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037：凝香堂开张

“姑姑！”

苏青媚忙拦住小苏氏。这个事咋能让小苏氏去探口见，她又不是脑子坏掉了。何况她跟公孙雪宸的事她根本不想让别人来处理。

“小五，姑姑知道你面子薄。我跟那位公孙公子也不熟。不过我相信这事老爷子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小苏氏叹了口气。她这不是为苏青媚着急嘛。当年的事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怀疑。

“姑姑，这个事你真的不必操心。”

苏青媚突然就有些恼公孙雪宸。她原以为公孙雪宸只在这里住上几天就走的，却没想到他自加工厂落成到现在都秋末了，他没想着要离开。

“那我就不问了。你要有啥事一定不要瞒着我。”

小苏氏点点头也就不再劝了。不过她还是决定去找苏正义。若可以的话就让苏正义去找公孙雪宸聊聊。

苏青媚笑了笑，让人领着小苏氏去见曾芳儿。刚才有人来报说曾芳儿已经去了换了衣裳正朝这里过来。

“五姐，刘郎中和金宝回来了。”

这一日苏青媚正在准备着凝香堂的开张盛典，苏青杨再次去锦州进货时便将刘郎中父子给接了回来了。

“苏姨！”

金宝不待苏青杨回禀便迫不急待跑在了最前头，一眼就瞧见了数月不见的苏青媚。不知为何眼睛就落了下来。

“傻孩子几月不见，咋地哭了？”

苏青媚再次见到金宝眼眶也不由一红，任由金宝扑在她怀里。忍不住就想起初来此地与金宝和若若相依为命的日子。

“五娘子，近来可好？”

刘郎中含着笑走了过来。他也没想过数月不见苏青媚竟有这样的成就。不过他回锦州时点了苏青媚的香，便预见苏青媚绝不会再如以前那般任人欺凌。

“我很好。刘郎中欢迎你回来。我马上让人做了酒菜给你和金宝接风洗尘。”

苏青媚抬眼同样满面笑颜。她给刘郎中去信，本以为刘郎至少也等年终才会回来，不想却在这个时侯回来。

不过现在加工厂确实需要人手，尤其是识香识药的能手。她相信没人比刘郎中更适合。

“即如此，那刘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五娘子提携！”

刘郎中在苏青杨那里已经基本知道加工厂的情况。若非这样他也不会辞了好友之请回到清源。他本来确实有意定居锦州，谁想世事难料。

“杨子你赶紧就吩咐厨房，顺道让人打几壶好酒过来。小雨，你去把姑姑前些水果先摆上来。”

苏青媚先将人迎了进去，又吩咐人去办事便问起了刘郎中父子在锦州的一些情况。其实她当初给刘郎中去信并不敢保证刘郎中肯回来的。

“要不先让刘郎中好好歇息，等晚些我让加工厂的众管事一起给刘郎中接风洗尘。这样也可以顺道把刘郎中介绍给大家。”

苏青杨是知道苏青媚打算的。刘郎中这次回来肯定是直接担任储香房的总管事。有刘郎中在，他以后出去购香也放心些。

“也好。刘郎中一路辛苦，就让他先歇一天。我们给他和金宝接风，待明儿再让大家伙一块给他洗尘。”

苏青媚点点头，暗想着还是苏青媚想得周到。忙让丫头给刘郎中父子收拾了房间，还准备了洗浴之物。

第二日苏青媚为刘郎中举行接风宴，加工厂众管事为其接风。第三日就由刘郎中全权接手储香房，以后有关领香购香盘点香品等一切事宜就由刘郎中管理。

至此加工厂的一应事宜算是彻底定了下来！

“五姐，你是说让我和弯弯一起到凝香堂主事？”

苏青雨在愿君悦跟了刘掌柜一段日子后，刘掌柜给苏青雨评了一个良。苏青媚便想着凝香堂开业便由她和弯弯一道去主事。

不过这事苏青雨先前根本没想到。她还以为等她学成后苏青媚会把加工厂的事交给她呢。

“除你们之外还有梧姑娘的贴身伺婢冰竹和你们一块。你们两个主内，冰竹和魏通达主外。”

前些日子公孙雪宸跟苏青媚谈起梧晴雪后，苏青媚没多久就收到梧晴雪的来信。本来苏青媚还想着自己开香粉铺的，可想到那间铺子本来就是梧晴雪租的。便想让梧晴雪占一份股。

“我要是和青雨一块走，那流水车间的事儿要给谁管？”

白弯弯一听也极是诧异。在加工厂她主管流水车香一应香方的配伍，若是她走了也不是没有人能代替。但她有些不放心。

“流水车间就交给云朵。也是时侯让她独挡一面了。”

现在李红豆管领香房和晒香场，孙云朵和白弯弯主管流水车间和研香房，沈氏则负责人事调动。不过公孙雪宸过来后又做了一些人事安排，如今加工厂就是没有他们几个也能正常运营。

这会把白弯弯和苏青雨调出去帮她管理凝香堂。冰竹虽是女子但她是梧晴雪的人，听梧晴雪说冰竹外交的本事极厉害。而魏通达熟悉清源各大人事，由他们几个合作苏青媚不担心凝香开不起来。

“既然苏姐姐早有决断。那我回头跟我阿爹阿娘说一声就给苏姐姐回复。”

白弯弯知道沈氏是必定会同意，而他们一家子也跟苏青媚签了长工约，她这么说不过是想给个缓和的时间罢了。

“是应该是跟你爹娘说一声。如果你们觉得人手不够，也可以从加工厂里挑几个你们相熟又能帮到你们的一块去。”

凝香堂那边的人手必是要对香了解一二的，但除了前堂要人，后厨也同样要人。苏青媚这么说自是给苏青雨和白弯弯自由选人的权力。

“阿姐决定我自然是没意见。若是到时侯我们有难处，也可以去找陌捕头，而且你不是要把三哥调到愿君悦的分铺做副管事么。到时我们也有照应。”

苏青雨想了想便同意了。她这么拼命学习不就是为了能帮苏青媚嘛。现在苏青媚信任她，要将整个凝香堂交给她，她又哪里会反对。

“你们既然都同意，那就这么办吧。”

苏青媚笑着点头。想着凝香堂若开业，她肯定要推出几款不同香品来招揽顾客才成。便跟沈氏说一声，次一日就让红豆弯弯云朵兼芳儿四人一起钻进了香室。

“苏姐姐，你这紫茉莉籽收集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研粉？”

孙云朵还一直很纳闷，开始苏青媚就让他们收集紫茉莉籽，可是加工厂落成这么久，苏青媚调那么多种香却一直没动紫茉莉籽。没想事隔数月，苏青媚还真想用紫茉莉籽来制香。

“紫茉莉籽是制紫粉的主要原料。我想调几味香粉给凝香堂做主打。”

苏青媚一粒一粒将紫茉莉果实最外面黑壳剥掉，里面是黄褐色一团，轻轻用手一捻，指肚下能感受到软软一层薄膜，她用指甲一划一挑，就将这层薄膜挑开了，最里面的，就是小小一团白粉，洁白无暇，和摊在桌上坑坑洼洼的黑壳，形成鲜明。

开始时她还不是很确定这种紫茉莉能研香，不过这会一弄总算再次确认下来。否则她收了这么久的紫茉莉籽不就白费了么。

确认之后她就红豆几人做下来帮忙。几人用小臼一点点研磨，这紫茉莉果实里的白粉十分轻软，研磨起来也简单，根本用不着花很大力气，轻轻一压，就粉碎了，便隔着手里小锤，都能感觉粉质细腻。

苏青媚这会只是试水，看研磨的差不多分量了，当即停手，拿到厨房同鲜花共蒸，蒸好后，这白粉虽已潮湿，却散发出一股淡淡花香。

弄好后将粉拿到晒香场的阴凉处阴干。因为弄得比较少，第二日一早就干了。红豆几人都好奇这香粉是如何制作，所以早早就起来看苏青媚制香粉。

苏青媚笑着看了她们一眼，将阴干后的白粉撵得更细，又往里面兑了胡粉，虽胡粉用多了并不好，但有道是不著胡粉，不著颜色，便只兑了两分，又添了密陀僧，好歹能解些胡粉的毒，之后又加了云母，起个光莹作用。这会调出的粉，洁白无暇，但在苏青媚看来，太过洁白反而僵硬，于是又往粉里调了一分胭脂，调成淡淡肉色。

这最后一步就是定香，苏青媚选的是和花香相宜的降真香，又加了白芷、香附子、安息香等能发香的香料。

做好后，苏青媚摊在掌上，见这粉轻、细、白、香，颜色也自然莹润，轻轻一捻，便捻开了，服服帖帖，站在手上。

“天啊，好细腻，而且好白呐。”

红豆将整个做香粉的过程看在眼里，等苏青媚出香后就忍不住惊叫出声。她们本以为苏青媚做的胭脂色泽和细腻度已经是清源第一了。

可现在看了这紫粉，便忍不住想，这才想真正第一。虽然这也是出自苏青媚这位五娘子之手。

“苏青媚，你既然会做紫粉，咋地到现在才做出来呐。”

孙云朵有些不解。这些紫茉莉可是她们自跟着苏青媚开始就收拾的。现在都好几个月了，苏青媚才做出来也拖得太久了点。

“开始时缺了降真香。这会东坡闻思香做出来，降真香的供货杨子已经跟从海外来的香贩有了定量。”

降真香是调和香粉一味极重要的定香剂。东坡闻思香中的降真主要也是起定香作用。

“我记得苏姐姐先前不止做了香粉胭脂，还有口脂、面霜和手药。但我们的加工厂落成以来，我还没见过苏姐姐做过口脂和手药。莫非苏姐姐是想等着凝香堂开业再做？”

白弯弯就想到那时苏青媚给梧晴雪做了全套的胭脂水粉。人说赶得早就如赶得巧。东坡闻思香刚推出，苏青媚就调出了紫粉。那想必苏青媚早做了打算，却故意隐而不发。

“倒不是因为这个。而且这些香方很多都要用到极名贵的香料。我们总得存够了家当才做得起来吧。”

苏青媚摇摇头。先前她是调过全套的胭脂水粉。但那个时侯她本身就没有多少本钱。若不是梧晴雪过来跟她提合作，她也不会给她做全套胭脂水粉。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加工厂走上正轨，愿君悦那边她每个月至少能到千两的分红。若不是有这样的家底在，她哪里会用降真香檀香等如此名贵又难得的好香呐。

“原来是这样。那苏姐姐这会是不是要教我们做口脂、面霜和手药？”

李红豆了然地点点头。她以前啥都不懂。不过现在她也明白啥是千金易得好香难寻。像他们现在用的名香还是他们跟四大家族合作从他们那里走了关系才得来的。

曾芳儿在一旁笑盈盈地听着，极少发表意见。但每次做出来的香却比红豆弯弯云朵三人还要纯正。

苏青媚不由得点头。想着要不要破例收曾芳儿为徒。可一想到她已经有金宝和若若两个小徒弟，便暂时歇了心思。

凝香堂开业之期定在本月十八，因为有前面魏通达等人大肆宣传，加上五娘子香的名声。开业当天客满盈门。

苏青媚推出的全套胭脂水粉获得极大的好评。这一日算是彻底让凝香堂走近了清源的贵妇圈。

“五姐，你看，这是今儿的帐目。你猜猜一共多少盈利？”

苏青雨原先在加工厂就是管帐的。这回在凝香堂自然也负责管帐。可是等今儿的盈利出来她也忍不住吓了一跳。

“我瞧着不下千两。”

白弯弯主管接待来购香的顾客，专为他们解疑，对每种香品的价格自是了如指掌。即使不管帐，但今儿她接待了那么客人也多多少少能猜出一丁半点。

“我猜也是差不多这个数。”

魏通达今儿和白弯弯一道接待客人，第一次感受到在店子卖香品和在外头兜售的不同。首先从香品的包装及价格的定位还有其高档程度就是不先前他们在外面卖的能比。

“除了货架上的货，我们后堂的存货全卖光了。”

苏青雨瞪了他们一眼，若是只有不下千两，她哪用得着这么惊讶。他们可是准备了上万的存货呢。本以为至少要卖个把月的。这才一天！

“全卖光了？”

苏青雨和魏通达皆是一愣。可想想他们只是为客人介绍香品，到最后客人买多少结多少也只有苏青雨知道。若后堂存货全卖光的话，那可真不止千两，很可能是万两。

“莫不成这一天的收益还有近万两？”

苏青媚虽然没有点过帐，但她调的香品是啥价，一个后堂存货有多少却是一清二楚。

“一共是八千四百五十八两银子。阿姐，要咱们天天这么个盈利法，那不是赚翻了么？”

苏青雨眉开眼笑。她天天在加工厂那边做帐，每次出帐就是几百上千两，当时可心疼了。可这会算着进帐心里不知有多舒坦。

“可是有人直接定了货后现付？”

苏青媚转念一想，她这边的香品早就打出了名气。今儿主打全套的胭脂水粉，定是有少客人定了一定数量的货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销掉这么多。

“还是五姐聪明。”

苏青雨一愣，她还以为没人能猜出这一次销售这么货的原因呢。没想苏青媚一个转念就猜中其中的因由。

“原来是这样。”

白弯弯和魏通达恍然大悟。白弯弯还特地拿过苏青雨写的订单，就看到有不少人一定就是十几二十份，再联想一下今儿的客流便知道苏青雨说的话一点不虚。

“要真这样，就不可能天天能卖这多么的。”

苏青媚摇摇头，她知道这一天里能卖这么多香品。一半原因是凝香堂的名气让前来购香的客人极放心，另一半的原因是来购香的客人有多半认识苏青媚才给了面子一次性买了这么多。

“不管咋样，今儿能有这么多收益，我们累也是值得的。”

冰竹负责送货的事宜才知道今儿竟然收益这么多。就忍不住为她家小姐高兴。先前对她家小姐硬要跟苏青媚合作的不解在这一刻总算消融了。

“冰竹，你家小姐有说何时会来清源么？”

苏青媚见气氛一下冷下来，知道苏青雨几人第一次跟冰竹一块做事有些不习惯，便开口解了围。

苏青雨勾了唇角跟冰竹打了声招呼便继续去算帐，白弯弯又去了前堂接待客人，魏通达则跟苏青媚说去盘货。

苏青媚一一准了，才与冰竹聊起梧晴雪。她与梧晴近半年不见，能继续合作她其实也是比较意外的。

“小姐估计得过了年才会过来。不过小姐交待我，有任何事全凭苏娘子吩咐。”

冰竹也不在意苏青雨等人的想法。她只是过来给苏青媚打下手的。其实在她知道公孙雪宸是加工厂的大股东后，对苏青媚那点不屑也随之消失。她知道能让公孙公子看中的人，绝不会是普通人。

苏青媚点点头想起公孙雪宸跟她说梧晴雪是逃婚来到清源的。而跟梧晴雪有婚约的人是宇文树学。不由皱了皱眉。想着梧晴雪逃婚会不会跟纳兰明慧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