字演绎到极限的太监，沉声道：“从父皇开始，你服侍了多少年了？”

木公公赤裸着上身，瘦的皮包骨头，可以看到那赤红色的鞭痕，气若游丝的说道：“三十年吧，奴才也记得不大清楚了。”

“是不是对父皇，你也这么做？”李天策逼问道。

木公公摇了摇头，“先帝聪明绝顶，又是武圣级高手，奴才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朕从未想过你居然藏污纳垢这么多年，难道对朕如此，就不怕事情败露么？”

木公公叹声道：“千算万算，始终不及天算，奴才落得如斯田地，是咎由自取、自作聪明，奴才认命了。”

李天策牙关紧要，恨声道：“你真的很让朕失望，失望到就算死千万次也难消心头之恨。”

木公公道：“奴才早已预料到那千刀万剐的结果，但临死前，奴才想要提醒皇上一句，千万不要相信身边的人。”

木公公已猜测到秦不凡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但事情终究会发生的，秦不凡只是让其暴露而已，在木公公看来，这个人很不简单，身在牢狱中他便在猜想其动机，策划这件事可以得到的后果只有两个，除掉自己这个老太监，另外一个就是册立新的皇后。

自己在宫中向来以求自保，充其量就是贪图些钱财，并没有威胁到任何人，所以并不成立，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册立新的皇后，秦不凡与容仙之间的猫腻他多少察觉到些蛛丝马迹，但却没有任何凭据，但从整件事看来，极有可能是秦不凡想要协助容仙上位而制造出那一幕景象。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再听，朕也不会让你死，留在这里慢慢享受折磨的痛苦吧。”李天策最痛恨的便是背叛，一个是枕边妻，一个是服侍多年的老奴才，不得不让他心中绞痛。

离开了牢笼，皇帝的脸色已极为凝重，秦不凡上前道：“皇上，臣先送你回宫吧。”

李天策看着秦不凡，沉声问道：“以后的某日，你会不会像他们那样背叛朕？”

秦不凡心里一咯噔，愕然道：“皇上何出此言，身为臣子，必将效忠于皇上，自然不会背叛。”

李天策微微点头，“你记住这番话，千万别让朕失望，护送朕回宫吧。”

“是！”

狄箫看着两人离开，这才松了口气，侧着头看着那几间牢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自语道：“始终是个烫手的山芋，皇上的秘密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守着的……看来还是将这几人押往更深的监牢，以免被人发现。”

将满身抑郁的皇上送回了睿思殿，秦不凡悄然无声的来到钟琳殿，从房檐直接跳下，并没有惊动任何人，然后轻轻叩响房门。

“是谁？”里面传来容仙轻柔的声音。

“容仙贵人，是我。”

容仙一听，顿时打开房门，一股特别的香味扑鼻而来，似乎她正要沐浴，所以身上裹着白色丝衣，可以看到那诱人的沟壑深不见底，秦不凡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秦大人，先进来吧。”

秦不凡走入容仙的寝室，烛台上的灯光照的房间很明亮，暖色调令人有种倦意，他坐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容仙已激动地说道：“秦大人，终于成功了。”

“你已经知道了？”秦不凡皱眉道。

容仙点了点头，“当日我特地派人留意东宫，果然看到几个人被抬了出去，而皇上的脸色极是难看，仔细猜想，那其中一名必然是皇后。”

秦不凡轻叹了口气，道：“如你所愿，皇后已经除去了，还有众多妃子都会被牵扯在内，当然不包括你，数日后皇上会昭告天下，皇后之位也会重新册立，你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