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意料之外

1995年，当年的世界IT业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是美国时间的1995年8月24日发生的，地点在美国雷蒙德大学校园内的一个12英亩的运动场。

这是一个值得永远铭记的时刻。微软公司在这一天发布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Windows 95操作系统。这款操作系统不仅大大拓展了互联网的应用，也第一次使电脑成为一种奇妙的工具，真正改变了人们的生活。它带来了更强大的、更稳定、更实用的桌面图形用户界面，同时也结束了桌面操作系统间的竞争，并且奠定了自己在桌面操作系统的霸主地位。

李思明早就收到微软总部专门送来的20套英文版软件，全部被他送给公司各部门的跟电脑打交道的秘书们试用。郑英洁等人对此评价很高，但是也有一些李思明闭眼也能预料的缺点，主要缺点就是稳定性，蓝屏、死机，这对Windows 95而言算得上是家常便饭。

据说，有200多人为此次发布会精心准备了20天，现场也与世界43个城市同时连线。微软创纪录地准备了5亿美元的宣传费用，甚至为此不惜花了几百万美元录制了歌曲“Start me up”——有钱怎么花？就是用来烧的！

新闻发布会上，微软总裁盖茨和NBC脱口秀主持人Jay Leno一唱一和的介绍Win95系统的种种优点。

作为微软的重要股东，和“卓越贡献者”，李思明也应邀通过越洋电话与这位著名脱口秀主持人通话。由于时差的原因，李思明不得不深更半夜跑到公司办公室，打起精神来应付这一差事。也许是李思明当年在美国时对付名主持人的“凶名”远扬，Jay Leno显得有些拘束：

“请问李先生，您作为微软的重要股东，您是如何评价这款操作系统？”

这不是废话吗？李思明心里暗骂，身为股东之一，他能会说坏话吗？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托”，还得很乐意地尽挑好听的说：

“Windows 95系统，是一个十分出色的软件！我敢打赌，这将是计算机操作系统史及软件史上最具有划时代的杰作！我虽远在中国深圳，但早在7月份就很荣幸得到了试用的机会，这是一款总结微软公司历史上所有版本软件的优秀成果的结果，它不仅让我们的用户，即使是从未操作过电脑，也很容易上手，并且喜欢它，这是工作、娱乐和居家、旅行必备之软件……”

正当李思明天花乱坠地吹捧之时，一个意料之外的戏剧性事件出现了：因为这是电视直播，一边播放着越洋电话的通话声音，画面上一边有人在演示这个被盖茨和李思明轮番吹捧的软件，忽然出现了死机蓝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李思明远在深圳，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又不是后来的那些大众化的视频电话可以看到现场，他还在那里自欺欺人地卖力地吹捧：

“界面美观，操作简单，使用方便，另外还突出了多媒体功能，喜欢玩电子游戏的用户一定会十分喜欢的。真是令人羡慕啊，微软公司的这群工程师实在是太捧了，他们拥有出与不同的才华和创意，我为他们感到骄傲……”

“您确定这份软件真有那么好吗？”远在美国的主持人此时尴尬万分，不得不打断他的阿谀奉承之辞。那微软的操作员一时手忙脚乱，盖茨和鲍尔默的脸都绿了。电视台反映也十分迅速，画面早就切入到另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画面。

此时，早有位正在收看直播的香港微星研究院的人从香港打来电话，秘书郑英洁得知情况，飞快地给还在正热情吹捧的李思明递上个纸条，反应速度也不可谓不快。

李思明的眼睛略微一扫郑秘书递上的纸条，暗叫晦气！他的脑子飞快地运转，赶得上公司最新款最强大的“龙腾”处理器的运行速度：

“当然，几乎任何一款软件都有优点和缺点，但是我们评价一款软件，主要是看它的优点，然后再计较它的缺点，就像我们评价一个人，我们不能因为这个人长的太胖就认为这个人很笨吧？我曾是导演，你知道，电影里通常都是这么塑造人物形象的。长的胖，用我们中国人的话说，体型较胖的人都有福，心宽体胖（这个字读pan，第二声）嘛！这算不上什么缺点。只要这个缺点可以容忍，而优点却是有很多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去赞美它。不过，我在试用的时候，还没发现什么缺点！”

李思明这是睁眼说瞎话，他根本就没亲自试用过，这款Windows 95系统的孙子的孙子，他倒是极为熟悉，也是相当的怀念。也许是先天性遗传并且有基因突变，这每一代都有各种各样的缺陷。

“我想问一下，您是在什么电脑上使用这款软件？”主持人不知道为什么，鬼迷心窍地问了这个问题，这正给了李思明一个难得的机会。

“当然是我们中国最优秀的计算机制造商——联想电脑公司的产品了，我们都知道，软件要与硬件相匹配，一个软件的正常运行必须要有匹配的硬件设备与之相适应，如果软件运行时出现问题，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硬件的配制或者性能出现问题，比如286电脑很显然就不能流畅地运行这个软件，这我没试过。我用的是联想电脑最新款电脑，还没出现任何问题，这个牌子应该是值得信赖的！”李思明想把人们的思维引向电脑硬件上，顺便捧了联想公司一把，其实他想说的是联想电脑的CPU是微星半导体出品的“龙腾”！只不过，他不能说的太直白。

电视画面上很快又恢复正常了，现场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们中国市场十分期待着Windows 95的中文版本早日面市。我们中国的用户也期待着能拥有一台预装了Windows 95中文版操作系统和使用了微星‘龙腾’芯片的联想电脑，这完全是绝配！”李思明最后还是忍不住给自己做了一次广告。

……

全球共有七万多人通过卫星转播观看了此次发布，纽约帝国大厦也悬挂了巨大的Windows 95的Logo。英国发布现场也涂上了Logo，在高空中也清晰可见；而波兰的记者们被带进了一个潜水艇，体验一下“没有Windows的世界”。媒体对这次发布的报道也是铺天盖地：20家杂志、13000家报纸、800家电台、2000个电视频道的话题都是Windows 95。就像中国人后来人人皆知的“脑白金”广告一样，狂轰乱炸，想躲都躲不掉，耳朵里充斥着“Windows 95！”和那首“Start me up”。以至于后来据说，有人通宵排队购买微软最新的操作系统软件，其中许多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Windows 95，就像购买限量发行的邮票一样趋之若鹜。五亿美元的宣传费发挥了最大的效应！

也许是李思明亲自做的隐性广告的巨大效应，又或许是Windows 95发布会现场出现的小插曲，微星处理器当月的收到的海外订单立刻增加了10%，其中美国占了增量的一半，而联想电脑公司在国内市场9月份的PC销量猛增了20%，坐收渔翁之利。

“人家李首富用的都是国产联想电脑，都说不错！”联想电脑公司的销售人员们，像是吃了兴奋剂，举着李思明的招牌，卖力地推销着自家电脑。

“联想加微星，绝配！”联想电脑公司在自己的广告中，不遗余力地吹嘘着。

后来，联想集团的总裁亲自给李思明送来了一百台自有品牌的电脑，绝对免费，不要都不行！

唯有英特尔公司气疯了，虽然李思明没有说英特尔芯片“太差”，但是这影响实在太坏，看现场转播的人都知道，那台用来演示的电脑百分之百是装备着英特尔芯片的。可是光生气也没用，人家根本就没点名，只是自我夸耀而已。所谓“软件要与硬件相匹配”也是实话实说，再说人家说的是中国市场的用户。所以英特尔公司，不得不花了很大一部分精力，尽力宣传，将可能的影响较到最低：

“英特尔奔腾处理器，为您的Windows 95提供最好的运行环境，让您随心所欲！”

“这不奇怪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也没说Windows 95专为微星微处理器设计，也没说英特尔如何如何。只是现场偶然地出现了个小故障，观众们这么理解，可不是我的错。”李思明很无辜地解释道，“我当时可不在现场，那台电脑也不是微软公司有意安排的，这是意外，我很冤枉啊！你们现在不是都在用吗？”

李思明稍占了点微软的光，不过在欧洲人面前，他显得很郁闷。

1995年10月，第7届国际电信战略研讨会在日内瓦召开。从这次会议来看，当今电信发展出现了三个趋势：第一是“连接”，即将视、听与数据、信息连接在一起，用户无论何时、何地均可相互自由沟通；第二是“融合”，即信息与通讯的融合、通讯与不同产业的融合，充分突出电信业的特色；第三是“方便与快捷”，即让用户用最简便的方法和最简短的时间完成一个多种媒介结合的联系过程。

李思明、张华和陈剑作为中国电信产业代表团成员也参加了这次会议。陈剑应邀作了题为《当代通信技术的发展趋势》的学术报告，认为从世界范围看，通信技术的发展呈现出五大趋势：一是传输系统以大容量宽带系统为主，二是通信网正在经历重大变化，三是移动通信正在加快发展，四是新业务将层出不穷，多媒体通信初见端倪，五是市场规模扩大，软件比重提高。当然他也没忘为自己的CDMA推销着。

这同时也是一次市场公关活动，AnyCall电讯就在会议举办地，花巨资搞了一次展览，除了演示自己的拳头产品CDMA系统之外，还一口气推出了十款新GSM手机，其中有三款是双频（900MHz、1800MHz）手机，充分展示了自己强大的手机研发能力，并且使用的是微星电池（日本）有限公司的最新科技结晶——锂离子电池。这种电池的实用化，使人们的移动电话、笔记本电脑等便携式电子设备重量和体积大大减小，并且使用时间大大延长。又由于锂离子电池中不含有重金属铬，与镍铬电池相比，大大减少了对环境的污染。

“中国人来了！”也许是AnyCall电讯的动作过于让人瞩目，欧洲人大惊小怪地叫嚣着，仿佛国将不国，就像可怜的牧羊女看到了一只大灰狼一般。

“友邦”惊诧了，仅仅是因为中国人很少的领域中，表现出了比他们更先进的科技和更精湛的工艺制造水平。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不过是一家规模稍大一点的公司而已，相反的，你们欧洲公司在中国投资可谓是巨大的。大众汽车公司在中国挣的钱那才叫难以想像，而我们AnyCall欧洲公司目前还是亏损状态。而你们惊诧的不就是我们是一家中国公司吗？我更愿意将AnyCall电讯看作是家国际性的公司，我们在香港、韩国和东南亚都有投资，我们的供应商也遍及全球。你们欧洲人能到中国去投资，我们中国人难道就不能到欧洲来投资？”张华这样对媒体说。

“也许你们认为我们在中国推行的CDMA是垄断，但是对于我们来说GSM也是垄断，我们欢迎你们到中国进行CDMA方面的投资，也欢迎你们也生产CDMA手机。我们遵循你们的标准，为你们的专利权付费，但是这一切都应该在平等协商的情况下进行的，而不是征收让人无法接受的高额专利费和为我们的产品设置种种障碍！”李思明道，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AnyCall电讯的欧洲攻略是放在GSM的终端手机方面的，但是这条欧洲市场之路异常艰难，这还是一个刚商业化不久的市场，欧洲人还未吃饱，欧洲各电信巨头们对AnyCall电讯表现出了极为警惕的状态，他们紧紧守着自己的钱袋子，生怕外人给占了他们还未吃到嘴里的利益，双方的谈判并不顺利。AnyCall电讯的GSM手机在欧洲也不得不被要求交比正常情况下高的多的专利费，这无疑增加了成本。但是AnyCall电讯仍然要顽强地坚持下去。

微星电池（日本）公司生产的锂离子电池，倒是立刻得到不少的订单。这种电池走向实用化还不久，那些手机制造商都在许多手机电池上面都有标注，“建议消费者使用原装原厂电池”。虽然这不乏是手机电池生产商从安全角度对消费者提出建议，但也不能否认，电池是手机重要的利润来源之一。目前，在全球范围内还没有哪一个国家对手机电池进行统一标准的制订。

“即使有千难万险，我们也要坚持做下去。市场中的最终用户是最有发言权的，种种专利和政策的壁垒，反而让我们不会掉以轻心，我们要用最诚恳地态度来适应这个市场，并且用我们最诚恳地态度去面对顾客，和他们打交道，并让他们真正喜欢我们的产品。只要我们能在量上和品牌上达到一个相当的等级，到那个时候，就由不得别人不妥协！也只要到那个时候，我们说话才能硬起来。”

饭要一口一口吃，李思明很有信心在市场的检验中，逐渐占胜对手，他的旗下公司已经强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