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精神恍惚症

所有人都在死死的关心着这件事情的动态，两个幕后的策划者就更加不用说了，而孙毅很快就已经发现了萧奶奶在停尸房里面的那段视频，他的心猛然一跳，感到十分的不对劲，这个在公安大楼出现过的场景当时在场的只有自己几个人，当然了，在事后也肯定有截取的可能，但是绝对不可能是外人，萧奶奶跟萧雨伤心难过还来不及，马小天跟萧猛男两个人恐怕也是毫不例外，现场拍几乎不可能，加上那段视频根本没有一丝晃动的痕迹，那么唯一还有嫌疑的人就是许可韵这个小姑娘了，虽然如此，孙毅还是将这件事情深深的埋在了心里，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要粉碎刘家的这种奸诈诡计。

装疯卖傻，真能装一辈子？

马小天眯着眼睛靠在萧奶奶家的椅子上，突然萧猛男一阵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打开了电视机。

对于这件事情的报道，电视台还真是十分的卖力，当然了，这一切马小天不知道，在得到自己利益的同时，电视台还是会考虑一些负面效果的，但是小狐狸活蹦乱跳的钞票一出现，立马就是捧为上宾了，奶奶的，就当做一次广告吧，反正一点都不亏，一可以赚收视率，二可以获得市民的一致赞赏，还能为社会做一些好事，清除一些败类，至于三嘛，那就是能收取小狐狸的一笔广告费了，何乐而不为？当然了，这一切小狐狸都没有出面，只是都在暗中进行。

马小天望着电视的报道，望着播放员的侃侃而谈，他也大致的了解了一个情况，昨天傍晚时分，不知道是谁将这些东西全部捅到了网上，让整个华海市都一下沸腾了起来。

从报道的情况看，刘家已经完完全全的处于弱势，萧成英勇救人，现场本来就有很多人看到，即使刘天良真的有病，是在完全发病的情况下撞死萧成的，老百姓也只会同情萧成，而绝对不会认为刘天良能够得到原谅，加上后续的视频一一展露，刘天良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根本就是一个经常拿人命当儿戏的混蛋，而所谓的精神恍惚症，绝对就是一个掩盖事实的幌子。

受连累的还有方明，由于处于敏感时期，所以，他的律师资格证也暂时要被停牌，在等待事情水落石出之后才能决定一切，这条恶狗也算是遭到报应了，只是让方明怨恨顿生的是，这报应未免他娘的来的太快了吧。

“小马，你看这事有戏没有？”萧猛男盯着屏幕，问了一句。

马小天默不作声，过了半晌，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啊，不过形势已经对萧成哥越来越有利了，但是我还是很担心，刘家有钱有势，要买通一些杂碎，那可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说的也是，这个王八蛋，要真让我找到，我……”萧猛男恶狠狠的做了一个掐的动作。

马小天看了一眼瞥过头去，望着躺在床上的萧奶奶，叹了一口气，可心中对于为萧成报仇的信念却始终没有动摇，当然，法律能够惩治这种混蛋是最好，万一惩治不了，马小天也只能是用自己的方式方法了，虽然很不理智，很危险，也很冒险，但作为将萧成当成亲大哥的马小天，知道自己一定会这样做。

今天已经是农历的十七了，本应该高高兴兴上学的萧雨也是请了半个月的假，对于她高三的学业很受影响，她甚至几度在心中都已经放弃了重回学校的梦想，奶奶年纪本来就很大了，再加上这个打击，如果自己还要继续上学，这个家就算是完了，再说了，上完了这个高中，还要上大学，奶奶有这个抚养的能力吗？

小姑娘的眼泪早已经流干，此时的她也早已经清醒，完完全全的接受了自己哥哥去世的事实，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该放弃的也必须要放弃。

大太监王爱军此时跟刘刚两个家伙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的就差上吊自杀了，现在一切都是赤裸裸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刘天良以前的嚣张跋扈，作恶多端让他们已经有了太多的顾虑，尤其是以前的种种案底，已经很难让这些老百姓相信这个家伙是一直在发病的情况下惹是生非轻率杀人的。

只不过李高胜这个混蛋的话还是提醒了老太监王爱军，不错，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病，不管以前刘天良做了什么，只要证明他撞萧成的时候是在发病的情况下，那就足矣。

可王爱军知道，刘天良根本没有病，身强力壮的能一个晚上跟四五个女人同房，瞎折腾，这样的混蛋还有病还就真奇怪了。

面对外面那些的舆论，精神病医院的这个高级医师也算是痛苦不堪了，一开始他只是为了捞取一些油水，可没有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一种姿态，当然了，现在想退出已经不可能，王爱军已经盯着他呢，并且还放出了狠话，如果现在退出，也行，对于他的生命安全他可是不会保证的，这个混蛋的眼神就能杀人，更别说他以后的实际行动了，对于这一点，高级医师没有丝毫的怀疑，昧着良心，痛苦的挣扎着，最后还是不得不跟王爱军合作。

刘刚已经再次悄悄的来到了精神病医院的房间里，告诉了刘天良关于这件事情的一切，小混蛋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天不怕地不怕，笑道：“爸，你怕什么？有舅舅在，我相信一切都能够搞定。”

刘刚死死的望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随后发现了在窗户外面走动的东城分局警察，不由一把将这个小子拽到了卫生间，什么话都不说，狠狠的抽了两个耳光，刘天良抬起头瞪着刘刚，“爸，你疯了吧？”

刘刚不说话，又是两巴掌，将刘天良直接打懵了。

“我告诉你，刘天良，我现在说的话你一字一句都给我听好了，要一字一句，明白没有？”

刘天良赌着脾气不说话，歪着头。

刘刚此时什么都顾不得了，披头盖面的再次几巴掌甩了过来。

“明白没有？说话！”

刘天良这一次都已经看见了刘刚红的发狠的眼睛，喃喃两声，“明白了，明白了。”

“很好，现在已经有人将你的事情全部放在了网上，而早上，电视台的新闻也开始报道，良良，不管你怎么坏，怎么胡闹，你始终是我刘刚的儿子，以前跟我们合作的很多人都没有办法再合作了，所以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你一定要将这个病装好，越严重越好，要不然，恐怕就是你舅舅都保不住你，你懂了吗？”

“爸，你可不能让警察杀了我啊。”

刘刚一声叹息，慢慢的走出了卫生间，突然又是猛的回头，死死的望着刘天良，“我刚才说的话，你一定要好好的记在心上，千万不能忘记，装，一定要装的天衣无缝。”

刘天良点点头，第一次在自己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恐惧的心理，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刘刚此时此刻的狂暴模样，更加没有看见早上见到王爱军时的那副黯然神情，看来一切都不是假的，形势危急。

考虑到萧成家的实际情况，东城分局直接作为代理将刘天良告上了法庭，用陈光明的话说，这叫着趁热打铁，用这股前所未有的浩然正气去打击刘家的嚣张气焰，还死者一个公道，而法院方面也是考虑到了这件事情的特殊性以及产生的强烈社会效应，决定第一时间受理。

马小天跟萧猛男都陪着萧奶奶跟萧雨来到了法庭，东城分局方面孙毅跟许可韵都来了，陈光明也是坐在了观众席。

这似乎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官司，围绕的一个问题就是刘天良本身的发病情况，是不是真有病，在撞人的情况下是不是刚好发病？

许可韵也是一脸的期待，毕竟这件事情的幕后策划她可是出了很大的一份功劳，小姑娘只要一想到这个，就十分的激动。

此时的马小天已经慢慢的凑了过来，靠近了许可韵，问道：“许警官，这官司我们能赢吗？”

对于这一点许可韵还是不能保证的，只能是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放心，马小天，我们警察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混蛋的。”

马小天还能说什么？只能是心灰意冷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望着前面，在宣布开庭了之后，法官说的一些什么东西马小天几乎都没有听进去，而看到刘天良这个混蛋出现的一刹那，马小天却是死死的望着，今天出场的刘天良跟在公安局见到的那次有着明显的不同，虽然还是以前的那副造型，但明显表现的更加呆滞，茫然的望着所有人，在东城分局这边请来的委托律师问向他问题的时候，更是半天才回答一句，突然又是很快速的回答，这一点是那个高级医师在精神病院的时候特意交代的，表演不能太过，随意就好，想回答就回答，想不回答就不回答，但是千万要把握一个度，时快时慢。

现在可是救命的时刻，这个医师在检查的时候都会偷偷的教上一些，虽然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刘天良这个混蛋却是学的很快，再说了，这种精神病很多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有一个凭据，光凭一些电脑仪器，还是无法明确的表现一个病者的状态，而对方刻意为之，有时候也是不能完全的确定到底是患病还是没有患病？

再一个就是来之王爱军这个死太监的压力，他已经通知了李高胜，而李高胜呢，也是将这个消息通知给了法院的一些相关人士，对于为华海市做出贡献的港商，他实在不希望自己的亲外甥在法庭上受到呵斥以及一些非正当非医学的检测，这样一来，就更加的加重了审判的难度，一直折腾了一个上午，法院得出的结果依旧还是不明确，也就是说，有病没病还真是无法确定。

王爱军跟刘刚可谓是松了一口气，能够挺下一关就已经很不错了，现在他们就是要拖，只有在拖的过程当中才能找到机会。

萧奶奶等人刚出了门就被一群记者给围了上来，问东问西，萧猛男跟马小天赶紧冲在前面，将萧奶奶跟萧雨送上了前来接应的警车。

车上，马小天跟许可韵坐在了一起，小姑娘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结果，内心十分的不好受。

“马小天，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要说就对着萧成哥说去，见义勇为，见义勇为……他就是个傻瓜，彻头彻尾的傻瓜。”马小天说着说着眼睛又是猛的红了一起，使劲的擦了两下之后，猛的转过头，看着许可韵，冷冷的问了一句，“许警官，你告诉我，这个社会到底还有没有公理？有没有正义？”

许可韵不说话，她的心里很乱，跟马小天一样，都仿佛对这个社会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