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找不到人了

高高兴兴的去的，垂头丧气回来的，什么风景都不看了，手里一根树枝被掰弯了，连树皮都被剥掉下来没有了，变成了光杆司令。

“有情绪就朝我发，别跟树木过不去，它们又没有招你惹你，干嘛把它从树上折下来？”

“我没有情绪”

周凡把树枝扔到了地上，独自走在最前头，低头踢着路上的泥，又找泥去发泄了。

“哎！你说你让我怎么办？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把你给救回来，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现在这条命？不为我想想吗？你怎么能那么自私？”

周放也是拿她没辙，她的脾气又倔又拧，软硬不吃。

“我知道了，您别说了，不就是抄悲惨世界吗？我抄还不行吗，不过我想问一下，书厚吗？不会像新华词典那样千把页吧？那我猴年马月才能抄完？腿好了，胳膊估计又要断了，叔我们能不能换换，用读的，比较快些”

嬉皮笑脸的眨巴着自己的一双眼睛，摇晃着周放的手臂，自己已经这么求他了，他一定会同意的，周凡心想着。

“呵呵，没门，少一个字都不行”周放干笑着，站着不动。

“你一定不是我亲叔，我肯定是抱来的，您是从晒干了的牛屎粑粑里捡来的，又臭又硬，不理你了，等年纪大了去养老院里养老去吧，我可不想养您了”说完扭头就走。

“你倒是挺精的，说我是捡来的没人要，你自己是抱来的，有人家养着的，绕着圈子骂我呢？你胆子不小，皮痒了吧？”

“切，不理你了，回家吃饭了”

周凡拉着一旁默默无闻的世轩，像个哑巴似的，一句话都没有，装什么深沉？

一路上世轩都在想他们叔侄俩，一个不愿意接受洪羽，一个执意把她藏起来，洪羽自己一个人在单恋着她，有什么意思？

她也不是真心喜欢他，只是为了孩子才和他滚床单。

到了房子外面，世轩停了下来严肃的说“我想和你谈谈”

“阿！谈什么？进去说吧，我累了，不怎么运动，我的腿都酸了。”

“快进来吃饭了，今天我过生日，我的拿手绝活手擀面，都快进来尝尝”

周放一个箭步走到世轩和周凡的面前，推着他们说“孙老生日，面一定要吃，吃完再聊”

世轩看了周凡一眼，见她进了门，他也跟着进了门，洗了手，来到了厨房里。

简单的四道家常菜，四碗青菜煮面条，刀功不错面被切的宽窄一致，香气扑鼻，勾人食欲。

“孙老，祝您身体健康，生日快乐，没买什么礼物，这一千块钱您拿着，买点您想买的，不过烟酒就算了，买点对自己有用的。”说着把一个大大的红包塞进了孙老的手里。

周凡笑着说道“孙爷爷，我没有准备什么，也没有钱给您，不过我还是送上我的祝福，祝您年年有今朝岁岁有今日，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你叔还说你不懂礼貌，这不挺好的吗，挺乖的，爷爷不需要什么礼物，就是少了人陪陪我，你留下来陪我，刚好我看着你，我们俩互相了解了解，这一个星期希望我们生活愉快，来来，都喝一杯，以茶代酒”说着，把准备好了的茶水，端了上来，一人一杯。

“生日快乐”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着，举高了茶杯，碰撞着，一间破旧的小厨房里，欢声笑语一片。

洪羽被洪玲拉着上了车，没有去医院，直接回他们老妈家了，提前打了电话，让她一定要在家等着他们两个。

一路无语，洪玲把车停好，硬拖硬拽的把自己的哥哥拉进了家门口，开门进去了。

“妈，您在哪里？快来教育教育您的好儿子，别等那天到监狱去见他去，成了变态”

进门鞋也没有换，高声喊着，把皮包往沙发上一扔，脱下自己的外套，去卧室找主事的人来管管他这个偷窥狂人。

“你说谁是变态？我怎么就成变态了？我又没有像下流无耻之徒那样看小朋友上厕所，瞎嚷嚷什么？不怕邻居听见吗？”洪羽为自己开脱着，看了一眼自己家里的保姆又说“走走走，下班了”

保姆解下围裙，像看到鬼一样，慌乱跑着离开了她做事的家，自己只是个打工的，雇主家的事少听少问，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行了。

保姆一走，洪羽也去了自己老妈的房间，老太太在正冥想之中，坐在床上，闭个眼睛双手合十，还没有回神过来。

“妈，您再不管他，他真的变得无可救药了，看女人洗澡这种事他都能做出来，将来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做的？您赶紧骂骂他，让他清醒清醒，别再一错再错，丢人现眼”洪玲使劲摇着自己老妈的身体，急得头发都要烧着了似的。

“你先回去，我和他谈谈，你看看周放回来没有，把凡凡给我送来，怪冷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洪羽妈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一对儿女，都三十几个的人了，怎么一个都没有让自己省心的，儿子的婚事敲不定，洪玲刚结婚不久肚子还没有动静，啥时候能抱上孙子孙女？

“您还要周凡住到这里来吗？我哥这个人严重的思想问题，得好好教育教育他，以免他走上犯罪的道路，周放今天就回来了，周凡住到我家去，离我哥越远越好”说完她拿了自己的东西赶紧走了人。

“儿子，不是我说你，你好歹受过高等教育，怎么变成了这样的人？偷窥女人的身体本是一种不健康的心里疾病，是一种犯罪的表现，你想女人，咱们可以找女人结婚，你的女人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谁也管不着，你不喜欢刘圆圆那种类型的，咱可以换别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只要说一声，妈就是把所有没结婚的女人都找来，挑一个你喜欢的，行不行？”

洪羽什么也不说，解释有用吗？找我喜欢的女人，你要是愿意让话，还用绕那么大的圈子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洪羽妈抹着泪，自己守寡多年，日思夜想就是希望他能回国，回家撑起家里的产业，然后结婚生子，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比自己一人不是更好。

“我喜欢的您不喜欢，您喜欢的我看不上，我就打一辈子光棍算了，寂寞难耐时找个男人也能解决问题，还不需要担心负责任，何乐而不为。”

洪羽妈哭的很厉害，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子，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和男人都能干那种事，还有什么不能做的？都是听别人说同性恋什么的，没想到自己儿子也是，还是两性都能接受的人。

“只要你喜欢，只要是女人，什么人我都答应让她进我们家的门，你不能走歪路呀！我们家丢不起那个人，你知道吗？”

“晚了，她我找不到了，躲到我找不到的地方，我想她，想的就快要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