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你还记得那个男生么？

程晓涵不知道张梓雨为什么要拉着自己来到一间酒店里面，也不知道张梓雨为什么会开了一间套房，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程晓涵被张梓雨带到了房间里。张梓雨脱下了大衣，放在一旁，没有说什么，打开了一瓶红酒，倒在两个杯子里，自己拿起一杯，把另一杯递给了程晓涵。

这个场景简直就是程晓涵幻想中的场景，程晓涵觉得幸福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甚至已经有些不真是了，程晓涵掐了一下自己，很疼，这不是梦，但是程晓涵还是不敢相信。

“你……你真的是张梓雨么？你为什么没有死？能不能全部告诉我？”程晓涵抓着张梓雨的手臂问道，感受着真是的感觉，程晓涵想要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张梓雨笑了笑，没有说话，把手指放在嘴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程晓涵不要再说话了，然后就顺着贴近了程晓涵，近到程晓涵已经可以清楚的数出张梓雨的眼睫毛了，程晓涵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张梓雨，能够感受到张梓雨的呼吸。程晓涵面色潮红，心跳也开始加速，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希望这不是梦，希望这一刻能够永恒。

终于，张梓雨嘴唇印上了程晓涵的嘴唇，程晓涵觉得灵魂都在颤抖，轻轻地闭上了已经，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顺势倒在了床上。

好像又回到了故事一开始的那个镜头，那一幕又在眼前。情动的程晓涵已经决定把一切都献给张梓雨了，没有任何的反抗，曾经她无比期待这个时刻，也曾经幻想过。没想到，在她最悲伤的时候，最失意的时候，竟然让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幸福，好像这一辈子都从来没有如此的满足过，她仅仅地抱着张梓雨，生怕张梓雨跑掉一般，感受着张梓雨的体温，程晓涵已经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张梓雨的身体里了。

程晓涵不觉的发出轻微的喘息声，双眼紧闭，等待着那个时刻的来临，等待着巨大的幸福感将自己淹没的那个时刻。可是就在即将到达顶点的时候，张梓雨却突然停下了动作。原本还在巨大幸福中的程晓涵突然有一种空虚的感觉，幸福感逐渐退去，程晓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好奇的看着张梓雨，发现张梓雨也看着自己。

“啪！”在程晓涵几乎震惊的眼神中，张梓雨一个巴掌扇在了程晓涵的脸上，虽然不是很重，但是程晓涵的脸上依旧有一个浅浅的印记。程晓涵顿时觉得有些错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幸福感依旧完全的褪去，被疑惑不解所代替，就这样看着张梓雨。

张梓雨从程晓涵的身上起来，穿好了衣服，没有说话，程晓涵这才第一次清楚认真的看到了张梓雨有棱有角充满力量的身躯，在腰部还有一道明显的粗大的伤口已经结痂，其余的地方还有大大小小许多的伤痕，看起来就像是经过虐待一般，令程晓涵也倒吸一口凉气。

张梓雨穿好裤子，然后坐在床头，拿起房间里摆放着的提供的烟，点燃了一根，深吸了一口，然后吐了出来，烟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缓缓地上升。张梓雨还记得，自己为了学抽烟，不知道咳嗽了多久，才适应了烟的味道。

“你还记不记得，一年前，你曾经扇过的男生了？”又吸了几口烟之后，张梓雨突然转过头，淡淡的问道。这个时候程晓涵也简单的披上了一件衣服，坐在一旁神色复杂的看着张梓雨。

“一年前？扇过的男生？……”不知道张梓雨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程晓涵也皱着眉头陷入了思索之中，在记忆中仔细的搜索了一遍之后，程晓涵终于锁定了一个人，这个人几乎已经淡出程晓涵的记忆了，因为实在太普通，太不起眼，太不值得程晓涵浪费脑细胞去记了。

那个男生叫做张芽楞，是一个很丑的男生，虽然学习很好，但是程晓涵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程晓涵记得那还是一次联谊活动，程晓涵曾经当众扇过那个男生，虽然当时好像错不在那个男生。程晓涵也记得就是那次的联谊会上，出了很大事情，李雨莹因为那次的事件自杀了。这个事件当时给程晓涵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也是因为这个事情，程晓涵回到了美国，经过一段时间才暂时避免了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影响，今天被张梓雨重新提前，程晓涵自然也是重新回忆了起来，那一幕幕，又出现了自己的眼前，包括那个有着好看笑容的女孩。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难道是郑彬跟你说过？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跟你说这件事？”程晓涵十分惊讶的问道，他不知道张梓雨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你从来没有觉得我出现的过于突然么？从来没有觉得我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和华腾结仇么？从来没有觉得我为什么没有给过你好脸色么？”张梓雨连着问道。

“你……你想表达什么……你……你到底是谁？……”被连着问了三个问题，程晓涵的大脑已经有些混乱了，没办法正常的思考了，看着张梓雨的眼神也有些古怪。

“我就是张芽楞。”张梓雨看着程晓涵，笑了笑，像是自我介绍一样的说道。

“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是的……我不相信……我不信！怎么会……这绝对不可能！”程晓涵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那个张芽楞如此的迟钝丑陋平凡，而张梓雨是那么优秀帅气完美，两个人简直如同截然不同，简直天差地别，程晓涵又怎么能相信呢？

“不可能？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可能？经历了这一切又不是你。”张梓雨笑着说道，自己从那个自己，走到了现在的自己，经历了的一切，除了他自己之外，有谁能懂呢？

在程晓涵的震惊中，张梓雨开始讲述着自己的故事了，程晓涵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错愕，再到震惊，最后又回归了沉默。如果这个故事拍成电影的话，那么一定足够竞彩，但是这就是真实的故事，即使是电影，也拍不出这样的真实。张梓雨说的这一切，都准确无误，让程晓涵不得不去相信，从一开始的无法接受，慢慢又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不是张梓雨，但是从张梓雨的讲述中，她知道这一切需要经历多少的困难才能完成，需要多么惊人的意志。可是程晓涵突然觉得，自己生命中最看重的那一部分，突然变成了自己想不到的样子，突然空空的感觉，心里很痛，比起知道张梓雨死了之后，更加痛。程晓涵觉得自己好像活在一个巨大的泡沫之中，现在泡沫碎掉了，一切都没有了。

“所以，你现在就是在报复我是么？报复我当初的那一巴掌？”半晌之后，程晓涵面带自嘲的对着张梓雨问道，事到如今，程晓涵只想要一个答案。

“算是吧，现在我们扯平了，你是为数不多知道真实我的人，也算是报答你对我的感情了。”张梓雨点点头说道，他对程晓涵提不起什么好感，但是他知道程晓涵也为了他做了很多，对于这些，张梓雨是需要抱着感激之情的，所以张梓雨也只是用这样特别的方法报复了程晓涵一下，同时也顺便让程晓涵彻底死心。

程晓涵苦笑一下，低着头没有说话。

“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到了吧，很快，有些人就要付出代价了，血债，只能血还。”张梓雨穿好了衣服，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如果你想提前通风报信，那么就尽管去吧，我不拦你，但是这改变不了他们的结局。”一切都穿好之后，张梓雨丢下了一句话之后，就离开了房间，只剩下程晓涵一个失神的坐在那里，脸色变幻万千。

“你的报复……好狠啊……”程晓涵对着空空的房间，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豆大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滴落在床单上。

咚——咚——咚——

在张梓雨走到外面的时候，不远处的钟楼突然想起来悠长的钟声，已经十二点了，是新的一天了。

张梓雨听着钟声，看着远处，把烟头丢掉，然后走进车里，发动汽车，原路返回了。

就让这钟鸣，成为复仇的开始吧，就像死神的钟声一样，宣告着降临，让那些哀嚎的灵魂能够得到归宿，让品尝人之献血的人，献出自己的献血，让一切，就此终结。

张梓雨知道，命运已经开始运转了，他已经听到了齿轮卡塔卡塔的声响，从现在开始，命运的齿轮将转到另一个方向，一个没有曾经预料到的方向，却是最总一定会达到的方向。

张梓雨开着车在马路上飞驰着，引擎声回响着，像是一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