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知青下乡的过往

随着夏芳的讲述，车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人的独白。

而当年的故事，也宛若一副画面扑面而来，没有什么轰轰烈烈、也没有什么大是大非。

但却有一种宁静的甜美，带着一股子细腻，让人沉浸其中。

哪怕是原本跳脱的弹幕，现在也逐渐消失。

不是观众没了，相反，观众其实越来越多，到现在，已经突破三百‘大关’了，但弹幕却很少能见到一条。

也不是虚假数据，而是，这种祥和而美好的故事，就应该安静去听才对。

甚至，直播间内为数不多的女观众，以及少部分相对多愁善感的男观众，还开始自发给身边的朋友分享直播间，让他们来听故事。

当然，更多呼朋唤友来看热闹、甚至是笑话的。

其中还不乏准备找BUG和穿帮‘镜头’的。

毕竟，算命寻人~还是很有噱头的。

就跟变魔术似的。

刘谦研究魔术，观众研究刘谦，e···

······

随着夏芳的讲述，当年的一切，也逐渐在林牱两人，以及诸多观众面前展开。

不过可惜的是，哪怕是夏芳，也只是在自己爷爷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整个故事。

所以就算是她，也有很多细节不清楚，只能说，知道一个大概。

“那地方很穷。”

她叹息：“穷的叮当响，完全是现在的人难以理解的穷。”

“而且由于当时没这么多农用器械、农作物产量也远不如现在，肥料更是奢侈品。”

“所以哪怕那个村子的人拼尽全力去劳作，也依旧是吃不饱，穿不暖。”

“我们爷爷的到来，并没有给村子增添多少生机，不过，他们对于‘高材生’，还是非常看重的。”

“当晚，就浓重款待了我爷爷。”

“给他送来一顿丰盛的晚餐。”

“两个大土豆，一个新鲜西红柿、外加一个新鲜的鸡蛋。”

“要知道，他们自己平日里，都只吃两顿饭，早晚各一餐，而且，还只能吃一个土豆。”

“西红柿，乃至鸡蛋？”

“那是过年过节才能吃的好东西。”

伴随着夏芳的讲述，一个贫困的山村，跃然眼前。

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诸多观众听在耳中，脑海中也都是不同的画面，但却依旧没有人出生。

虽然现在看直播的人，都没经历过那个年代，但却多少有听老人提起过。

那段时间，真的很苦。

但那时候的人，也是真的勤奋。

“从那以后，我爷爷他就扎根山村，尽一切努力、想尽各种办法，想要帮他们脱贫致富。”

“但连吃饱穿暖都成问题，脱贫致富，哪儿那么简单？”

“得先解决民生问题。”

“然后，就是长达三年的乡村生活。”

“他想尽一切办法，用自己的知识帮村民们提高作物产量，教他们收集粪便、科学发酵、制肥、识字。”

“传授种植养殖同时进行的生态种植法、又去城里买会苎麻和棉花种子，让他们种植···”

“三年，才勉强解决了温饱。”

“然后又是两年，才带着村民勉强修了一条能让小货车通行，往返最近乡镇的老路。”

“我们要找的人，就在这个故事中。”

年代感、画面感，扑面而来、跃然于眼前。

关咲咲几乎屏住了呼吸。

“她叫李芳。”

“是那个山村唯一的外姓人，似乎是家乡因战乱被毁，家人也没了，一个人勉强逃到这里，跑不动了，便留在了那里。”

“我们也有与他初识的时候，她才十五岁，身体瘦弱、用我们爷爷的话说，是像根豆芽儿菜一样，好似风都能吹跑。”

“根本没多少力气干农活，就更没吃的，身体也就越来越差。”

“那个年代啊，人人家里都穷，自己家人都吃不饱，穿不暖，就算有善心，又有几人能接济外人？”

“我可以这么说。”

夏芳强调：“如果不是爷爷，她大概率是活不下来的。”

“不是被饿死，就是冬天被冻死。”

“我爷爷刚去时，进行人口普查，就发现了她，得知她条件最为困难之后，就毅然决定帮助。”

“无偿的帮助。”

“我知道有人或许会想，是我爷爷看上了她的美色？”

“但事实上，大家想想，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从小吃不饱穿不暖、还历经战乱，有什么美色？”

“又瘦又小，黑漆漆的，活脱脱像是一根焉巴巴的豆芽菜，黄毛小丫头。”

“说句不好听的，她大姨妈，都是十七岁才来。”

“就这，怎么可能是因为美色？”

“抱歉，说远了，但我不想有人误会我爷爷。”

林牱与关咲咲都摇头：“不远，你说，我们听。”

夏芳像是陷入了回忆，又好似在组织语言，随后道：“难啊。”

“那时候，所有人都难，但李芳绝对是最难的一个。”

“爷爷决定帮助她，村里人当然是没意见，但前提是，集体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所以，我爷爷只能在带领村里人改变现状的同时，抽空去帮当时的李芳这个黄毛丫头。”

“能想象吗？不但要动脑帮村里解决各种问题，还要身体力行，每天高度劳作，而且还吃不好、穿不好，甚至天黑了，还要帮孤苦无依的李芳修缮屋子、做农活···”

“我不知道我爷爷在那几年里经历了什么。”

“虽然他偶尔说起只言片语时，脸上都带着笑，但我们从他饱经风霜的脸上，可以想象得到，那些年的日子，肯定很累，也很苦。”

“如果换了是我的话，或许一个星期都坚持不下去吧？”

“当然，也可能是一天。”

顿了顿。

她抓住方向盘的双手用力，指关节有些发白。

“或许是天意如此，也或许是李芳命不该绝。”

“她活下来了，而且在爷爷的帮衬下，身体日渐好转，也能做些农活儿，而且对养殖很有天赋，养的兔子一窝接着一窝。”

“十七岁那年，她已经长开。”

“那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焉巴豆芽菜一样的黄毛小丫头，长开之后还真是个漂亮妹子。”

“当时普遍结婚早，许多人上门去说亲，但李芳都严词拒绝了。”

“因为什么，大家应该都猜到了吧？”

“她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非他不嫁。”

“不止一次这么说，甚至也对我爷爷这么说过很多次。”

“爷爷却总是说，让她不要想这些，她还年轻，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而且现在的她还不成熟，分不清感恩和爱，不能一时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