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2 双龙出海

高阳在中间，秦布雷和王思源一左一右，三个人优哉游哉得顺着宏远街开始溜达。

王思源第一次来这条街，说感兴趣谈不上，因为都是老掉牙的东西，进不了她的眼。

不过陪着心上人一起逛街，王思源快要醉了，不知不觉就把身体的重量都转移到高阳的右臂上，扮出小鸟依人状，挂在高阳身上。

高阳和秦布雷一边走一边聊。

“小阳子！还记得这个铺子以前是干嘛的？”

“好像是烟酒糖茶吧！”高阳努力回忆着。

“对，开铺子的张老太太死了好几年了，她的独眼儿孙子接过来之后就改了快餐……”

“肉夹馍铺子还在么？”高阳调笑道，“你没找个机会表白么？”

高阳自然指的是当年秦布雷看上的那位卖肉夹馍的丰乳肥臀。那女人也就比他们大了七八岁，只不过结婚生子早，显得颇为成熟。

秦布雷叹了一口气：“挺好的女人啊！”

“怎么？”高阳皱眉。

“家里老爷们不争气，在外面赌输了，把她推出去陪债主过夜。”秦布雷砸了咂嘴然后道，“据说好几个人折腾她，一晚上过去，就疯了。”

高阳沉默。

市井小人物的悲欢离合他无法去干预，但是想着当年那个女人还曾经白送他肉夹馍吃，心里就跟有玻璃片刮过去一样，说不出的酸涩难受。

“别难过！”秦布雷拍拍他的肩，“债我给她还了，她男人……哼哼。”

王思源听着他的语气，眼睛慢慢瞪大道：“难道你把他……杀了？”

高阳皱眉道：“不该问的别问！”

王思源伸了伸舌头，缩回高阳一边。

“没什么，我只不过把她男人和那几个混账东西塞到一间屋子里。”秦布雷冷笑一声，“让他们排好顺序，互相暴菊，雨露均沾！”

高阳摇头叹息：“哥啊哥，你还真是……”

“一群老爷们做的孽，让一个女人来背着，都他妈的该死！”秦布雷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帅！”王思源攥起拳头叫了一声。

“呦，你这小妞儿口味可以啊！”秦布雷哈哈大笑，“不过能看上我家小阳子，口味轻了可不行！”

王思源甜甜一笑，瞬间变回小鸟，继续依人。

秦布雷似乎化身成尽职的导游，向高阳介绍这些年家中变迁。

宏远街贴合商圈，而且距离东海大学只有四个街区，在街上经常能看到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吃着烤串看着手机，一脸的青春惬意。

三人走到一个街机厅门口，停下脚步。

新世纪刚开始几年的装修风格没变，还是某著名饮料红底白字做的招牌，不过墙体明显是用新材料翻修过。

“还是老样子！”高阳看看门头，感慨道。

“维持这个老样子我可花了不少劲，进去玩两把！”秦布雷嘿嘿一笑，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街机厅是上个世纪末的产物，高阳在秦布雷有了兼职工资之后，就跟在哥哥后面蹭游戏币，一来二去，聪颖的高阳也成了街机高手。

虽然后来网吧这种东西野蛮生长，但是街机厅依然有存在的空间，在宏远街这个特殊的地段，它顽强的生存下来。

他和秦布雷站在一台街机前，各自活动手腕和脖颈，一副真人pk的即视感，面前的屏幕显示的是当年他们都无比纯熟的kof。

“老规矩，八神草雉和火舞！”高阳快速得选了人。

秦布雷照葫芦画瓢，选中一样的人物。

两个人乒乒乓乓得开始砸按键，玩命般的晃摇杆儿，身体随着招式左右摆动，不知道得还以为他们在体验最新的vr体感游戏。

王思源看不太懂，但是也知道战队，从高阳身后伸出头来不时得叫个好，喊个“耶！”为自己的意中人打气。

“怒气满了，看大招！”高阳怪叫一声，控制的人物冒着火就一波流推了过去，最后音箱中响起“k·o”的声音。

秦布雷一拍控制台：“再来！”

高阳哈哈一笑：“来就来，看我虐你！”

他的身旁是一排吞噬青春和零花钱的老虎机，几个染着黄毛戴着耳钉的小混混一边抽烟一边塞币猜格子，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

多年来高阳锻炼出了出色的五感，分心二用也属寻常，但是今天不行，打着打着，他就开始走神儿。

原因很简单，身边的几个黄毛嘴里冒出了一些零碎的词句恰好让他捕捉到。

“身材不错……”

“东海大学的小娘们来劲……”

“还有个傻妞打电话还借条……”

“因为姓钟的挂了……”

“那傻妞儿还要和老大谈判……哈哈！”

听到这里，高阳再也无法淡定，他双手离开按键，淡然道：“哥，不打了，思源，你来一下。”

说着他转头往外走，王思源眨眨眼睛，跟了出去，秦布雷满头雾水。

街机厅门口，高阳神情严肃道：“你当时说，你帮若妍去还那些裸贷的借条，到底做的怎么样？”

王思源张大嘴：“这个……我开始是想着帮她，但是若妍说不用，她自己可以。”

“然后，这几天……我都没见她。”说完，王思源心虚得低下头。

“怎么了？兄弟？”秦布雷搂着高阳肩膀问道，“有啥事，哥帮你。”

“哥，这是我的事，你就别插手了。”高阳婉言谢绝。

“翅膀硬了，牛逼了，看不起哥了？”秦布雷皱眉道。

高阳无奈，简明扼要得将钟辉的死和刘若妍遇到的裸贷问题交代一遍，同时将刚才从几个小混混哪里听来的消息提了一嘴。

“这个简单，抓住来问个清楚！”秦布雷使了一个眼色，身边立刻有人进了街机厅。

没多会儿，几个小黄毛被揪了出来。

高阳低声询问了一番才确定，当时脸儿就黑了。

刘若妍那个小丫头固执得要死，拒绝了王思源的帮助，自己单枪匹马挨个敲宿舍门去联络贷款的女生。

但是，包括高阳在内，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裸条，其实是一式两份。

钟辉手里那一份被刘若妍拿走，挨个清账。

而钟辉的合作伙伴，某个地下势力手中还有另一份，甚至有些女生因为借条的胁迫，最后沦为应召女。

而地下势力的成员就成了皮条客，真是“珠联璧合”。

选择固然是自己做的，但是当有几位尝到应召的甜头的女生看到清纯无比的刘若妍向自己出示了那些照片或者视频的时候，当即就炸了。

“小腿一劈，快乐无比，小腚一撅，啥都不缺。”这种皮肉生意最能消磨女人的廉耻。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暗地里成为应召女的大学生将刘若妍掌握证据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皮条客”，而来自地下势力的这群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应召女怎么了？也是要面子的。不管人后怎么被蹂躏玩弄，人前还是光鲜亮丽的大学生，这种事情万一被曝光了就完蛋了，没有了大学女生的光环，她们的身价也要跌。

所以，在刘若妍看来帮助她人脱离苦海的举动却成了断人财路的恶毒计划。

这段日子，刘若妍受到不少威胁，小姑娘咬着牙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直到昨天，一群大小混混直接打进了刘若妍的家，惊动了刘一耀，这件事才曝光。

对方要的自然是那块硬盘，刘若妍一咬牙，决定今天上门和这些人的头目讲道理……

“这姑娘怎么这么倔？”听到这里，高阳气得要吐血。

早知道她这么玩，还不如直接交给警察处理。

看看时间，距离刘若妍和地下势力的老大约好的见面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哥，改天弟弟再来看你，我有事先走一步。”

“等等！你忘了你哥是干嘛的？”秦布雷开口叫住他，“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你想甩了哥自己单干？没门！”

高阳猛得反应过来。

秦布雷小时候整天舞枪弄棒，那也是正儿八经的练家子出身，虽然是个孤儿，但是还真就拜了一位散打好手当老师，武力值颇高。

这也是少年时代秦布雷带着高阳出来打架总是胜利一方的根本原因。

……

半个小时之后，高阳和秦布雷胡乱塞了点东西，准备出发去拜访那股地下势力的老窝。

秦布雷的下属已经将对手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对方势力不算大，入不了秦布雷法眼，但是却真不算小。

主业就是拉皮条，放高利贷，打着投资公司的名头，干些断子绝孙谋人家产的事儿。

秦布雷替高阳做了完全的准备，两个人备好了全套黑色新衣，黑色帽子，黑色口罩，黑色手套……

高阳则点名要了两根外国进口的棒球棒，扔给秦布雷一根，自己拿着另一根掂量一下，对重量比较满意。

两个人换好行头站一起拍了一张自拍，看得王思源眼睛直冒小星星。

哥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看样子你就知道我们很**”的强大气势。

“哥，一会我打头，你殿后。”高阳嘿嘿一笑，“论身手，你现在给我提鞋都不配呦！”

秦布雷看看自己，又看看高阳，一副拦路打劫的形象，非常满意。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天可得爽一爽。”

哥俩上了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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