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落幕

赵氏、红樱围着玉兰厮打，屋里乱成一团。

高宸风自是料不到赵氏今儿个如此“神勇”，怔了好一会儿，才怒喝道：“反了天了，如此胡闹，你们当我这是菜市场吗？”

红樱见他发怒，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由得心生胆怯，讪讪停了手站在一旁。

至于赵氏，却是越打越起劲，根本停不下来。

高宸风脸上阴沉得要滴下水来，三步两步走过去，一把扯住赵氏的手腕，怒喝道：“泼妇，你有完没完？”

赵月婵气得浑身发抖，颤着声道：“好哇，你竟敢向着这小贱人，连正房都辱骂，她给你灌了什么迷汤？”愈发恨上来，仍想去撕打玉兰，无奈根本敌不过高宸风的力气。

高宸风怒声道：“你竟还记得自己是正房？厮打叫骂不顾脸面，如此行径，跟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

赵氏尖声道：“是你们先不要脸的，如今，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柳眉倒竖，看着玉兰兜头便啐了一口：“下作东西，好好的爷，全都是让你们这些妖精给挑唆勾引坏了！”

玉兰心里又恨又怒，闻言按捺不住，辩解道：“天大的冤枉，今儿个是大爷传召，奴婢乃卑贱之人，如何敢违逆？自然得跟着丫鬟来见。至于挑唆勾引什么的，奴婢从未做过，还望大奶奶明鉴。”

赵氏冷笑道：“被人抓着了，当然不肯承认，背了我不知怎么狐媚呢，你这贱人……”

“闭嘴！”赵氏脸色扭曲，声音又尖又利，惹得高宸风气性上来，爆喝道，“不过是个丫头，别说爷还没收用，便是收用了，你也犯不着喊打喊杀。你今儿个也闹够了，若还要折腾，爷便以善妒为名休了你，看你爹娘有什么脸给你求情。”

赵氏吃了一惊，咬牙切齿道：“你敢……”

高宸楼剑眉一挑，微微笑道：“爷有什么不敢的？这两年咱们也没多少夫妻情分，你乖觉些，爷还能容你。你若不听话要当泼妇，爷提笔就能休了你。你也别拿赵家压爷，爷弃了你，赵家有的是女孩儿想当林家的大奶奶，且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懂事。你若不想接休书，就老实些，快点滚出爷的地盘。”

赵氏脸色变来变去，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红樱目光一闪，连忙劝解道：“奶奶一向顾念大爷，何苦跟大爷置气？今儿个的事，论起来，绝不会是大爷的错。”

她目光往玉兰身上一转，意有所指的道：“奶奶跟大爷闹，有些小蹄子心里不知多得意。奶奶是聪明人，何苦做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牡丹心里乐开了花，也忙挤上来卖好，劝解道：“大爷的性子，奶奶也不是不知道。不如奶奶先回去，等平复好了心情再来见大爷。”

赵氏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什么叫顺坡下，拿帕子捂着脸嘤咛几声，便在丫鬟婆子们的簇拥下起身去了。

一时屋里的人都去了，只有高宸风、牡丹、玉兰三人。

高宸风将目光投向玉兰，见玉兰低垂着头，鬓发散乱，连身上的衣衫也被撕坏了，心中有几分不是滋味儿。

他虽然恼怒玉兰不识抬举，但说实话，并不愿意让人如此折辱玉兰。

在他心目中，自己怎么对待玉兰都成，旁人却是不该动她一分一毫的。

当然，赵氏打了玉兰，在他看来，也不算什么大事。他之所以训斥赵氏，是因赵氏的举动太泼辣，太令人意外了。

此时此刻，高宸风虽然觉得这陈玉兰新鲜，觉得自己跟这丫鬟有几分缘分，但并没有就此爱上她，不过是拿她当个势在必得的玩意儿。

她抗拒，她想逃离，他反而更想得到，想折了这朵玉兰花，让她为自己倾倒，拿自己当命根子一般对待。

心思转了又转，高宸风朝玉兰走了几步。

玉兰一直垂着头，默默落泪，心中悲苦又酸涩。

被人打了骂了，却没地方说理去，怎一个悲催了得？

高宸风懒洋洋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今天的事儿，你受了委屈，但爷为了你，连大奶奶都训斥了，你也该满意了吧？”

玉兰死命低着头，慢慢收了泪，抖着嘴唇不说话。

今儿个的无妄之灾，全是因为高宸风。

被人兜头打了一顿，到了他嘴里，不但不值得在意，反而该感恩戴德，该欣喜他训了赵氏，对自己的态度非同寻常。

说起来，他跟赵氏如何，自己根本就不在意。

自己根本就不想要高宸风的关注，更不想因为这个男人，给自己找来祸患。

玉兰心中气怒交加，想扇他一巴掌，却又不敢，只有低着头站着，两只手紧紧捏着衣角，指甲已经有些发白了。

高宸风见她不搭腔，心中涌起不悦之感，但到底之前他打了玉兰一巴掌，玉兰又挨了打，再惩戒，倒有几分不忍。

他挑起剑眉，轻轻吐了一口浊气，转向牡丹道：“玉兰今儿个受了伤，爷记得那冰玉雪肤膏还有一盒，拿来给她用吧。”

牡丹闻言脸上带了嫉妒的神色，迟疑片刻才道：“奴婢这就去拿。”

等她应声而去，高宸风两只眼直勾勾盯着玉兰，道：“你这小丫头，性子倒有几分傲，不过，谁叫爷如今就中意你这样儿的呢？湖畔的事，爷不跟你计较了；今儿个你冲撞爷，爷也不会放在心上。”

笑了一声，坚决的道：“但你这个人，爷看上了，就绝不会放。爷这就打发人，去跟五弟说一声，以后你就跟牡丹一块儿，在爷这书房当差。爷身边的女人，无不对爷朝思暮想，爷就不信了，你会是个例外。”

玉兰浑身打了个颤，只觉得有股凉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咬着唇道：“大爷身边的女人不计其数，何苦强迫奴婢？大爷英明神武，人才出众，有多少大事要做，何必在奴婢身上浪费功夫？”

高宸风冷笑道：“爷的事儿，由爷说了算，只要爷自己愿意就成，旁人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