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难以回答的问题

第二天上完课之后，紫茜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她告诉张默那个王永生已经到了。

而菲扬说这几天玩得有些疯了，家里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她下课后就匆匆离开了。张默虽然心中有些不舍，还有些不知道如何表达的压抑感，可是想到这种事情还是不能让对方知道，所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那个王永生到底长得怎么样，他的脾气又是如何，张默只能从紫茜的回忆中有所了解。不过令张默非常兴奋的是，紫茜昨晚和自己的爷爷打过电话了，说是不论张默最后会不会被批准加入光明联盟，他都会得到一笔数额不小的奖励，因为正是由于他的出现才保存了D市这个分部没有被恶魔歼灭。

张默现在最关心的当然就是奖金了，他试探性的问了问紫茜这个奖励是怎么算的，紫茜告诉他其实这个计算公式她自己也不是特别了解，可是她可以很肯定地告诉张默，这次联盟特批了不下三十万奖金，并且支票已经让王永生随身带着了。

三十万啊！张默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了，因为父亲住院还没有出来，自己那台古老的台式机又显得速度很慢需要更新淘汰了。最要紧的就是张默想要去学车，以后再有事的时候就不用麻烦菲扬了，自己坐在驾驶室里惬意的一边开车一边和菲扬闲扯，那是一种什么心情啊？

所以虽然张默昨晚没怎么睡好，因为他还是比较担心自己的身份会穿帮，可是现在他的心情就又不一样，不论结果怎么样那三十万的奖金可是实实在在的！

两个人出了校门打车再次来到夜瞳酒吧，这个时候的酒吧显然还没有开张，两个人是从后门走进去的，张默进去的时候看到已经有几个人到了，其中的三个自己是认识的：云桐、王文良和周爽，在他们身边但是稍稍拉开一些距离的还有两个人，一个瘦一个胖，长相因为距离远室内灯光昏暗所以张默没有看清楚。

“紫茜和张默来了！”云桐座位正朝着后门，所以他们两个人一进屋就被发现了，王文良听了之后向门口转去然后急忙站起了身子，周爽用手扶了一下桌子很显然也想站起来，可是却被他身边的那个瘦子按住了。

张默无论实现准备了多久也无法事先预知自己会遇到什么，他跟在紫茜的身后表情十分木然，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一丝地位，就算和云桐他们几个熟悉，也不算什么可以拿出来夸耀的资本，而那两个从来没见过的人才是这里的掌控者。

张默轻轻拍了拍紫茜的后腰，两个人也终于走到了那张桌子旁边，紫茜不知道张默拍自己是什么意思，她很欢快的和这些人打了声招呼：“我们刚刚下课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大家是不是等的时间太长了？这样吧，今天的酒水张默买单了，大家随便喝啊！”

我买单？张默只觉得自己想要摔倒，虽说做人确实需要大方一点，特别是对第一次见面的人更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可是张默实在想不出自己掏钱的理由。

自己并不是这里最年长的，也不是这里面职位最高点的，今天来这里只不过是听说自己或许能加入这个光明联盟罢了，凭什么大家消费要让自己掏钱？最关键的就是张默现在口袋里就剩几张毛票了，加在一起可能连打车回家的钱都不够了，因为昨晚的那顿酒已经几乎花光了张默所有的钱。

紫茜回过头很得意地挑了挑眉毛，然后神采飞扬的看着张默说道：“对吧，张默，我知道你这个人向来不缺礼数的，其实你不告诉我，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原来紫茜以为张默从后面拍她，是想请大家吃饭呢，可是紫茜却没想到张默是个彻彻底底的穷光蛋，想要请客总得量力而行吧？

你个死丫头笨死你得了！张默没想到对方能够这么曲解自己的意思，其实张默刚才的动作只是想让紫茜帮自己介绍一下，毕竟自己算是新人贸贸然和别人打招呼是个失礼的事情，可是紫茜却只想到了吃……

没法沟通了！张默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然后用很小的动作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那个意思是说：过来打车的钱我都让你拿的，你不知道我没钱啊？

可是紫茜却无所谓的向张默眨眨眼睛，然后用手捏鼻子的动作笔画了一个三的手势，那个意思是：你等会就有三十万了，稍微出点血也应该啊！

也是，谁让自己等会就会变成有钱人了呢？张默从来没有见过一万块钱的钞票，那次杀死影刀王丛的奖金十万块也不过是张支票。张默准备把这些钱全都提出来，然后放在自己的卧室里摆在床上当枕头，这件事情现在想想就很过瘾了，他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的父母看到这些钱之后会有怎样的表情。

没想到杀恶魔这么赚钱，张默甚至打算将金沙滩的事业放缓，先转行职业杀恶魔算了。那个小恶魔捷克看起来就弱弱的值不了几个钱，不过它可是从恶魔领域过来的，如果能从捷克嘴里套出恶魔的聚集地的话，那钱不就赚翻了？

不过张默的这些想法也只是白日做梦罢了，他自己随后就否定了这些设想，因为上次的事情自己差点送了命，并且还不知道恶魔那边知不知道是自己做的，如果下次再这么冲动的话张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等着自己。

“大家玩得开心就好了，钱什么的都是小意思。”张默此时也已经不能再让紫茜改口，既然如此何不大方一点给人留下点好印象呢？

而当张默说完话，一直背对着他的那个胖子终于回过头来，张默觉得这个人长相十分普通，只不过是从对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让人觉得难受得目光。

“那就十分麻烦这个小兄弟了。”那个胖子嘿嘿一笑，这笑容倒也让人觉得十分友好，这副表情让张默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刚才对他的那种不好的感觉是错的，因为一个和气友善的胖子是不应该让人生出戒心的。

“这位……大哥，就是我经常在你们面前提到的，王永生大哥。”本来紫茜想叫他大叔的，可是她又知道这个人脾气十分古怪，好像是个女人一样十分在乎自己的年纪。果然紫茜的这声大哥叫的王永生十分舒服，脸上都好像绽放出愉悦的光芒一样。

“老喽，没有你们年轻人这么有活力了。”王永生自己倒是还是满嘴的谦虚：“像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只能到处跑跑，至于打打杀杀的还得靠你们啊！”

“王大哥谦虚了！”云桐将那声大哥叫的很清楚，好像是在讽刺这个人装嫩似的：“其实我们也只不过是小卒子，最后制定大的战略部署，还是需要你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前辈才行啊。”

王永生脸色一点都没有变化，好像云桐说的不是自己一样，他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然后很谦虚的说道：“什么方略啊，那都是上面人的一句话，我们就要到处联系通知，你们又得拼命战斗，都是一样劳碌的命，都不容易啊！”三两句话将自己和紫茜他们拉到了同一个位置上。

王文良笑着点了点头，他虽然比云桐年轻，可是却比对方更圆滑一些，王文良将云桐拉着坐了下来，然后不断地对王永生说着什么路上辛苦了之类的安慰话。

紫茜看到王文良在和王永生闲聊，于是又指着那个很瘦的男人说道：“张默，这个就是钱谭，钱大叔了，他其实才是我们这里的指挥官，上次只不过没想到会发生那么大件事，否则如果钱大叔能帮我们谋划的话，我们那晚也不会输得那么狼狈了。”

其实张默刚才一进来就将目光注视到这个钱大叔身上了，因为他一身的暗灰色衬衫，身材也是瘦瘦小小的，整个人坐在这里一言不发显得十分安静，并且他简直是太平凡了，这个背影在外面随便都能找出成百上千个。

可是张默知道，越是这样平凡的人越可怕，所以张默此时已经打好十二分的小心来面对这个人。

“张默。”钱谭好像愣了三两秒钟才转过身子，张默看他的眼角和额头有不少皱纹，可是手上和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却十分光滑平整，张默实在看不出这个钱大叔到底多大了，只是从紫茜的称呼上来看这个人的年纪或许不小了。

“我刚才听他们几个说起你。”钱谭说话好像有个习惯，那就是说完一句之后都会停顿那么零点几秒，就好像那种卡壳的磁带一样。

“如果不是你的话。”钱谭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这些人那晚就死了。”

“我也是赶巧了，那天遇到了这些事情。”张默挠了挠头还想谦虚几句：“再说，那天也都亏了方大哥帮忙，要不然我也活不到今天。”

“很好。”钱谭似乎在称赞张默，可是当对方刚松了一口气，他的语气却突然加重了！

“你应该是个普通人，但是为什么见到恶魔却一点都不害怕！”钱谭的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愣了，并且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集中在张默身上。

钱谭的话是有道理的，一个普通人见到恶魔之后总会产生恐惧心理的，可是张默联系了方文博的KIK—DF部队也就算了，而且他还能那么沉着的在恶魔之中来去自如！这点云桐他们谁都么想到，因为当局者迷……

靠了，你个老家伙！张默突然间觉得肾上腺激素分泌旺盛起来，而他的手掌也立刻渗出汗水……

酒吧里在这一刻突然寂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