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林皎，我们要个孩子吧

林皎倾着脸，没有看他，视线不知道落在地下那个点，她想要轻轻撩开他紧抓的手。

可秦斯然却握的很紧，紧到林皎觉得麻木的疼。

“这件事情不关你事。”

“她是我的人。”

林皎这次不再温温柔柔拂开，而是直接甩开，甩的太过用力，手有有些不受控制撞在手臂开的门沿上，有些疼，她又感觉不疼，不动声色手回手。

她终于才抬头看向秦斯然道，“你的人我有说过我碰不得吗？秦斯然，你明知道她欠我什么，这还是前奏，后面的所有事，会比现在更加离谱，让她好好准备。”

林皎后退一步，并没有硬从秦斯然身边穿过，反而绕过他往门外走去。

陈菀望着林皎的背影离开，她也不宜多留，只是恶狠狠对无动于衷的秦斯然道，“何必呢？你们早已经是过去式了，死缠着对方也只是互相折磨，秦斯然，以前的你没那么狭隘。”

陈菀随着林皎离开，秦斯然站在那里没动，只是感觉门口的风灌进来，有点冷。

站在大厅中央看过来的梁潇絮也站了许久，她望着出神的秦斯然忽然不知道该怎样去靠近他，两人就那样静静对立着，梁潇絮看着他，他看着不远处。

直到吧台处一个酒杯摔在地下的破碎声，惊醒了这平静一切，梁潇絮才捂着被打地红肿的脸，慢慢的，一点点的，努力的，靠近秦斯然。

她放下脸上的手，去握住他自然垂放在两侧的手，皮肤相贴，冰凉触感，她小声喊了一句，“斯然。”

他回过神，低头看向面下的女子，面目红肿，手指印特别清晰，衣服上也是狼狈不堪，秦斯然从口袋最终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着她乌黑头发上残留的红色液体。

一边擦，一边问，“疼吗？”

梁潇絮忍了忍眼泪，道，“疼。”

“别怪她。”

梁潇絮快速抬起头，两人视线相撞，可她却看不出他对她有半点半滴的责怪，梁潇絮忍着脸上密密麻麻的疼，只是展颜笑道，“斯然，有时候我挺恨你的。”

秦斯然为她擦拭越发轻，让她甚至有种错觉，一种翘首以盼很久的错觉，梁潇絮眼角的泪流了下来，无声滴在秦斯然手背上，他收回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将手帕塞入她手心，道，“自己擦擦。”

说完，转身便揽着她离开，而梁潇絮随着他步伐走的时候，感觉自己整颗都是颠簸的破碎，明明步伐不大，脚下路平稳，可她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她说疼，不是被打而疼，而是无论林皎做错多少事，秦斯然永远不会怪她，甚至不允许别人怪她。

陈菀随着林皎出了酒吧，手机响了，她从口袋掏出来，是秘书转告她刚才酒吧老板打来电话说，所有损失已经折算出来，账目让她过下目。

陈菀本来觉得赔就赔吧，反正没多少钱，直到秘书在那端爆出一个天文数字，她觉得自己有点被坑了，这范征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个钱夹子，亏她和他同学多年，在他酒吧闹个事，也不忘记坑老同学一把。

陈菀对秘书道，“你先把账单发我邮箱，也别急着给他们打款，我会和酒吧老板会面的。”

说完便将电话给挂断了，再去看林皎的身影时，已经被人海淹没了。

她揉了揉头，想起先前林皎那句，陈菀我哥都不爱你！她现在还难免苦笑。

是的，他都不爱她，死了那么久了，她干什么还为了他这样拼命的。

她站在马路上发呆了一瞬间，直到面前停下一辆车，车内探出一个男人，正是向他讨债的范征。

陈菀白了他一眼，拉开他车门便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范征侧目看向她，笑道，“饭碗，谁又惹你这祖宗了，我酒吧你砸的东西咱们得好好算算。”

陈菀说，“范征，我今天做了一件傻事。”

范征正发动车，一边有些风骚在透视镜上撩扒了下头发，心不在焉问道，“什么傻事，和哥们说说。”

“我和饺子把梁潇絮给整了一顿，是秦斯然把她从国外带回来的，海关没有通知我们，毫无防备。”

范征放下手，认真看向隔壁的陈菀，“这么些年，林涵你还是忘不掉？”

陈菀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发呆，范征手狠狠往方向盘上一砸，道，“我他妈等了你这么多年，陈菀你是不是他妈有病啊，林涵那死人都入土这么多年了！你干嘛老揪着他不放。”

陈菀说，“你以为我想啊，我也想忘记，可范征你别忘了，我从小到大就喜欢他，那时候饺子天天跟在秦斯然屁股后面跑的时候，我跟在他身后跑，这一跑就是十几年，他喜欢上别人，我跟在他屁股后面出谋划策，他失恋我陪他整夜整夜喝酒，他为了梁潇絮死，我整整四年没有合过眼！梁潇絮这贱人转身就勾搭上秦斯然！她背负了一条人命！凭什么活的那么潇洒！”

陈菀说的有些激动，范征眼底渐渐浮现一抹受伤的神色，他温柔的捧着陈菀的脸说，“小菀，你也别忘了，你为了林涵哭的时候，我也是陪你一整夜，你跟在他身后跑了十几年，我他妈从五岁就开始在你屁股后面转悠，林涵死了，我用了自己几乎所有时间来为你疗伤，那段时间我怕你想不通会为了林涵自杀，难道我过的比你好哪里去吗？为什么你始终都看不到我在你身后？”

面对范征的表白，陈菀有些手足无措，她知道他对她的好，可除了只是知道，她还能够怎样做。

她想要别过脸，不想看到平时开心的像个二百五的范征脸上有这样的神色，谁知范征却按了一个锁门键，将陈菀身体紧紧捆绑在怀中，低下头便吻了下去。

双唇触碰的瞬间，什么挣扎也没有，只是顺从，因为这是她所能够给他最好的，也是她最想要的。

她梦呓般唤出一句，林涵。

范征松手，握住方向爬狠狠踩了一脚油门，他笑的无所谓道，“咱们还是好好算算我酒吧的钱，你一个字儿都不能给我少。”

陈菀感觉自己唇还在发烧，她却一个字也开不了口。

林涵，林涵，咒语一般的名字。

林皎一路回到家，走了老远才发现陈菀没有跟上来，她想到秦斯然先前那冰冷的眼神，无所谓笑了笑。

恰巧陆毅成发短信过来问她在哪里，林皎回了一个地址过去。

他问，“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我来接你。”

林皎挑了挑眉，觉得这个提议有些出乎意料，陆毅成向来不怎么和她单独吃饭，因为一般只要两人单独相处，都会冷场。

林皎虽然觉得意料，但还是回了一个好字。

当陆毅成来接她的时候，她站在马路上等了许久，陆毅成降下车窗，看向窗外站着的林皎，好心情问道，“等了许久了吧。”

“不是很久。”

陆毅成看向副驾驶上，道，“上车吧。”

林皎上车之时，陆毅成还很体贴为她扣上安全带，两人都没有说话，可这样体贴的陆毅成，林皎没怎么相处过。

脸上闪过一抹异样，陆毅成却嘴角带着笑意，他轻松道，“林皎，我们要个孩子吧。”

林皎吓的心脏病差点复发了，面对陆毅成突发奇想的要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是望着窗外划过的风景，轻言道，“为什么忽然想要个孩子。”

“我只是觉得我们是该到了要孩子的年龄了。”

“你打算和我好好过？”

林皎的问话，让心情美好的陆毅成难得笑道，“是的，吵闹了这么多年，是该停下来了。”

陆毅成以为林皎不会同意，却没想到她连想都没想，专注的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窗口开了一点缝隙，风拂上脸颊，拂动她发丝，此刻的林皎说不出的温婉，他忽然很想讲她抱在怀中。

她的一个好字，随风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