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奇怪图案

    次日上午，王凌云在家里没有事干，便又出门去找李瑜了。

王凌云来到了2号楼，上到了三楼，听到了一阵争吵声，有二位三楼的住户正站在各自的家门口在好奇地张望着。

王凌云的心中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是因为他听到吵架声就是从李瑜的家里传出来的，而且听声音正是李瑜和他的女朋友何青。

王凌云走到了李瑜家的门前，心怀疑窦地举起手敲门。

吵架声瞬间停止了，屋里响起了李瑜的问话：“是谁啊？”

王凌云说：“是我！”

稍后，门打开了，李瑜头发凌乱地站在门后。

王凌云惊讶地说：“怎么了？李瑜，‘世界大战’又爆发了？”

李瑜咧着嘴挤出了一点儿笑：“差不多。”

王凌云朝屋里看了一眼，何青这时正面色铁青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王凌云走进了客厅，问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邻居们都听见你们吵架了！”

何青对王凌云说：“凌云，你知道这一阵‘闹鬼’的事吧？还有那半截残缺的手臂。”

王凌云说：“我当然知道！”

何青问：“那你说，你怕不怕鬼？怕不怕那半截手臂？”

王凌云说：“我怕！”

何青又问：“你既然怕，那你还敢不敢在这个家里住？”

王凌云说：“如果是让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我还真有点恐惧，你问这个干吗？”

何青说：“我让李瑜搬家啊，反正我是不敢再在这里住了。”

话说到此时，王凌云才明白了何青的意思，便问道：“这么说你们是因为搬不搬家闹的矛盾？”

李瑜在旁边安慰王凌云说：“凌云，你放心，我是不会搬家的。”

李瑜的这句话彻底惹恼了何青，何青“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对李瑜说：“你不搬，我就走！姓李的，你下辈子干脆和王凌云过吧！”

何青怒冲冲地向门口走去。

王凌云在心里暗暗地抱怨李瑜怎么这样没有眼色，他刚才说的话不是诚心给何青火上浇油吗？王凌云急忙伸出胳膊拦住何青说：“何青，你先别走，我说几句话！”

何青不得已站在那里，翻着白眼看着王凌云说：“你想说什么？”

王凌云缓了一下口气，轻声地说：“现在是你和李瑜吵架，又不干我什么事，所以你不能对我发火，是不是？”

何青嚅嚅地说：“我没有对你发火……”

王凌云说：“是这样，其实我也支持你和李瑜把家搬走，你们可以再找一处好的地方，但是——”

“怎么了？”何青不解地说。

王凌云说：“搬家要找新的房子；还有，李瑜刚刚把这个月的房租交了，你们如果才住了几天就走，不是就太吃亏了？毕竟房租也那么贵。”

何青没好气地说：“照你说该怎么办？”

王凌云说：“要不你俩先将究着再住几天，然后让李瑜安安心心地去找一个好房子；另外以后也许不会有别的稀奇古怪的事发生了，如果真的那样，你们不妨就别搬了，因为搬来搬去也麻烦。”

何青冷笑了一声，说：“不行，我知道你和李瑜是穿一条裤子的，你不用拐弯抹角地劝我！”

王凌云解释说：“何青，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如果以后还有什么事发生，我掏钱给你们搬家，这样总行吧？”

王凌云说完话后看了看李瑜，希望李瑜能够帮他说几句话。

李瑜侥幸居然理解了王凌云意思，他也用做保证的语气对何青说：“何青，如果以后还有什么事发生，你放心，我绝对立刻搬家！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双梅红色的浅口鞋吗？走吧，我现在就给你买！”

李瑜最后的一句话似乎彻底打动了何青，何青的态度不再像刚才那么强硬了，她瞪了李瑜一眼说：“我这一次饶过你！不过你要赶紧去找新房子，如果再出什么事就立刻搬走！”

李瑜磕头虫般点着头说：“知道了，你放心，明天我就去找房子！”他说完话后还偷偷地向王凌云做了个鬼脸。

何青没有搭理李瑜，也没有搭他的话茬，她把头发一甩，转身又回沙发上坐下了。

李瑜对王凌云苦笑了一下，说：“凌云，我今天没空和你聊了，你看我……”

王凌云淡淡地一笑，说：“李瑜，我能和你女朋友争你吗？我敢吗？你今天专心致志地把何青伺候好了就行了，我先走了。”

李瑜说：“哎，那你慢走啊！”

王凌云举步走出了李瑜的家。

王凌云回到了家里，他的爸爸和妈妈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王凌云直接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凌云，你别走，我给你说件事。”王凌云的妈妈说。

王凌云只好停下脚步说：“妈，你又怎么了？一天到晚事儿倒不少！”

王凌云的妈妈说：“你整天在家这样瞎混可不行，你去找个工作干吧？”

王凌云的心情因为妈妈的话顿时落寞下来，他说：“我不是一直找不到好的工作嘛！”

王凌云的妈妈说：“给你找份超市理货员的工作你干不干？”

王凌云问：“哪个超市？你总不会是说我三叔的那个店？”

王凌云的妈妈尴尬地咳嗽了一下，说：“就是你三叔的超市。”

王凌云大声地说：“我不是早就说过了——我干不了！而且我三叔原来就问过我愿不愿意去他的超市干，我已经对他说不愿意去了！”

王凌云的妈妈很失望，说：“你就不能去试试，没试过怎么就说干不了？”

王凌云说：“我一看就知道了，不用试！”

“你以为你多能哩，一看就知道了？”王凌云的爸爸终于忍不住了，挖苦王凌云说。

王凌云的妈妈看了一眼王凌云，低声地说：“隔壁郭阿姨前几天找过我了，她说要给你介绍个媳妇，但是你现在一事无成，又连个工作都没有，有哪个姑娘会跟你？”

王凌云有些意外，说：“所以你想让我去超市上班？”

王凌云的妈妈说：“哎，我就是这个意思。”

王凌云瞅了瞅一脸阴云的爸爸，又看了看辛苦操劳的妈妈，犹豫了一下，说：“我什么时候能去超市上班？”

王凌云的爸爸说：“你明天就可以，我已经跟你三叔都说好了。”

王凌云说：“那好吧，明天早上我就去上班。”

说完，王凌云便回了自己的卧室。

星期一的早上，天气晴朗、风高气爽，王凌云骑车上路了，不过他的心情却和这美好的天气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王凌云的心情极度地阴霭。

因为王凌云不知道超市的工作自己能不能干，以及能干多久。

不过王凌云觉得自己好歹必须去试试，不为别的，就为了不再给他的爸爸妈妈添堵，让他们不再为他操心。

走了一会，王凌云三叔的超市已经不远了，穿过前面的十字路口就到了。

王凌云左瞧右看小心翼翼地过了马路，来到了超市的门前，又将电动车放好。

“凌云，你来啦！”王凌云听见他的三叔在叫他。

王凌云抬头一看，他的三叔正站在超市门口收银台的后面，笑咪咪地看着他。

王凌云不好意思地也笑着说：“嗯，来啦。”

王凌云的三叔说：“我还以为你眼界高、能耐大，看不上超市的工作呢。”

王凌云的脸被三叔的话臊得通红：“怎么会？超市的工作其实也挺不错的。”

王凌云的三叔问道：“我听你爸说你都换了好多工作了，你都干过什么？”

王凌云说：“我干过手机推销员、发单员、保安、工厂杂工、送货员，还有——，记不起来了。”

王凌云的三叔笑着说：“这么说，你的‘阅历’还挺丰富的。”

王凌云也不知道三叔是在赞扬或是嘲讽他，只得谦虚地说：“一般吧。”

王凌云的三叔说：“行，那你就在我这里干，工资和工作内容你爸都告诉你了吧？”

王凌云说：“嗯，今天早上来的时候他都说了。”

王凌云的三叔说：“你刚开始工作，我给你介绍个师傅，她叫张玉珊；你先跟着她熟悉一下超市里的情况，她会告诉你该做什么，你跟着她学就行。”

王凌云答应说：“好的，我会认真地跟她学的！”

王凌云的三叔见王凌云同意了，就冲着超市里面大声地喊道：“玉姗，你过来！”

“哎，来了！”随着声音落地，从超市的货架后面慌慌张张地走出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王凌云的三叔指了指王凌云，随后对张玉姗说：“他是新来的，是我的侄子，你多教教他，告诉他该怎么做。”

张玉姗转头看了一下王凌云，说：“好咧！”

王凌云的三叔又对王凌云说：“凌云，你和玉姗去吧。”

王凌云于是便和张玉姗到超市里面去了。

王凌云在超市里上了几天班后，他对三叔给他安排的工作有了些更深的了解。

王凌云在超市的工作其实很简单，每天主要就是整理货架、上货、打扫卫生等，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单调、无聊、又比较劳累。

虽然王凌云感到工作不太好，但是他已经决定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努力工作，不能再轻易不干了；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爸爸妈妈，恐怕他又早就撒手而去了。

在生活中，因为王凌云始终找不到一份满意的工作，所以他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废人，竟然始终在社会上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以至于偌大年龄了还一事无成。

后来，王凌云在超市工作的久了，他对超市里的一些事情产生了兴趣，其中最让他产生兴趣的就是他的师傅张玉姗。

张玉姗也是天津市人，长得丰韵娉婷、文静贤淑，她是她的二姑给介绍到超市来上班的，她的二姑是三叔的一个朋友。

王凌云是一个光棍汉，整天和张玉珊相处在一起，天长日久难免会心生情愫。

王凌云唯一疑惑的就是不知道张玉姗到底有没有男朋友，或者是不是已经嫁人。

王凌云准备找个机会搞清楚这件事情。

在超市上到了半个月班的时候，王凌云感到很累，他很想向三叔请一天假。

但是王凌云最后又强迫自己忍住了，因为他再也不愿回到过去了。

一天下午3点左右，王凌云一身疲累地下了早班，他回到了家里刚刚坐下休息，外面突然传来了李瑜的叫门声。

王凌云在疑惑之中起身打开家门，只见李瑜神色紧张地站在他家门外。

“你怎么了？”王凌云很怀疑李瑜又出了什么事。

李瑜愁眉苦脸地说：“倒霉啊，我又有麻烦了！”

王凌云问：“你又有什么麻烦了？”

李瑜说：“今天上午我起床后，想到街上去买点东西，没想到一推开家门，就看见在我家门外的地上画着这样一个图案！”

李瑜说完话后从身上掏出了手机，又快速地拨弄了一番，然后把手机递给了王凌云。

王凌云接过手机一看，看见手机里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奇形怪状的图案；他看到以后感到很不解，说：“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

李瑜说：“我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哩！”

王凌云无奈地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知不知道它是谁画的？”

李瑜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

王凌云说：“你不是装有监控吗，怎么还不知道？”

李瑜说：“那个人是在夜里快12点钟的时侯来的；他来的时候脸上戴着面具，没有打开楼道的灯，用手机照明画的图案，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王凌云喃喃地说：“看来这家伙真够狡猾的！”想了想又说，“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如果不出意外，前一阵半夜敲你家门的也是他，而不是什么让你恐惧的鬼！”

李瑜说：“那倒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至少敲门的谜团应该解决了，但唯一猜不透的就是那半截手臂。”

王凌云说：“你急什么，真相总会一个个地解开的！这次你报警了没有？”

李瑜挠了挠头说：“没有，这种小事派出所会管？”

王凌云说：“我的意思是它可能和‘鬼敲门’或者‘断臂案’有什么联系，如果告诉警察会方便他们破案。”

李瑜一怔说：“我倒没有想到这个，等一会我就报警。”

王凌云把手机还给了李瑜，说：“这样吧，我到你家门口去看看。”

李瑜说：“我已经把图案都搽掉了，你去那里什么也没有了啊。”

王凌云惊讶地说：“好好的图案，你干吗给搽掉了？”

李瑜说：“我怕被何青看见啊，就赶紧拍了张照片，然后把图案给搽掉了；因为如果让何青看到了，她又要闹着搬家了。”

王凌云惋惜地说：“那太可惜了，搽掉就不好查了；不过我还是去看看吧，说不定那个人还留下有别的什么蛛丝马迹，你一时慌张没有看见。”

李瑜说：“那你去看吧，能看出来什么算你能耐大！”说完他顺手按下了旁边的电梯。

王凌云是怀着复杂的心情去李瑜家的。

——他觉得发生在李瑜身上的事情越来越怪了，那个人为什么半夜12点到李瑜家门口画图案呢？他以前又为什么要装神弄鬼敲李瑜家的门？因为王凌云知道李瑜只是一个不知人间愁苦，整天无忧无虑的富二代，他又怎么会无意间结下这么个仇人？

王凌云来到了李瑜家的门前后，他就像派出所的刑侦人员一样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地看了一遍，最后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王凌云暗想看来他太小看那名画图案人的智商了。

那个图案则是用粉笔画在地上的，现在已经被搽了个干干净净，想再研究一番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王凌云抬头看了看，在门上面的墙上安装着监控，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问李瑜：“你虽然看不到那个人的脸，但是总能看清楚他穿什么样的衣服，和衣服是什么颜色吧？”

李瑜黯然地说：“我看见他穿的是长裤汗衫，至于颜色倒并不清楚。”

王凌云问：”为什么，不是有摄像头吗？”

李瑜说：”光线不好，摄像头拍出来的是黑白图像，所以不知道衣服的颜色。”

王凌云没想到也不好从衣着服饰辨别出那个人了，他心中顿时气馁万分。

李瑜说：“现在怎么办，我只有等警察破案了？麻烦的是这件事还千万不敢让何青知道。”

王凌云说：“其实我也不想让何青知道；上次我答应过她如果再出什么事，我就掏搬家费给你们搬家，我可不想有那一天。”

李瑜喃喃自语：“这些事究竟是谁做的呢，一直装神弄鬼地吓唬我？”

王凌云想了想说：“李瑜，我再看看昨天晚上的录像吧。”

李瑜不屑地说：“你看了也是白看，不会看出什么来！”

王凌云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说不定我能看出什么！”

李瑜一时无语，他只好拿出钥匙，打开家门，和王凌云来到了电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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