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难不成能漂白？

靳光衍偷偷地观察颜萧萧，她似乎什么都没变，但为何他就是觉得她不对劲呢？让她帮忙倒水，她点点头就去了；让她给自己吹头发，她二话不说就接过吹风机；甚至于他试探地让她暂时别去医院，她也只是微微皱眉尔后轻轻点头。她变得乖了，靳光衍得出这样的结论时，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怎么可能？可回想这几天的相处，她确实要比以前温顺得多。这不是自己期待的结果吗？那为何心里总觉得不安呢？靳光衍苦笑着，难道说这就是犯贱的表现？

靳光衍看颜萧萧挑好的明天上班的衣服，他装作随意地说道：“这个款式太老套，换一套吧？”

“嗯。”颜萧萧点点头，竟然真的换了一套。

“这套颜色不适合你，再换——”这次靳光衍话都未说完，颜萧萧已经将手中的衣服塞回衣柜。她重又拿出一件，看向靳光衍。这下轮到靳光衍目瞪口呆，她何时这么重视过他的意见？靳光衍虽然觉得异样，但心底却有莫名的雀跃。

“真乖。”他径自走到她身后，从后面环住她，还不忘用下巴蹭蹭她柔软的发丝。

颜萧萧心底愈发冷了几分，在他眼中，她不过是只小宠物吧？

靳光衍微凉的唇已经顺着她头顶的发丝游移到她的耳际，颜萧萧忍住心中所有的嫌恶之情与推开他的冲动，安静地闭上眼睛等待凌迟的结束。

靳光衍怎会感觉不到她身体的僵硬，但他只是以为颜萧萧有点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温存，因而并未留意。他的吻愈发炽热缠绵，颜萧萧痛苦地闭上眼睛。予取予求，这才是情人应尽的本分，不是吗？但，她可以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接受他的亲热，却无法阻止成串的泪珠滑落。咸咸的味道沾上他的唇，靳光衍诧异地睁开眼睛。他将颜萧萧的身子扳过来，她卷翘的长睫毛上还滚动着晶莹的泪珠。靳光衍燃起的情欲瞬间熄灭，他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的眼泪，低声问道：“怎么哭了？”

颜萧萧只是摇头，靳光衍试探着问道：“不想我碰你？”

“我会尽量准备好。”颜萧萧哽咽着说。

“准备好什么？”靳光衍有点疑惑。

非要羞辱她吗？颜萧萧尽力使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我会履行情人该尽的义务，我会让自己的身体——”

“颜萧萧。”靳光衍暴躁地打断她，她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靳光衍凝视着她依旧泛着水雾的黑眸，脑中的思绪渐渐清晰，再度开口声音近乎咬牙切齿：“颜萧萧，你好样的。”

颜萧萧木木地站在原地，眼神游移不定，靳光衍愈发怒不可遏，他用手掌托起她精致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与其说是吻她，不如说是啃噬她的嫩唇。尖锐的疼痛感袭来，颜萧萧出自本能想要推开眼前的恶魔。但靳光衍强有力的手臂却将她深深禁锢在怀中不得动弹，颜萧萧唯有承受。她慌张的抬眼，蓦然发觉靳光衍正深沉地盯着她，他的眼底丝毫不见半点情欲。颜萧萧总算明白，他是在惩罚她。只是她已经那么努力让自己变得卑微，为什么他还是不放过她？她已经学着像个情人般惟命是从，为什么他还是不满意？颜萧萧认命地闭上眼睛，剧烈颤动的长睫毛昭示着她的恐惧与无助。

靳光衍突然就失去了力气，他松开了她，失控地吼道：“你到底要怎样？”

她到底要怎样，颜萧萧只觉得荒唐，她不过是任人摆布的玩偶，何时竟然拥有了这等权利？他，太抬举她了。

“说话，别给我装哑巴。”靳光衍生气地命令。

看吧，嫌疑人都有的保持沉默的权利，她都没有，颜萧萧机械地回答：“我能怎样？”

她还能怎样？不能怎样，能用几句话把他气成内伤？靳光衍真想拆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何构造，他反问道：“你非要这样吗？”

颜萧萧不置可否，靳光衍显然没有耐心与她打太极。他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尽量压抑满腔的怒火，使声音平静无波：“我们非要这样相处吗？情人来，情人去？”

难道不是吗？他们本就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这是她能改变的吗？颜萧萧反问道：“那还能怎样？”

“你说呢？”靳光衍可不想她继续别扭下去，还是她亲口说明白比较好。

“本来就是这种关系，难不成还能漂白？”颜萧萧自嘲地说道。

很好，靳光衍的面色铁青，他阴鸷的眼神紧盯着她，声音冷得没有半丝温度：“颜萧萧，这是你说的，你千万别后悔。”

后悔，她早就后悔了，可是后悔有用吗？后悔能让时光倒退，后悔能让她全身而退？她眼神迷茫，唇边却突兀地绽开笑颜。

那瞬，靳光衍恨不得掐死她。偏偏她浸染着血迹的双唇在灯光的照耀下愈发红得触目惊心，他修长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抚了上去。但瞬间他就后悔了，这个时候他怎么还可以心软？若不是他对她过于仁慈，她又怎会这般无法无天？靳光衍眼中来不及成形的疼惜悄然隐去，他的唇边噙着近乎残酷的笑，指腹已经按压在他先前咬破的地方，低沉却森冷的声音随之缓缓传来：“疼吗？”

你不就是让我疼吗？颜萧萧倔强地瞪着他。

很好，靳光衍手指的力道缓缓加重，颜萧萧却仍旧只是木然地看着他，不反抗却也不求饶。

颜萧萧，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顽固？靳光衍望着她唇上渗出更多深深浅浅的血迹，心突然就乱了就慌了。为什么会这样，靳光衍只觉得累，充斥他心间的是深深的无力感与挫败感。他松开手，颜萧萧毫无反应，靳光衍极力维持着冷酷的声音：“去帮我准备洗澡水。”

颜萧萧麻木地点头，游魂般转身离去。靳光衍凝视着残留在他指尖的点点鲜血，胸闷的感觉席卷而来，生活似乎令人无法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