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他妈是孽畜

月黑风高，燕京市效某豪宅周围，警灯闪烁，警报呼啸，一大批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严阵以待。

一名身板笔直的警官拿起扬声器。

“月影小姐，你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顽抗是没有出路的！”

……

低沉的喊话声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不过换来的回答却是，豪宅里通明的灯光骤然熄灭。

喊话的警官立刻警惕起来，拿起对讲机，沉声道：“各小组注意，罪犯要逃跑！各小组注意，罪犯要逃跑！”

“喀嚓，喀嚓……”

拉动枪栓的清脆声连绵不绝地响起，无数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瞄准了豪宅的各处出口，负责行动的警官深信，面对如此严密的防卫网，纵然是再厉害的飞贼也无所遁形，月影同样不能。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逮捕或者击毙月影之后，他在无数闪光灯中接受各大媒体采访的风光景象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一把熟悉的低沉有力的男音。

“各小组注意，任务取消，立即收队！各小组注意，立即收队！”

“什么！？”在现场负责指挥的警官愕然欲死：“任务取消！？”

“没听见我的话吗？”低沉的男音似乎有些愠怒，“任务取消，立即收队！”

警官呃了一声，猛地挺直身板又叭地跺了一下脚：“是！收队！”

整个现场顷刻间乱做一团，森严冷肃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燕京警察局指挥大厅，这里同样已经乱成一团。

一名身形雄伟的中年警官神情冰冷地站在巨大的监视屏幕前，通过屏幕，冷漠地看着已经乱成一团的行动现场。

一名漂亮的女警官神色慌乱地跑进指挥大厅，语气显得有些急促。

“局长，有不速之客侵入我们的指挥通讯系统，并且模拟你的声音向张警官下达了撤消任务的命令。”

“荒唐！”旁边坐着的一名警官咆哮起来，“立即联系张警官，解释清楚这一切！”

“长官，指挥中心和前方的通讯已经被完全切断！我们无法联系上张警官。”

“该死的混蛋！立即关闭现有通讯系统，启动备用系统。”

“长官，很遗憾，系统无法关闭，甚至切断电源它也能正常工作！程序已经完全失去控制！”

这一刻，女警官的表情有些丰富。

一阵得意的狂笑突然间在整个指挥大厅里响起，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似乎无处不在。指挥中心所有的警官立即把骇然的目光投向了站在屏幕前的雄伟警官身上，这声音，赫然就是他——也就是局长龙鹰的声音。

更加诡异的是，龙鹰局长刚才明明紧闭嘴巴，一声未吭！

“你是谁？”

龙鹰以完全一样的低沉声音发问。

“我他妈叫孽畜！”

同样的低沉声音空荡地回答，然后整个大厅一片死寂，再没有任何声音。

孽畜！？

指挥大厅里的所有警员都想笑，可没一个笑得出来。

距燕京两百公里，某卫星城市效外，某农家别墅二楼。

一名青年正得意地哈哈狂笑，在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赫然闪动着两个画面的视频，正在对燕京效外行动现场和燕京警察局指挥大厅的现场进行实况转播。这厮叫聂楚，身材修长，看上去瘦巴巴的，不过给人一种钢条的感觉，就像是躯壳里隐藏着爆炸性力量的那种！这厮几天前才刚刚高中毕业。

在学校里聂楚是有名的问题学生，经常无故旷课不说，还喜欢打架斗殴。

“小楚……”就在聂楚欢呼雀跃之际，楼下却传来了妈妈的叫喊声，“你快下来，小强找你来了。”

聂楚下楼来到客厅，一名身材雄壮的青年已经满脸堆笑蹩到了聂楚跟前，这青年明显比聂楚高出一头，不过看他神情脸色，尽是讨好之意。

“老大……”

聂楚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外面说。”

两人出了院子来到大门外，聂楚道：“找我什么事？”

小强道：“老大，有人砸场子，哥几个都被痛揍了一顿。”

小强说着掀起袖子，露出鼓鼓的肱二头肌，不过上面乌青满布、惨不忍睹。

“靠，怎么打成这样？”

小强苦着脸道：“那小子下手贼狠，哥几个并肩子上都不是他的对手，红毛和小老鼠都已经躺进医院了，我日。”

“妈的，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走！”聂楚拔腿就走，边走边骂骂咧咧地问，“那小子打哪来的？”

“不知道。”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你猪脑啊？”聂楚猛然顿步，回头狠狠地敲了小强脑门一记，骂道，“从哪来的，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就跟人打？我教你多少回了，好汉不打没准备的架！孙子曰，知己知他方能……方能百战不胜，你懂不懂啊你？”

小强呜了一声，抱着头道：“老大，好像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靠，我还用你教？”聂楚挥了挥手，又骂，“我这是考你，看你有没有记住。”

小强连连点头，屁颠屁颠地跟在聂楚身后。

两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家街边快餐店。

聂楚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那个短发青年，这小子就那么随便坐着，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受，好像一头收拢爪子的狮子，不去惹它也没啥事，可你如果敢惹，它就立刻会伸出爪子把你撕成碎片。

“就是他！”

小强指着短发青年低吼了一声，聂楚却从中听出几分恐惧。

聂楚点点头，来路上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小强这厮走路时不小心撞了这家伙，闹了几句，不想就惹恼了这年青人，三拳两脚就把小强和红毛等人揍得落花流水。

聂楚慢吞吞地走到青年对面，又慢吞吞地坐了下来。青年立刻警惕起来，虽然没抬头，可他的瞳孔已经收缩，浑身的肌肉也已经绷紧了。

“别……别误会。”聂楚赶紧连摇双手，满脸堆笑，“这位大哥，小弟只想交个朋友，有道是不打不相识，哈哈，小强，还不过来向这位大哥赔个不是。”

小强愕然张大嘴巴，吃惊道：“啥……老大……”

聂楚皱眉道：“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小强呜了一声，悻悻然走到青年面前，极不情愿地说了句：“这位大哥，刚才多有得罪，对不起了。”

青年明显放松下来，淡然道：“没什么，以后别再欺负人就是了。”

聂楚赶紧道：“一定，一定。”

青年站起身来准备埋单，聂楚赶紧抢着说道：“老板，算我的。”

青年忙道：“不用了，我自己有。”

“哎，那怎么行，这账一定得算我的。”

聂楚再三坚持，青年只好作罢。

吃饱喝足，青年正准备离去，聂楚却忽然瞪着青年脑后咦了一声，奇道：“咦，小强你要干什么？”

青年本能地侧身闪避，同时转身背对聂楚。

一抹狡诈的笑意从聂楚眸子里一闪即逝，这厮毫不犹豫地一记手刀重重地斩在青年后脖子上，青年毫无防备，顿时两眼一黑闷哼一声往前栽倒在地。

聂楚跟进就是一脚，重重地踢在青年屁股上，刚刚倒地的青年就再度痛哼一声，身体像蛇一样游出了快餐店的大门，嗵的一声撞上了门外的垃圾桶，才顿了下来。

快餐店里的食客们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这会功夫小强终于反应过来，嚎叫着冲到短发青年身边，又是一顿疯狂的拳打脚踢。等小强出够了气，聂楚才上前抓住短发青年的胸口衣襟将他提了起来，左右开弓扇了六七八九个耳光，骂道：“什么东西，敢在本少爷地盘上撒野！操！”

骂完了，聂楚将短发青年像扔死狗一样扔进垃圾箱里，拍拍手扬长而去。

好半天，短发青年才困难地从垃圾箱里挣扎着爬出来，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半截烂甘蔗，发狠道：“浑蛋，我龙翔总有一天要你好看，你给我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