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睛天霹雳

此时红庙子街一天的人流我估计已经有两到三万。

我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来红庙子是为了感受那种人声鼎沸，生机勃勃的场景，还是来装逼的。

三号，王老爷子又到我店里坐了一阵，我正好也闲着，两人闲聊小半天。老爷子七月也到过我店里，这是第三次了。

实际上几乎每天早上我都跟老爷子练太极，只不过早上从不聊股票，在我店里倒是聊股票为主，貌似老爷子对股票很感兴趣。

做人别装逼，装逼遭雷劈，这句话看来没错，才装几天睛天霹雳就来了。

“小山，小菲她奶奶快不行了。”五号的下午三点，老大骑着三轮车气喘吁吁的跑来红庙子，告诉我一个不幸的消息。

“怎么回事?”

“老太婆前天就去过医院，又吵着回来了。今天听到小菲打电话给他爸，说赶快回来，婆病重得很。刚才，小菲给他二叔打电话，说婆不行了，赶快回来。小菲哭得不行，我想着来给你说一声。”

“我得去看一下，老大你帮我关店。”我心里主要担心小飞女，拿起摩托车钥匙就走。

快速回到火锅店，直奔三楼，却看见了让人纠结的一幕。

老太婆半靠在床头，小飞女跪在床边，手上拿着一个小相框，应该是他爸妈唯一的合照，也是她妈唯一的遗像。另一只手握住她婆的手。

“小菲你说，这辈子永远不会和李小山结婚。”

“婆，我和小山是真心的。”我一看，这是什么事?怎么弄出这么一出?刚想上前，她二叔一把拦住我。

“不许过去，这是家务事，不关你事。”还不关我事?老子的终身幸福都快没了。

“陈叔......”

“你什么都不要说，不然马上出去。”

“我......”动了动嘴唇，终于闭上了嘴。

“小菲，这几天婆给你说的你都还不明白，你真想让婆闭不上眼?你昨晚还答应我的。”

“婆!.....”撕心裂肺啊!

“你当着你爸妈发誓，说这辈子永远不会和李小山结婚，说了婆就走得安心，婆为你好啊!”

这老太婆不是不行了吗?怎么说话还那么有条理。我真想冲上去吼一声，你们到底搞什么?

“婆......我陈小菲.....发誓，这辈子永远不会......和李小山......结婚，如违......”

“好了，小菲，够了，我的.....乖.....孙女。”声音一下轻了许多。

“婆......”这回小飞女真哭晕过去了。我突然感到纠心的痛。

“陈强!”小飞女二叔马上靠过去，捏做了老太婆另一只手。

“我等......不到你.....哥了......帮我......照顾......小......”话没说完，老太婆手松了，头低了下来，眼皮也慢慢搭了下来。

“妈......”

“妈......”

“婆.......”

小飞女二叔一家子都哭出声来，我也双眼噙泪，不知道是为老太婆去世伤心还是看着小飞女心疼的。

“小菲!”我还是过去轻推了一下小飞女。

“婆......”小飞女一抬头，又撕心裂肺的喊哭起来。

“小李，你还是先出去，你在这里也不方便。”小飞女二叔看我扶着小飞女，过来轻拉了一下我手臂。

我双眼盯着小飞女的二叔，握紧的拳头还是慢慢松开了。无可奈何的到了阳台上。

郁闷啊!这都什么事啊!怎么会这样?谁特妈告诉我?

点上一支烟，猛吸了两口。

“老大，停业几天，写个牌子挂在门口。”老大刚回来。

“好，我明白的。”

第二天，已经有人开始在一楼搭灵堂了。

中午，小飞女爸爸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妈......”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

我一直不敢离开，小飞女状态大差了。人己完全脱型，整个瘦了一大圈，看着我也不说话，看得我心疼死了!心中的疑问只好先放在心底。

六号七号八号三天就是做法事，然后去火葬场。

九号天没亮，就去凤凰山公墓安放骨灰。我虽然没参与，但全程陪同，我只想小飞女随时能看见我就行。

九号上午拆了灵堂，火锅店得十号才能营业，估计生意会差一段时间。

小飞女回来一直没下楼。这几天我就在火锅店转悠。

十二号，已经是腊月二十了。

“小伙子，你就是李小山?”小飞女老爸终于找上了我。

“是的，陈叔。”小飞女老爸和我差不多高，四十来岁，一幅金丝眼镜，只是这几天很劳累，脸上还挂着一丝哀伤，不然就一翩翩美男子。

都不知怎么独身了十几年，可惜了。

“你和小菲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分手吧!”

“为什么?陈叔我.....”

“没有为什么，这是老太太的遗言，小菲也发过誓，小伙子，事已至此，放手吧!”

“放什么手?陈叔，我对小菲是真心的。”

“小伙子，事情经过我也大概了解，如放在平时，叔可能帮你几句，毕竟叔也是过来人。但是现在是家庭集体决定，难道你要小菲违誓?要老太太去得不安心。”

“可我们怎么办?”

“没有什么怎么办，开了年我让小菲去她二婶厂里做合同工，另外这个火锅店，你们就做到四月份吧，房租到了就搬，算提前通知你了。这是我和她二叔的决定。”

“我不甘心，这到底是为什么?陈叔?”

“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明白了也没用。今天我算是代表小菲把这个事正式交代了。小伙子，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就不要纠结一时了。”说完还轻拍了我一下肩膀，转身上楼了。

大哥......不，应该是老丈人，当年你不纠结会有小飞女吗?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算什么事?

十五号，腊月二十三，小飞女老爸居然回云南了。

不管了，机会来了，一定找小飞女问清楚。

“小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终于在三楼见到小飞女。

“小山，你别问了。”一说话小飞女又双目噙泪。

“我不问行吗?我们怎么办?”

“我不知道，小山，我真不知道!”小飞女哭出声来。

“你跟我走。”我望了一下楼上，小飞女堂弟已经放假了。

“去那里?”

“去我们家!”说着伸手去拉小飞女。

“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