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顶帽子

“没事，”胥茂臣把视线，从结婚证移到了挂钟上，“看看几点了，我手机时间不准。”

“咋的，还有事啊？”于坤问，一般在别人家做客，看时间，就代表要走了，可胥茂臣才进于坤家一分钟，皮股还没坐热呢。

“没啥事。”胥茂臣笑笑，退出微信界面，往另一个方向瞅了瞅，小空姐正在那儿弯着腰沏茶，她穿着一条浅灰色的紧身裤，很薄，曲线毕露，两朵Q弹之下，一双铅笔腿，和微信视频里的她，看起来一模一样。

“臣哥，”于坤压低声音，“可别说出场费的事儿啊，我跟你嫂子说，昨天回老家是去找你玩的，没说踢比赛。”

胥茂臣秒懂，深深点头，这时，小空姐端着茶盘回来了，将茶盘放在茶几上，附身给胥茂臣倒茶：“兄弟，咱家也没什么好茶叶，我从国外带回来的武夷山大红袍，你尝尝味儿正不正。”

小空姐上身穿的是宽松睡衣，这么一俯身，你懂得，胥茂臣瞄了两眼，看着那熟悉的形状，味儿真正！胥茂臣心中更为确定，就是她了，真没想到，她居然是于坤的老婆。

“忘给你介绍了，”于坤并未察觉到胥茂臣的异样，“你嫂子叫赵青，在东北航空公司上班，乘务长！”

胥茂臣冲赵青点头示意，很正常地恭维道：“原来是空姐，怪不得气质这么好，老于享福了。”

赵青撩了一下头发，故作含羞状：“哪有啦……”

说完，赵青不请自坐，坐在了老于身边，挽着他的胳膊，以示亲密的同时，却在笑看着胥茂臣。

胥茂臣回忆了一下，赵青应该不会认出她，因为自己在视频过程中，从未露过脸，微信里朋友圈里，也没有任何自己的照片。

“兄弟，这次来省城，不会是专门看我的吧？是不是有什么生意？”于坤问。

“没什么生意，打算去中街的古玩市场转转。”胥茂臣喝了口茶，呸，真苦，还不如旁边的瓶装可乐呢。

“打算玩儿古董啊？”于坤笑问。

“谈不上玩，随便看看嘛，”胥茂臣道，“对了，你们中超什么时候开赛？”

胥茂臣不想谈所谓生意上的事情，一是自己不太懂，容易露馅，二是怕于坤追问他的巨款到底从何而来，没法解释。

“快了，还有半个月，我看你现在水平保持得挺好啊，有没有兴趣踢职业？你要想试试的话，可以来我们队里试训？早上我们从西城回来的时候，陈磊在车上还夸你呢！”

“陈磊夸我？夸我啥？”胥茂臣问，想看看自己的足球水平，在人家职业球星眼里到底如何。

“他说以你的技术和脚法，只要在体能、对抗上能达到职业要求的话，完全可以在中超踢上主力前锋！”

胥茂臣听了，心里很开心，自己的球技，还是得到了肯定，体能和对抗，可以通过训练来解决，技术和脚法，一半是苦练，更主要，是天生的。

“怎么样，考虑考虑？”于坤进一步劝说，“到时候咱们兄弟俩并肩作战，岂不美哉！”

胥茂臣想了想，摇头苦笑：“还是算了吧，我连烟都戒不了，怎么练体能？”

吸烟对于职业运动员是大忌，因为吸烟会导致人的肺活量严重降低，同样一个人，吸烟和不吸烟，在肺活量上的差距，甚至有可能达到两倍。

而肺活量决定着心血管的供氧能力，心血管供氧，又是奔跑、体能的驱动力，所以，运动员吸烟的话，体能会损失差不多一半，根本没办法和同等级、不吸烟的运动员对抗，这也是为何胥茂臣昨晚踢比赛，到了下半场就跑不动的原因，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所以说，吸烟有害健康，不会的别学，能戒的早戒。

至于吸烟影响X能力的事儿，就不展开详谈了。

“对啊，我兄弟抽烟，”于坤拍了拍脑袋，转向赵青，“咱家冰箱里不是有一条软中华么。”

于坤自己不抽烟，也想不起来给客人敬烟，但在东北，吸烟的群众基础较好，每家几乎都会储备一两条好烟，待客之用。

“不用，不用，我自己有。”胥茂臣掏出了自己的红塔山。

“卧槽，你个亿万富翁，咋抽这烟！多磕碜啊！”于坤一把抢过半包红塔山，扔进了垃圾桶里。

赵青去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条软中华回来，拆开，隔着茶几递给胥茂臣，像是故意俯身泄露春光：“嫂子也不懂，在机场免税店买的，说是什么3号，最好的中华烟。”

“谢谢嫂子。”胥茂臣又趁机喵了一眼赵青的衣襟之内，凭良心说，赵青的身材，即便在空姐堆里，也算得上出类拔萃，胥茂臣实在想不通，自己的老公明明这么优秀，为什么她还要……

“来，给你点上。”赵青打着火，又递过来。

胥茂臣点着烟，抽了一口，凉丝丝的，伴着赵青身上的香水味吸入，味道很醇厚（冰箱对香烟具有保鲜作用），果然是好烟，又抽了一口，胥茂臣心中暗自决定，妈的，以后老子不抽红塔山了，就抽这个！

“对了，坤哥，李老棍子那300万，你给刘老板了吗？”胥茂臣没话找话，毕竟绿过自己的发小、好兄弟，虽然当时不知道，但也还是有点心虚的。

“还没，那不那儿呢么！”于坤指向阳台，两个大箱子，“我跟刘总联系了，大概说了说这钱的事儿，他让我晚上送过去，顺便参加他女儿的生日趴体，刘总也参加，你有没有兴趣，认识认识我们刘总啊？”

于坤是在装逼，显示一下自己和刘总关系好，就好比我跟你说，我认识王大少爷，还跟他一起打过英雄联盟，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牛逼的？

这也是装逼的一种方式，把自己和名人捆绑到一起——刘勇的知名度，虽然不及王大少，但在东北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相当好使的，要不然，李老棍子也不会那么惧他。

有句民间谚语，广为人知：出了山海关，就找赵老三。

其实还有一句，大多数人却并不知道，那就是：东北乱不乱，刘勇说了算。

可见刘勇其人在奉天，乃至整个东北地区的影响力。

本来，于坤只是单纯地装逼，客气客气，他觉得胥茂臣虽然一夜暴富了，但以他的身价地位，应该不敢去见刘勇，毕竟差距太大，而且刘勇和赵老三不一样，赵老三首先是明星，其次才是商人，而刘勇是商人没错，但他最牛逼的社身份，却是江湖大佬。

他的地位，可是年轻时候用两把菜刀，生生砍出来的，瞅谁不顺眼，一句“你瞅啥”就能让对方消失的主儿，于坤因为在刘勇旗下的球队效力，才会主动巴结，跟刘勇没啥关系的人，谁待着没事，会主动去见这位活阎王？

再说，见了有什么用？人家刘勇根本不会吊胥茂臣这种小屁孩一眼，如果去见了，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多尴尬。

这是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方式。

没成想，胥茂臣居然答应了：“好啊，反正没事，那就见见呗。”

胥茂臣敢见刘勇，一来，他对刘勇这个人并不太了解；二来，昨晚灭了李老棍子，让胥茂臣内心里有点膨胀，觉得社会上传闻很凶残的江湖中人，也不过如此罢了。

“呃……你真要见啊？”于坤尴尬道。

“见啊，我听说过他，生意做的不赖，跟他聊聊，肯定能长见识。”胥茂臣认真道，是抱着求学心态去见的。

“你还要跟他聊聊天？”于坤直咧嘴。

“怎么，不方便吗？”

于坤心里一想，牛逼都吹出去了，尤其是在自己老婆面前，总不能跌份儿，于是，便硬着头皮，找到刘勇的电话号码，想了想，于坤还是没敢直接打电话，而是发了条短信过去：刘总，我是球队的小于子，我有个做生意的兄弟，非常、非常的仰慕您，想见您一面，他也想参加今晚令爱的生日宴会，请问刘总，能否给他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