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上炼气篇

进来时，那是自己能够感知到这一方空间。

可现在，自己却感知不到外面的世界……

“出去！”林易在心里默念了无数次，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啊。”

“石台……”

林易看向进来时自己出现在的那座石台，小跑了过去，站在石台上，果然感应到了外面的世界，是出租房的客厅里。还能看到师傅躺在客厅沙发上睡着的模样……

心意一动，林易视线变得黑暗，再睁开眼，已经出现在客厅。

师傅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易看了看时间，已经深夜四点过了。

“师傅……”

“师傅。”

师傅睡着了，嘴角留有笑容。林易看着师傅他苍老的面容，想起了小时候……

小时候，也不知道为何，爸妈会将自己交给师傅。反正现有记忆的小时候，都是和师傅在一起。爸妈他们都很少上山看望自己……

小时候都是和师傅在一起。

师傅这个人，平时很严厉的，不苟言笑，对待什么事情都特别认真。以至于曾经的自己很讨厌他……

再过不一会儿，天就要亮了，林易小心的抱起师傅，想让师傅回去床上躺一会儿，这一抱，才发现不对劲：“师傅……”

端木焯，明朝中期出生，活了几百年。人生经历起伏，有过精彩，也有过寥落，最终归于平静，归于尘土。

林易抱着师傅，师傅的身体发凉，以为师傅他死了，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端木焯忽然睁开眼：“出来了。”

林易下了一跳：“师傅，您……吓了我一跳。我以为您……”

真以为师傅他老人家去世了，却忽然睁开眼。

“我也差不多是个死人了。”端木焯说：“快放我下来。”

林易赶紧放下师傅：“师傅，你身体好冷，我们去趟医院吧，检查一下您的身子。”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的时间不多咯，非人力可以回天。”端木焯摆了摆手：“我还能再活几天，可也就几天了。”

“现代医学很厉害的，等天亮，我带您去医院做个体检。您也别怕花钱，我有钱，真有钱，咱明天就去医院。”林易拉着老头的手，摸不到肉，尽是皮和骨头，心里不由地颤抖。

“我是大限到了。”端木焯摇着头：“这不是病，也不是现代医学可以解决的。就像一根蜡烛燃烧到了尽头，除非往里面添油。添油，也只是缓解，还得给里面加入灯芯……这已非凡人之力，没有医生可以给我续命。跟我回一趟山里吧，有些事情要交待你。”

“去医院看看吧，相信科学……”

最终，林易没有倔过师傅。

端木焯一心追求长生，若不是真到了油尽灯枯无力回天的地步，也不会将玉牌交给林易。

自感时间不多的端木焯，第二天一早，就要林易带他回家。

老家在蜀州西北部，巫错山。

错，在藏语里是湖的意思。巫错山，也叫无措山……因为大山旁边的巫错湖而得名。

方圆十几公里无人区。林易小时候，就和师傅生活在这里……

现在的巫错山，方圆三十公里都变成无人区了。之前距离巫错山最近的村子是13公里，也就是林易的老家，林溪村。几年前西部扶贫计划，巫错山周围所有村子都搬迁了出去。

这次是林易爸妈带端木焯来的魔都，开车过来。端木焯说他也想看看外面的繁华世界……

端木焯出生的时候，世界中心在华夏，看过郑和下西洋的壮阔……后来大明覆灭，进入清朝统治时期……

端木焯组织过反清势力……

他经历过很多很多。在民国年间，他甚至去过花旗国……

经历多了，看得多了。曾经一段时间，端木焯也认为自己的民族会就此没落下去，心灰意冷，选择了远离人世之地隐居，修行。

新中国的成立，发展……真正爆发式的发展，也就最近二十来年。

一路上，端木焯不知道湿润了多少次眼眶。感慨自己错过了太多……

回到老家。

林易爸妈将林易他们送到林溪谷。

林溪谷早就没有人住了，都是破破烂烂的房子……

“车钥匙留给你。我们便不上去了，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林父将钥匙交给林易，说。

“嗯。你们怎么回去？”

“你二伯会来接我们……”

山区崎岖，一条人力开凿的小径，一直通往荒芜的大山脉。

这边都是岩石山脉，山高、路陡，只有些生命力顽强的小灌木、荆棘和杂草可以生存。

师傅已经没有力气走路了。

林易背着他，一步一步走着。十几公里山路，从早上走到下午，终于看到一个平静的湖泊。

湖泊在三座小山峰中央。

实际上，这本就是一座大山，海拔有四千多米。

湖边有农田，只能种植青稞麦和一些牧草……

右手边的山坡下有一栋木头房。

林易背着师傅，走了进去……

林易有记忆来，自己就和师傅在这里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几年到头，就下山几次，买一些生活必需品。

平时在山里劳作，种植一些粮食出来。也经常出去打猎……

狼、狐狸、野鹿等等，一些可以吃的东西，都是他们的猎物。

茅屋的园子里，一座新坟……

“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玉牌便选择了你。那时候，我就应该将玉牌交给你了……人活的太久真不是什么好事情，这漫长的人生啊，有太多让我贪恋的东西了。”端木焯从林易背上下来，坐在园子里的木椅子上，说着：“我的坟墓，我已经自己修好了。那儿……”端木焯指着一堆柴火：“我走了之后，你帮我烧了，葬在坟墓里。不需要给我立墓碑……”

“师傅。”听师傅说起这些，林易没能忍住眼眶里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我这人，喜欢安静，清静……”

端木焯是道士，可直到晚年，他才真正静心修行。端木焯也得到石碑传承，是一篇名为‘太上炼气术’的修炼功法。他也只得到一卷传承，按照他的说法，已修炼到了炼气七层。

炼气术分：筑基、凝气、炼气、金丹……

关于‘太上炼气术’，端木焯完完本本的写成了册子。关于修炼功法，得到传承后要用文字记录下来，其实是很难的。

传承，就相当于直接得到了先辈的修炼心得。如林易传承的本草篇，直接就知道了应该如何炼制培元丹。端木焯将‘太上炼气篇’给了林易，用最后的一点时间给林易讲解修炼上的问题，可也有很多东西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