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打

看着橱里的衣服，还有阳台上晾晒的衣物，确定是周凡的，内裤还是自己买的。

“打你妈的手机，问问她们去哪里了？”

世朗都替他着急，一眨眼就不见了，也太快了点，故意躲他吗？

“她不用手机，没事，晚上肯定回来，我守株待兔，不相信逮不到她，等我抓到了非得用个铁链子把她绑在我的皮带上，看她往哪里跑？”

栓狗呢这是，还铁链子，人都见不到，你栓谁呢你？

世朗白了他一眼说“我回家了，改天等你逮住了她，我请你唱歌喝酒”

洪羽想踹他一脚，不帮忙找，还嘲笑人，狗肉朋友。

世朗开车走了，洪羽把门锁，拿上手机和车钥匙去上班了。

车里周凡压抑着自己，憋着话想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看着离自己家离得不太远的地方，她按耐不住说“阿姨，我能回家一趟吗？我毕竟是小辈，婆婆是长辈，我不能太不知理，您觉得呢？”

“你还没放下，她们有那么重要吗？”

洪羽妈质问着周凡，也觉得她太幼稚了点，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两个农村人吗？

“那我问您，如果您的儿媳妇将来不待见您，您会怎么做？她如果不管不问您，您是什么心情？”

周凡反驳着她，她为了能见陆香和婆婆一面，也实在不情愿这么说。洪羽妈妈也是长辈，自己无理了。

“司机，掉头，去周放原来住的小区”

洪羽妈妈拉着个脸，把心中的不满都表现在了脸上。

汽车行驶到小区的楼下，周凡下了车，疾步行走到了电梯门口，按了电梯等着电梯降落下来。

洪羽妈坐在车里无聊，也下了车，走到周凡的旁边说

“我也上去看看，看看让你和你叔牵挂的人，有什么过人之处，不介意吧？”

周凡摇摇头，电梯到了，周凡按着数字，和洪羽妈妈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很快就到了六楼，来到自己家门口，周凡敲着门喊道“陆香，开门，我是周凡”

“回来自己家，还要敲门”

周凡又重重敲了好几下，门里面才把门打开。

“陆香，我来了”

周凡迎着笑脸，进了门，只见地板上有明显的鞋印，衣服堆放在沙发上，鞋柜里的鞋，散落了一地，鞋柜不知道去了哪里？

“怎么这么脏？不打扫吗？家里没地方下脚，怎么住？农村都是这样生活吗？”

洪羽妈嫌弃的不行，直截了当说着，捂着口鼻，还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妈呢？皮皮呢？”

周凡搜索着他们的身影问着，开始把沙发一角收拾干净，对着门口洪羽妈妈说“阿姨您进来坐会，我一会就好，不耽误您的时间”

“妈在阳台杀鸡，褪毛呢？你腿还疼吗？”

陆香看着她的新造型，她和自己的生活方式完全不一样，距离越来越大，她不在是那个从前的周凡了。

与她接触的都是一些城里人，还都是有钱人，自己这个农村来的，是时候回去了。

“你这需要修养，小产也不可轻视，别下冷水，也要做一个月的月子，让妈帮你做点好吃的，好好补补”

说着周凡让她也坐下，自己去了阳台，婆婆正在收拾着拔了毛的老母鸡，皮皮在一旁看着。

“妈，皮皮，杀鸡呢？”

周凡蹲了下来，伸手摸着皮皮的头，看着自己家的阳台，鸡毛一地，血水流的到处都是，自己熬汤用的锅里面烫鸡的水还没有倒掉。

“陆香，这水不能从这倒下去，邻居会投诉的，马桶里也不能倒，以防堵了，把鸡毛收拾装进垃圾桶，把水要用拖把拖拖，不能让它流到楼下，会被骂的”

周凡说着，把靠在墙边的拖把拿了出来，放在阳台边上，让它吸水，以防水流下去，楼下大妈会去物业那里告状的。

皮皮拉着她，让她跟着他来到房间里，一进房门，一股臭味刺鼻。

皮皮指着书桌下面让她看，鞋柜挡在那里，里面有两只鸡，还有一只鸭子，正在趴在地上，还有一枚鸡蛋在里面。

无语了，自己的房间是叔叔刚找人装修的，变成了家禽养殖场。

周凡又去了叔叔的房间里，地板上的被子随意丢弃在着，衣橱里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玩具床上扔的到处都是。

周凡打开卫生间，更是邋遢不堪，用完马桶也不冲水，污秽之物沾满了洁白如玉的马桶，手纸漂浮在上面。

“呕……”

周凡捂着嘴巴，干呕了起来，他们也太不知道讲究卫生了，怎么能那么随意？不是自己的房子，恶意糟蹋吗？

“陆香，麻烦你给妈说，马桶用了要冲水，手纸入篓，家禽不能养在我的房间里，味太难闻了，我以后还怎么住？地板每天都要擦，还有厨房，垃圾不能随意丢弃，下水道会堵，冰箱也要清理，还有灶台更要注意，不能太脏了，吃的每天都会煮，吃完把一切都要收拾干净，家里成什么样了？还是我们原来的家吗？简直就是垃圾场，家禽场，还有皮皮你要教育他从小就要收拾自己的玩具，不能乱丢，那个磁力片是外国进口的，很贵的”

周凡噼里啪啦说东说西，对他们的一切都不满意，实在看不下去。

“嘭”

一声巨响，周凡吓了一跳，只听见婆婆用四川话说“你滚，下贱胚子，还有脸说别人，和你的那个叔叔合伙害死了我儿子，又把我的女婿送进了监狱，现在又开始嫌我们了，有本事把我也给送进监狱”

周凡觉得委屈，可她还是说“陆军的死我是有一定的责任，可我不是故意的，如果能回到过去，我宁愿死的是我，请不要诬陷我叔叔，他是好人，没有他就没有我，您的女婿是什么人，您应该问问陆香，她是怎么流产的，皮皮又是怎么被打的？您只是不知道而已”

“啪”

周凡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被比自己矮一头还多婆婆打了一巴掌，这是她长那么大第一次挨打。

“妈，您干嘛？怎么动手打人呢？她是我嫂子”

陆香看着周凡捂着脸，眼里充满了泪水，连忙道歉说“嫂子，对不起，妈她不知道这里面发生的事，她就是没有想明白，你别生气”

周凡摇摇头，把头转过去擦着眼泪，又换了一张笑脸说“没事，她是长辈，我不放在心上”

“什么不放在心上？你傻呀！你是他们家的小媳妇吗？农村人就是没素质，还动手打人，你们好意思吗？吃她的，喝她的，拿她当自动提款机吗？房子她建的，现在还住在她家，人厚脸皮要有个限度，得好就要感激，给狗一块肉，它还知道向你摇摇尾巴，你们倒好，像是喂不饱的白眼狼，良心不会痛吗？”

洪羽妈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来，她听说了关于周凡的一切，都觉得她做的够多的了。

“阿姨，您别说了，陆军不在了，照顾她为她养老送终是我的责任，她只是一时没有还没有从失去儿子痛苦中走出来，不能怪她”

“那你呢？你失去孩子谁能可怜你？谁来关心你？你就不痛吗？”

周凡眼泪汪汪的，鼻子酸的不行说“妈，我先走了，您好好照顾陆香，皮皮舅妈走了，改天再带你去动物园”

皮皮小跑一把抱着周凡的腿，靠在她的腿上，舍不得的她离开似的。

“皮皮乖，帮我照顾外婆和妈妈，舅妈说话算话，好吗？”

周凡摸着他的脑袋，心疼的厉害，像是有人拿刀捅了她一下又一下，把她的心扎的千疮百孔。

皮皮拉着她受伤了的左手，撅着小嘴轻轻帮她吹了吹，又帮她揉了揉，才放开了她的手。

周凡看着洪羽妈说“阿姨，我们走吧，这事不要告诉我叔叔，他知道后会难过，我给他添了很多很多的麻烦，我希望他和我婶幸福快乐的生活”

“我知道了，你以为我老太婆像某人那么没素质吗？”

说着抬头走了，周凡把羽绒服口袋里的红包，放到了餐桌上，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