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见陈豪

“好，明晚我一定登峻哥的堂口，到时也一定给峻哥和你那位小弟一个交代。”明王一张脸阴沉似水，对霍东峻开口说道。

霍东峻朝明王笑笑：“多谢明王哥赏脸，我走先，你慢慢饮茶。”

说完站起身，朝茶楼外走去，茶楼里的联英社众人目光锁在他的身上，可是直至霍东峻离开茶楼，都无人敢出一声。

“把明仔给我关去拳馆，明天我带他去飞仔峻的堂口！”半晌之后，明王才站起身，开口说道。

“大佬，明仔……”看到明王要离开，阿泰开口想说话。

明王转头打断阿泰的话，说道：“明晚你带着明仔陪我去飞仔峻的堂口，不用再说，仲有，那个刚才问人睇宝印的小弟，记得掌嘴，免得人笑我明王小弟个个不识规矩！我不管其他社团大佬还守不守洪门规矩，但是我就一定要守！”

……

霍东峻坐车回到杂志社时，已经中午，梁家辉黎恩几个人正在吃外卖的便当，看到霍东峻走进来，梁家荣把手里的便当放下，走上前对霍东峻说道：

“听太山讲过了，办杂志有人收保护费再正常不过，不要放在心上，不止是我们，全港九边个报馆和杂志社冇交钱，就算白粉马的《东方日报》，虽然不用交，可是还不是和潮联义一家，黑白混淆。”

霍东峻笑了笑：“不用担心我，我冇事，今天去印刷厂，杂志印刷的点样？”

“食过饭没有？小新，帮峻少开一盒便当，一起食，赌气也要食饭的，今天订的干炒牛河和蔬菜汤。”梁家荣将霍东峻推着走到办公桌前，旁边的小新手脚麻利地将一盒干炒牛河放在霍东峻的面前。

霍东峻看看四人，拿起了筷子问道：“这两天没看见摄影伟？”

黎恩喝了一汤匙蔬菜汤，开口说道：“那个变态佬，这两天恨不得住在印刷厂，唯恐那些工人自己私自夹带他拍摄的照片离开。用他的话讲，就是一定要保密，让全港的咸湿佬同一时间睇到他拍摄的照片，在那之前，边个也休想提前过瘾。”

“你去分发协会谈得怎么样？样刊他们都还满意？”霍东峻压下心底的郁气，露出个笑容问向黎恩。

黎恩长出一口气，环视在场四人一圈，说道：“他们几个一直问我我都没说过，就是等峻少返来才说出口，我把我们的样刊给分发协会各个区域的报刊发行商睇过之后，你们猜猜，他们订出多少本创刊号？猜对了的那一个就请酒。”

“十万本一扫而空！”太山举着筷子第一个说道。

小新也随后说道：“这么容易猜？点可能，我猜就十一万册，一定有发行商要货太多，所以出了一万本的杂志空头。”

“十二万，两万空头。”梁家荣走回自己的位置，端起便当说道。

看到霍东峻没出声，黎恩问道：“峻少，你觉得能有多少？”

霍东峻看看几人餐盘里的干炒牛河，笑笑说道：“无论有多少，明天中午食饭，我都请客，不然人家睇到《男人周刊》杂志上上下下总编老总，发行编辑一律都只吃干炒牛河，能上头条啊。”

“睇完样刊之后，油尖旺四区的四大区域发行商就要包下八万本，其他诸如南区，葵青，柴湾等等的发行商当然不满，差点打起来，全港十八个地区发行商加在一起，创刊号要十九万册，九万册空头！将近一倍！”黎恩说到最后，自己都激动起来，加重了语气。

“空头而已，他们报得多当然不怕，卖不出去我们要回尾的，只是九万册空头，就算有水分，算一半，也有四万五千册，峻少，不如加印？”梁家荣听到九万册空头的数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加，永远要让他们抢骨头一样抢我们的杂志，他们抢，读者也在抢，这一期只有十万册，下一期再加到十五万册，看看风头，如果供不应求，第三期我们就破纪录，二十五万册，全港九现在五百二十万人口，二十五万册，相当于十个男人之中就有一个人睇我们的杂志，这应该就是极限。”不等霍东峻说话，黎恩已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二十五万册？会不会数目太大，要知道，我们是有回尾的，如果回尾太多杂志，就算我们前期赚，后来也会亏。”即使梁家荣在这个圈子滚了十几年，听到黎恩嘴里二十五万这个数字，眼皮还是一阵不由自主的抖动。

“我入这一行就做发行，二十五万册，我打赌就算有回尾，也不会超过两万册，而且那两万册我都会让他不敢来回尾，因为他回尾太多，我下期给他的册数就会下降，我们用前五期来摸清楚港九十八个地区的销量，这样，他们报数目出来的时候我们也清楚他有没有开空头。”黎恩望着霍东峻的眼睛，语气肯定地说道。

他是做发行出身，自然知道，如果这次《男人周刊》的发行破了记录，不仅《男人周刊》红遍全港九，他黎恩的名字也将随着单期销售记录而响彻港岛整个报刊业。

“我冇问题，梁Sir请你来就是为了发行量，你有信心最好。”霍东峻对黎恩说道：“不过梁Sir说得也冇错，最好把数据做精细一些再决定第二期第三期的印刷量。”

“峻少，今晚要不要陪我们去印刷厂，看那些分发协会的带着钱来提货？”

“你和黎恩去盯就可以了，我今晚要去见个朋友。”霍东峻停下了筷子，开口说道。

……

从杂志社离开，霍东峻去了官记海鲜酒楼买了一份天九翅，这才走路回了月华街的屋邨，坐电梯直入顶楼。

屋邨的顶楼从来都很少人住，因为漏水严重，稍稍不小心，暴雨天顶楼的家里就会和海鲜店一样新鲜，所以稍稍有能力的就会搬走，留在住在顶楼的大多是孤寡老人，屋顶漏水最多就叫社工帮忙补一补。

顶楼有一处已经见光的房子，屋主是谁已经不知道，只知道很多年都没人住，霍东峻还走在廊道里时，就听到陈豪的吼声：

“我要见峻哥！”

阿狼的声音随后响起：“阿豪，别让我难做，边个都知峻哥现在大发雷霆，你见他只是惹他发火。”

霍东峻拎着打包的天九翅走了过去，破旧的房门勉强合拢着，两个身影正靠在门上，霍东峻开口说道：

“开门。”

屋内守门的两个小弟看到霍东峻，急忙拉开门，叫了声峻哥。

阿狼转身看到霍东峻，没出声，霍东峻摆摆手：“下楼带你的小弟去吃些东西，没道理让小弟饿肚子。”

阿狼点点头，将房里五个小弟都带出了门，在外面将门慢慢合拢，整间残破的房间，只剩下了霍东峻，和怔怔盯着霍东峻的陈豪。

霍东峻拉过一把椅子，把天九翅放在上面，对陈豪说道：“过来吃东西。”

陈豪脸上一块青紫，是被霍东峻摔在墙上时撞击出来的，陈豪把手里的香烟丢掉，走过来端起天九翅吃了起来。

霍东峻在旁边点了一支香烟，看着陈豪狼吞虎咽。

“明晚是三刀六洞还是断手断脚？”陈豪将天九翅吃了大半，把筷子扔掉开口说道。

“知不知道错在哪？为什么打你？”霍东峻弹了下烟灰，出声问道。

“我知，我犯了江湖规矩，打了联英社烂命坤。”陈豪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霍东峻说道。

“不是你犯了江湖规矩，而是你做错事却不出声，烂命坤没有踩过界这件事你做咩不告诉我？我是你大佬，我就算知道你闯祸也要站在你这一边，耀辉被砍成个废人，我对你行家法有冇错？”霍东峻语气平静地问道。

陈豪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脸部伤痕，开口说道：“我连累兄弟，是我该死。”

“这段时间你休息下，六条街我会交给陈东，你盯着陈东就得。”霍东峻走到窗台处，望着外面的天空说道。

陈豪抬起头：“峻哥，我犯了家法，不是断手断脚就是逐出社团……”

“你捅了烂命坤三刀，明晚还给明王，我会找人动手，是生是死，就看你运气，不过你若是中了三刀，砍耀辉那个联英社四九仔，就一样的下场。”霍东峻回过头看看陈豪：“打你不光是为了给小弟们看，也是让你头脑机灵些，不要以为自己扎职就真的能横行无忌，每年江湖上死去的那些人，都是你这样的嚣张角色。”

“会不会三刀全部捅中要害挂掉？”陈豪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峻哥是不是给点提示？”

听到陈豪带了些许兴奋的语气，霍东峻转过身盯着他：“你不要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仗着扎职就在地盘虾虾霸霸，不把其他社团的四九仔放在眼里，下面的兄弟会不服你呀！三刀一刀不会少，仲会打断你一条手臂！那条手臂我亲自打断它！和烂命坤唯一不同的就是不会打你的头，你命好，我们还是兄弟，你运数低，就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