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简单的试镜，不需要牌场

转眼，三天后。

地点是北电的一个小型试镜室，楚轩给主任打个电话就搞定了，这点简便之处还是没问题的。

现场基本没什么布置，前面是剧组的桌子凳子上面摆着一瓶水，上方有个红色横幅挂着，表示剧组名字啥的，然后就空空如也。

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楚轩和宁昊还是很满意的。

“博子，今天就麻烦你客串一下传唤员了。”

黄博心情很激动，没想到命运这么有意思，自己不但被内定了，而且还可以在现场观看试镜，搁以前就是幻想啊，因此乐呵呵地道：

“好咧，导演。”

宁昊翻着名单，来的人员并不多，也就十来个，这还是北电同胞啊，只不过他们却好像在考虑着利弊得失，毕竟很多人不缺戏演，自个这边也没啥宣传，挂个牌子老师提一嘴也就这样了。

其中圈定的男主也就三个来了，还有一个婉拒了，因此更是叹了口气。

“老楚，貌似咱们不咋受欢迎呀这是，老实说，我有点小受伤。”

楚轩没感觉失望，这也是很正常的，他又不是张艺谋，人见人爱的，要不是对外说这是中影的项目，必定会上映，否则就真得到处忽悠了，导演也不好混的。

因此只是笑了笑，“是啊，所以得努力啊，但是，下一部就不一样了。”

宁昊看他神色淡然也不由点点头，搭档的抗压能力很强嘛，除了外表像小鲜肉，但行为是个男人！

“博子，叫人吧，咱们直接开始，按顺序来。”

很快，第一个演员就过来了，步伐显得很是急切，看起来挺激动的样子。

“两位导演好，我是袁泓，特别感谢您的邀请，谢谢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加倍努力的，要是哪里做的不对，尽管骂我，我会好好改正。”

楚轩点点头但没说话，他对这个青年印象挺深，演过杨康，算是比较帅的，轮廓棱角分明，一对双眼皮，眼尾上扬，眼角圆润，有着卧蚕，眼角锐度适中，还有一丝可爱的感觉。

黄博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他今天不止是传唤员，也充当陪演，剧组人员都在汉城，真没人了，楚轩给他打个电话他就自告奋勇地来了。

宁昊开口了，他主要负责对话和提出参考意见，楚轩负责点头和耍帅，不对，是给予压力的存在，因为演员如果面对导演因为紧张等原因，导致发挥失常，那基本就不用试了，直接下一个吧。

“给你五分钟，这是一点片段，虽然你特意从上沪赶来我很欣赏，但行不行还是得靠你自己，加油吧。”

袁泓赶紧深呼吸两口，尽量平稳下来，“我明白。”

很快，五分钟就过去了。

黄博唉声叹气地皱着眉头，想振奋起来吧又放下了手，干脆摆烂地模样，“一个月赚30万，干脆像你说的那样，直接散伙算了。”

袁泓一把甩开黄博拉过来的手，满不在乎地道：“老子自己惹的祸，自己一个人扛。”

黄博在一旁欲言又止，但还没说出什么来，

袁泓又直直地带着不服气的模样，“他不让老子养，老子非要养，老子就养给他看！”

说完就一口气坐在另一旁的凳子上，还有点愤愤不平的余味未消。

“停吧，感谢你的演绎。”

一个很简单的对话，配合当下的场景就结束了。

楚轩适时开口了，袁泓站起身来，还有点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算不算过关了，毕竟他没看过完整剧本，只是接到电话后非常欣喜地就答应了，然后二话不说买票上路！

他的室友胡戈听说后还没来得及分析下情况，人就急忙忙地打车走了。

因此此刻内心是很不安的，他很怕被当头棒喝，目光带着无比的期待看着楚轩。

只是整段表演下来，只能说袁泓不愧是江城本地人，口音完全对味，但终究年轻了很多，尽管他尽力想贴近一个三十岁，没娶媳妇没有存款的落寞人士，但只有一种强硬说愁的感觉，其内心的无奈和妥协却没表现出来。

楚轩只看到他神情完全不像个莫三妹的形象，反而有点青春剧的感觉，这不单纯是演技问题，而是人生阅历，那股自然流露出的岁月痕迹是很难演出来的。

“抱歉了，你和我心目中的莫三妹相差甚远，不过你不用灰心，这个角色只是不符合你，坚持下去，你会碰到更好的。”

楚轩直接做出了判断，他当然也可以说“回去等消息吧，决定好了会通知你”等等敷衍，但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浪费别人的时间，而且这种等待的滋味真不美好，还不如直接说开。

袁泓很失望，不自觉就低下了头，但不至于难过的要命，就是一腔热血过来有些自我羞愧。

“感谢导演给的机会，今后我会努力的。”

说完就要走了，宁昊与楚轩对视一眼，然后主动道：“有其他角色，可能戏份不是很多，但也花费不了多久，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试试。”

袁泓停下脚步想了想，这一趟总不能白来吧，起码路费得赚回来，于是点头同意了。

很快，他就拿着一小叠本子走了出去。

“他应该去演古装片会好点，电影的话主角他并不适合，配角也有限制。”

宁昊简单说了两句，给他的角色是一个男n号，但也没办法，这部戏的角色真不多，主要戏份也就集中在三大人和一小孩身上。

“行了，下一个是小女孩了。”

没一会，一个成熟又带着风韵的中年妇女带着一个梳着辫子头的小女孩进来了。

“导演好，这就是我女儿关小彤，彤彤，中间的是楚导演，旁边的是宁导，另一边你就叫叔叔吧。”

李珺介绍着众人，她是个很负责的妈妈，而且对娱乐圈相对了解，因为她丈夫就是话剧演员关邵曾，接到电话后还特意让他去找人了解了一下楚轩，然后才答应下来。

楚轩面带微笑看了过去，对待小女孩自然不用板着脸，而且这时候的小小彤比长大了的好看多了，他反正是这么认为的。

“来这边，哥哥和你做朋友好不好？我有礼物给你。”

楚轩招了招手小姑娘就蹦哒哒地跑了过来，然后微微用力抱起她放在一边的凳子上，指着分镜头的小哪吒形象道：

“是不是和你一样可爱？”

关小彤偏着头露出小女孩的笑容，门牙缺了一颗，“好看，大哥哥我就演她是吗？”

楚轩点头，“是的，不过你要下点功夫了，到时候让你妈妈找个川渝的老师教你好不好，你要用他们的方言说台词，要是说的好了，大哥哥呢就给你画一幅送给你好不好？”

关小彤满眼欣喜，“那说好了，拉勾！”

“好，这是我们的约定，加油！”

楚轩和关小彤愉快地沟通过后，然后和李珺就商讨着具体合同内容了，包括生活条件、拍摄时间等，最后论到片酬，确定八万，是十六个黄博的价格。

“彤彤，我们该走喽，不要打扰到哥哥工作。”

李珺见差不多就打算带女儿撤了。

不过楚轩却有了个想法，

“李珺女士，到时候你跟着一块去是应该的，不如趁机也出演个角色？就当和女儿一起成长，今后你们回忆的时候也是一桩美事，你觉得如何？”

李珺一愣，尽管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但还是拒绝了，她并不是演员出身，“楚导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算了，怕给你添麻烦。”

楚轩没直接回复，而是看向关小彤，“彤彤，你想不想和妈妈一起演戏呀，而且在剧中她会是另一种身份，就像…角色扮演一样。”

关小彤皱了皱淡淡的眉头想着，只是偏过头好奇的问道：“哥哥好玩吗？”

楚轩只是笑了笑道：

“我会让它变得好玩的。”

“那我想要和妈妈一起演戏。”

关小彤很开心，之前拍戏都没人在乎自己的感受，就一直提要求，还是眼前这个哥哥好。

李珺无奈的笑了笑，“我还是有点担忧。”

楚轩很认真道：“放心吧，戏份不会多的，你演莫三妹的姐姐，就当成客串就好了，我不会拿拍摄开玩笑的，请相信我。”

最后她还是答应了，只是没想到这次来，自己也加入进去了，回去得和老公请教一下。

“好吧，谢谢楚导了。”

随后，楚轩亲自拉着关小彤的小手送她们出去了，最后小姑娘还做着个鬼脸告诉自己别忘了约定。

等自己回到座位上后，宁昊却酸溜溜地道：“你这是有点危险啊，总想着不吃亏！”

黄博很忧伤，“为什么你们都是哥哥，我却是叔叔呢？还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属实过分了！”

“行了，下一个吧，还差几个人呢，早点确定早点让演员有时间练习练习。”

楚轩懒的开口解释，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接下来进来的是高琥，一个说倒霉吧也确实倒霉，但犯错也是真犯错了，不过现在还是三好青年，楚轩并不会带着眼色看他。

更何况这是黄博特意想报恩的，楚轩也顺他心意了，同时他是黄博老乡，00年黄博之所以能演《上车》就是他介绍的。

“两位导演好，我是演员高琥，请多关照。”

楚轩看见来人，外表怎么说呢，剃了头后就有点像尖豆角，形象其实不咋地，但凭借着演技真就闯出了些许名头。

他和黄博两人都属于演技派，但区别也很明显，如果说他是一道外表坚硬、内心柔软的“炒蛤蜊”，而黄博，则是一道人见人爱、接地气的“狮子头”。

“不错，像那么回事，之前博子说你肯定能演好，咱们先不说叙旧的事了，拭目以待，准备一下开始吧。”

楚轩一番话让黄博怪不好意思的，但也很感动，因为他一直想着回报，可他能有啥机会呢？

只是没想到楚轩是真的考虑进来了，当时给他高兴的，现在更是主动把人情给了自己一般。

“好咧，谢过导演，博子，咱们走一个。”

高琥这时候还没出事，事业算是顺利的，因此整个人精神状态蛮不错，加上他年纪也是三十了，在圈中混过几年后对生活的理解还是够用的。

五分钟后，就和黄博简单搭档了一下，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再好好打磨一下就能拍了。

宁昊看了看楚轩，看他在思索的样子就率先表示意见，“整体还可以，你的想法是对的，我没什么意见，不过我们还得商议一下才能做决定。”

高琥点头，然后和黄博简单说了两句就准备走了。

按理说到现在事情就结束了，但楚轩还是突然多问道：

“诶，你会不会开车？”

高琥转头一愣，“会呀，放心吧导演，我技术还可以。”

楚轩没理会，只是道：“开车毕竟是件很危险的事，心思要细，有时候多注意点。”

高琥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点头同意，然后出去了。

“老楚，你这担心太多了吧，哪有那么多意外，而且也不关你事啊。”

宁昊有点不解，还以为他毛病犯了，喜欢说教呢。

楚轩只是感慨道：“谁能知道率先来临的究竟是明天还是意外呢？”

“你们两个也注意下，安全不是开玩笑的，行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我可不想给你们收尸！”

“呸呸呸，瞎说什么话？”

宁昊忍不住，然后又郁闷道：

“诶，咱们好像都没车呢，要去哪里开车啊？

驾照都没有！开出来也得被抓，你就省省这心吧。”

黄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靠我的片酬也不知什么时候可以买车了，一辆桑塔纳都20万！

还是以后再说吧。”

宁昊接回话题问道：

“好了，我们会注意的，所以高琥怎么样？这个我真觉得行。”

黄博也赶紧凑过来，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想高琥出演，只是他很有情商，老老实实并不说话。

楚轩轻微摇摇头道：“其他都好，就是太高了点，和人搭配出挑了些，让邓朝进来吧，对比一下，也得给人机会啊。”

“行，你是导演你说了算。”

宁昊很理解，高琥近190的身高，刚刚站在黄博身边直接高了近一个头，确实和人不好配戏，目前市场上男演员在175-180之间是挺好的，低了高了美观性都不太好。

只剩黄博叹口气，但也没什么好说的，自己也尽力了。

很快，一个精神小伙进来了。

“导演好，我是邓朝，来自南昌。”

一个平头，乍看之下普普通通，却在回头之后又有印象，娱乐圈美女帅哥很多，但能让人记住的总有他特别的地方。

“你好，我们直接现场考核吧，假设一个场景，你养了一个女儿，但她亲生母亲回来了，为了小女孩以后着想，你把女儿交给了她，但得知她大半夜因为来找你却跑丢了，所以你会如何？”

楚轩没有客气，上来就是一个比较难的试镜，一个场景，然后自个想吧，这对于演员来说算是个难题，毕竟你理解的和导演理解的能是一回事吗？

但也不是太难，最难的应该就是墨镜王直接放了一个音乐，然后对演员说：演吧，我就要这个感觉，然后啥都没有…

邓朝舔了舔嘴，基本的框架是有的，他也遇过好几次试镜了，并不意外，于是想了想，然后道：

“导演，给我五分钟。”

很快，邓朝就准备完成。

只见他身行一个踉跄之下，险些跪地，脸色却是惊慌不定，然后双手自顾地摸索着身边的东西像是台阶，再一屁股坐下，不自觉咬着嘴唇，然后紧皱着眉头，双拳紧握像是在想女孩会去哪里，又像是在自责，但一恍惚就赶紧起身，嘴里喃喃道：

“会在哪里…会在哪里…别慌，别慌…爸爸会找到你的，别怕…”

宁昊看他演的差不多了，就轻声问着：“老楚，剧本里没这出啊，你要加戏吗？”

楚轩摇摇头：

“是没有，但现场试镜嘛，当然是自由的，我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一颗当爸爸的心罢了，毕竟他之前给我的疑虑就是在于年轻了点，现在来看，稍微画点妆整一点胡须就完美了。”

宁昊点头：“那高琥呢，我觉得他俩都行。”

楚轩没有回答，只是等邓朝演完了，然后问道：

“好了，感谢你的演出，只是离开拍就一个星期左右了，这段时间你能不能把汉城话说到味了？”

邓朝马上表示，“我今天就可以出发汉城，然后在那边生活，对话就直接跟着当地人学，而且我是南方人，汉城我去过好几次，对我来说不难的。”

楚轩冲着宁昊点点头，也不耽搁，既然合适就不用故作姿态。

“行，那就你了，还有什么要求吗？”

邓朝摇摇头，“我一大男人有啥的，让我住八人间都没问题。”

宁昊在旁边直乐，“你这是把我们剧组想到哪里去了，最多也就四人间！”

邓朝心情也放松下来，之前在外面看着高琥一脸轻松的模样还以为没戏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啊，看来老天还是眷顾他的，说不定自己就是它最靓的仔！

接着合同一签，片酬十万，二十个黄博。

随后，一个又一个演员进来，有成功入选的，也有需要考虑的。

直到最后，试镜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