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她说她要穿裙子

听着这些议论，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底气十足，长期困扰我的那些惶恐，此刻烟消云散，快到校门口时，我让沈昊先出去探探风，沈昊吹着口哨慢慢走出校门，没多久又撤回来，说：“马兵他们还在！不过只有几个人！”

听他这么说，我更放心了，回头吹了声口哨，我们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冲出校门，我看到马兵他们就站在离我们几米远的位置，身边站了三四个社会**，也许是上周才揍过我，马兵明显放松了警惕，也没想到我会带人来找他，等发现我们这帮人时，他想跑已经来不及了。1357924?6810ggggggggggd

以多打少是小**最喜欢，也最擅长了，以少打多就另当别论了，沈昊和朱森冲在前面，一帮人杀气腾腾地把马兵围起来，刚开始马兵还想耍横，他瞪着眼跳起来叫：“你们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朱森一巴掌扇过去，说：“你是你吗的x！老子打的就是你！”一旁的沈昊毫不示弱，冲上去踹了马兵一脚，说：“x你吗，子校是你来要钱的地方？”这时，我看时候差不多了，就从书包里摸出板砖，挤进人群，二话不说一板砖拍到马兵脸上！

“你要堵我是吧？你要管我要钱是吧？”我疯狂地宣泄着心中的屈辱和怒火，手上板砖不停，拍一下，吼一声，马兵捂着头在地上打滚，和他一起的那几个老**，见情况不对，直接跑没影了。

刚开始，马兵嘴还在硬，说：“我把你们记住了，你们都完了！包昆，你死定了！”很快，他就没工夫说话了，我们这帮人下手都不留情，板砖，木棍尽情地往马兵身上招呼，挤不进来的人就在外围蹭黑脚，其实板砖属于一次性武器，管它拍中拍不中扔过去就行，像我这种砖不离手的还真没几个，打了不到两分钟，我们这帮人才散开。

我看马兵侧卧在地上，脸上血和灰混在一起，头发炸着，护着脸的双手，不停地发抖，有几根指头上全是血印子，估计没被砸断，也差不多了，他嘴里还不停地哼唧，有人说差不多散了吧，我突然想起许明义他们说的那句话——不把他打服，以后他还来找你，想想自己之前无缘无故挨的那顿打，现在脸上还疼得难受，想到这，我把马兵拽起来，让人按住他两条胳膊，卯足了劲，照他鼻子上就是一砖！

“呜……”马兵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打滚，我弯下腰，问他：“记住我了吧？”

他说不出来话，只好拼命点头，这时朱森上来又朝他脸上踹了几脚，边踹边骂：“x你吗，我们初一是你能惹的？下次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我说算了，以后这人不可能再来子校了，于是大伙抓起书包，一窝蜂地跑，跑了十几米远，我回头看马兵还躺在地打滚，我们跑到一个冷饮摊前，我说我请客，大家汽水随便喝！话说完摸了摸口袋，却只掏出两块多钱，最后朱森看出我的窘迫，就豪爽地帮我把钱付了。

喝完汽水，大家心满意足地各自回家，我跟姚大文约好，打完架后在车站碰头，过去后发现孙月勤也在，随便聊了两句，姚大文就上车回家了，孙月勤和我手拉着手压马路，我们两一句话都没说，都只顾低头走路，过了会，她抬头看着我：“你胆子怎么这么大？连马兵都敢打！就不怕他来报复你？”

我咬了咬牙：“报复就报复呗！我又不怕他！”

孙月勤向我甜甜一笑，说：“没想到你还挺能混的，咱们年级那帮人，平时谁也不服谁，居然被你给拉到一块了。”

听她这么说，我突然想起许明义了，不知道他和问小帅现在怎么样，我说：“许明义说我不适合出来混！”孙月勤听了不屑地摇了摇头，说许明义算老几？

我们都不说话了，继续低着头走，快到我家大院时，我说你跟我去大院坐会吧？晚点我送你回去，孙月勤想了想，说好啊，但你不许赖皮，太晚了我一个人回家怕的很，我点了点头，拉着她走进院子，当时院里聚了帮野孩子抽烟，远远看见我拉着个大美妞过来，他们激动地一阵起哄吹口哨。

我们那大院至少有一半野孩子是不上学的，平时哪见过孙月勤这么漂亮的丫头，起完哄后他们一个个流着口水，盯着孙月勤猛看，看得她又羞又气，我说你别理他们，拉着她来到大院后边的空地上，那空地边有一座铁制的看台，像台阶一样有十几米高，我们两爬到看台顶坐下，瞎聊了一会，聊着聊着我手又不老实了，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摸。

那天她上身穿吊带，配了条浅色紧身牛仔裤，我手刚动，孙月勤就笑着躲开了，还拿书包当盾牌，把自己上身护住，我没办法只好摸她的腿，这下她不反抗了，由着我摸，她的腿太美了，又长又直，和周冉不相上下，摸了会，我说你们女生为什么都喜欢穿牛仔裤？还是紧身的，夏天就不热么？

她从书包里取出唇膏，对着镜子抹了抹，说：“牛仔裤显身材啊！”我说我要是女的就天天穿裙子，多凉快啊！孙月勤把耳根上的长发捋了捋，说你要喜欢，明天我穿裙子给你看好不好？

不知为什么，孙月勤捋头发的样子，经常能把我看呆，那姿势太美，太诱人了，见我痴痴地看她，孙月勤白皙的脖颈上瞬间红了，说包昆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呢？我说你马上就知道了，说完抱着她亲了口，却忘记了嘴唇上的肿还没消，疼得我咬牙切齿，见我这副狼狈样，她捂着嘴一阵笑，笑完她想了想，说你别动，然后伸手搂着我脖子，把香唇贴了过来。

她鼻息中有一股潮湿的香气，让我全身血液沸腾，她的动作很轻，这下我几乎感觉不到疼了，亲了会，我说你嘴里怎么一股水蜜桃味？她说我刚吃的口香糖，谁像你，满嘴烟味，亲得时候，我双手左右开弓，在她身上一阵乱摸。

不过她始终不让我把手伸进吊带，这期间她头一直低着，羞得不敢看我，又亲了一会，她才把头抬起来，盯着我看了半天，说：“等你脸上的伤好了以后，不会变丑了吧？”

我说：“我倒希望变丑点，太帅了老有女生缠我，烦的很！”她掐了我一把，说你咋这么不要脸啊？我看着她天使般的脸庞，突然想到了什么，就问：“当初你不是因为我帅，才看上我的？”这个问题我一直搞不明白，我包昆就是个普通人，虽然自我感觉良好，但还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被班花加太妹孙月勤青睐吧？

孙月勤想了想，说：“你个贼光头，还好意思说自己帅？”

我知道她不想说，就凑过来闻她长发上的香气，又亲热了好一会，这才停下来，那天晚上我们在看台上坐了很久，直到深蓝色的夜空中布满星星，期间有几个**过来问我要烟，借机偷看孙月勤，让我一顿骂着赶走了。

后来我骑着二八车，把孙月勤送回了家，她说她要穿裙子给我看，我听了没当真，没想到第二天，孙月勤竟然真穿了条裙子，很薄的那种，白底上镶嵌着绿色格子，裙角刚好遮住膝盖，当时孙月勤刚进班，班里男生就一阵口哨，她脸一沉，骂了句都悄悄！不想混了是吧你们？那些人这才闭嘴。

孙月勤刚坐下，胡磊和刘文武两人满脸痞气，叼着烟进班了，见我坐在最后一排盯着他们，这两人吓得赶紧把书包丢下，低着头出去了，现在不比当初，这两人对我已经构不成威胁了，实际上整个初一我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经过昨天的携手对抗马兵，我和朱森，金毛等有名的**打成一片，一到课间，我们聚在空地上抽烟，目光如狼似虎地扫视着周围路过的孩子。

穿上裙子的孙月勤，给整个初一灰色枯燥的底色上添了一抹鲜艳，那时候夏天的女生更多穿短裤或者牛仔裤，穿裙子的很少，原因只有一个——子校**特喜欢掀女生裙子，掀到后来也就没人敢穿了，再说孙月勤那么美，走到哪都是男生目光的焦点，她上身披了件校服，走路时裙角随风轻摆，有节课间，我看到她从商店回来时，树荫下乌鸦那帮人叫她，孙月勤看了眼乌鸦，头都不回就走。

她已经彻底不和乌鸦那些人混了，这让我欣慰的同时，又感到惶恐，我这人的灵魂深处始终有股自卑的情绪，平时我把它隐藏得很深，可无论我怎么隐藏，在暴力环境下产生的惶恐一直纠缠着我，今天消散，第二天它又来了，作为一个**，我深知**世界的法则，于是我对此感到深深地不安，蒋凯，马兵……后面还有谁？

我总担心下一秒会跳出来个更厉害的**，来找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