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处罚

第二天早晨, 原灵均在家门口看到了一脸得意的小奶牛……

以及送小奶牛回家的疑似不良青年。

“你、你好。”泰诺有点不好意思，他指着怀里的小奶牛道：“我……它……”

“吃饭了吗？”原灵均祭出了华夏星特有的打招呼方式。

……

几分钟之后，他们一起坐在了小院的餐桌上。

“随便吃, 别客气。”原灵均给泰诺夹菜。

天狗跳上餐桌, 趾高气昂地巡视了一圈, 然后拿爪子点点——

这个，这个, 还有这个，都放进我的……

食盆，我的食盆呢？

小奶牛发出一声响亮的“喵——”。

它努力回忆, 自己是叼着食盆离家出走的，就算潜入别墅都没有将食盆丢下，直到在房顶遇见泰诺，吃了他的塔塔肉干, 别墅开启红外线防御系统……

什么？

“喵！”

它的食盆已经在红外线的切割下化成碎片了！

小奶牛难以相信地愣了一下，背上的毛炸起，漂亮的琉璃眼珠里泛起了泪花。

“咳, ”原灵均撸了一把猫：“不哭, 不就是食盆丢了吗？”

他没想明白天狗今天为什么如此脆弱, 毕竟同款的金属盆厨房里起码还有一打。

天狗：“喵~~~~~~”

泪花沾湿了它脸颊上的白毛, 使它看起来更加弱小、无助、可怜, 看起来像是一只秋风中萧瑟的小猫咪。

毕竟丢盆的原因和自己有关, 泰诺咽下了口中的五谷粥, 对天狗郑重承诺：“我给你打个纯金的！”

天狗：“喵~~~~~~”

泰诺：“一打！”

天狗满意了, 拿尾巴敲了一下泰诺的手背，跳下桌子，准备捉只老鼠玩。

原灵均眼睁睁地看着小奶牛从富二代手中诈骗了十二只金饭碗，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他认真思索起一个问题：碰瓷这种技术，小奶牛究竟是和谁学习的？

……

不提靠碰瓷发家，捧上了金饭碗的小奶牛，单说泰诺，这么点儿金子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因为泰格先生被星球卫队缉拿，他的大部分财产被没收，剩余的一些则归了名义上的养子——泰诺。

泰格的家族在星球上经营上百年，财富之大不可计数，就算这指缝中溜出的一点点，也够泰诺好吃懒做天天打游戏氪金氪上一百年。

可想而知，泰诺曾经是个富二代，现在则是个继承了遗产的富二代。

——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更有钱了。

“我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是帮泰玛女士传话。”

饭后，泰诺拿出一个新的联络器，上面保存了泰玛女士的号码。

为了保护隐私，他深吸了一口小奶牛后，很快告辞。

“我还要去检察院一趟，”泰诺微笑：“给养父送牢饭……以及假发。”

至于泰格先生收到一箱塔塔肉干和高档假发后会不会暴跳如雷，那就不关泰诺的事了。

原灵均接通通讯——

“喂？”

泰玛女士的声音从联络器中传了出来。

“对面就是‘瑶池’系统的运营商吧？”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她严肃地打起官腔：“据调查得知，你们在泰坦星上销售游戏并未得到有关部门批文，属于无证经营！”

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

原灵均原本打着进入星球高层的主意，但后来泰迪提供了修建信号塔的场地，大哇又在大胃王比赛中大显身手，引起了泰玛女士的注意，鉴于大家都没有走上仕途的打算，这个想法被他暂时搁置。

现在就是朝中无人难办事了。

原灵均从怀里掏出和泰玛女士比较熟悉的小黄鸡。

圆圆严肃地蹦跳两下，站在通讯器前：“虽然没有取得发售许可证，但游戏一开始在山海串串中试运营时就受到了广泛认可，现在已经是泰坦星驰名商标了，我们每个月都向泰坦星税务局缴纳足额税款，从来没收到过罚单！”

言下之意——

就算无证经营，也是合理合法的纳税人，应当享有一切正常纳税人的权益。

泰玛女士：“……”

她没有想到对方还有一个这么懂法的人，一瞬间就找到了泰坦星各部门之间相互矛盾的地方，并且利用这些矛盾的政策为自己洗清责任。

泰玛女士心想：这种一针见血的思路，和自己很像啊。

“咳，”本来是想来个下马威，现在既然已经被戳破，泰玛女士就不继续装了，她的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回环。

“虽然是无证经营，但鉴于哇·波洛·仁杰·柯南·金田一·尔摩斯先生曾经为星球做出的巨大贡献，经议会决定，就不追究运营方的责任了。”

圆圆投桃报李：“鉴于无证经营的事实，我们可以缴纳一定的罚款，不需要开罚单那种。”

原灵均惊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球——

什么时候学会公然行贿的？

干得好！

反正泰玛女士个人在游戏里氪的金就足够交罚款了，羊毛出在羊身上。

“咳，”泰玛女士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我是一个清正廉洁的老公务员，”她强调了清正廉洁四个字：“我和你们通话的目的不是为了索贿！”

“那是？”

泰玛女士严肃起来：“我谨代表自己，对‘贝克街副本’的设计师致以诚挚的谢意。”

“不谢。”圆圆轻快道：“机缘巧合罢了。”

泰玛女士没有想到他就是设计师，“感谢你们揭开了泰坦星隐藏多年的黑暗，看在大哇的面子上，我欠你们一份人情。”

“帮忙办一份游戏发售许可证吧。”圆圆立刻就把这个人情用掉了。

泰玛女士既觉得有些出乎意料，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无论如何，游戏方这种干净利落的态度赢得了她的好感，至于他们究竟如何知道泰格的阴谋，也就没必要追究得那么细了。

这年头，谁还没点秘密呢？

“没问题！”泰玛女士爽快地答应了这件小事。

“不知道你们认识血点杀手吗？麻烦转交给她几句话。”

泰玛女士道：“血点杀人案已经查清楚了，根据泰格交代，这些人的意外死亡均由他的人体试验导致，与血点杀手无关。”

她沉吟了一下：“而盗窃儿童的事情……先前两个正常的小孩已经被送还，可以从轻处罚，之后的五个孩子……天佑福利院的事情已经查清，有关人员全部受到了最严厉的处分，所有遭受污染的孩子全部被送到泰坦星第一医院，我们希望血点杀手能够将她偷窃的孩子送回，一并接受顶尖医师的治疗。”

这个问题原灵均不能代替姑获鸟回答，于是他冲天狗使了个眼色。

天狗“嗖”的一声，冲到水缸里去，叼出了一条仰面朝天吐泡泡的伤心咸鱼。

何罗鱼的十条尾巴昨天做烤鱼用了六条，它摆动了一下剩余的四条：“汪？”

原灵均捂住通讯器：“不找你，找姑获鸟。”

我就知道！

何罗鱼哀怨地瞪了一眼众人，身不由己地开始变化，片刻之后，原地出现了三颗头的姑获鸟。

“哇嘎嘎？？？”

原灵均向它复述了泰玛女士的话。

姑获鸟：“哇嘎嘎嘎嘎~~~~”

它伤心欲绝。

辛苦偷来的崽崽，现在却要还回去，简直比割肉还疼。

番茄听到了它的声音，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旁听完了经过，将自己身后四个受到魔气感染的小孩向前一推。

“他们必须回去，”他道：“但是我不回去，我要接着卖鸟脖。”

“哇嘎嘎！”

姑获鸟差点跳起踢踏舞，别说是它，就连串串青年大哇都感动了。

——多么有上进心的番茄崽啊！

大哇决定把他培养成自己串串帝国的高层。

原灵均松开捂住通讯器的手，对泰玛女士报告了番茄的决定。

泰玛女士十分理解：“四个受到感染的小孩，请尽快交给泰诺，至于不愿意回去的那个……是试验品1048吧。”

“他现在叫番茄。”原灵均道。

“好的，”泰玛女士的声音十分柔和：“我能够理解，请你转告番茄，我们不强迫他离开血点杀手，但希望他能够提供一些自己的血液样本，为治愈其他受感染的孩子带来帮助。虽然泰诺已经自愿成为志愿者帮助研究，但一代试验品和二代之间还是有些区别的。”

原灵均看了一眼番茄，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了。”一切问题都顺利解决，泰玛女士十分满意。

“最后一件事。根据内部法庭表决，对于血点杀手做出如下处罚——”

她道：“鉴于血点杀手偷窃儿童的客观事实，法庭决定，现对她处以十年有期徒刑，考虑到具体情况，服刑地点为天佑福利院，职务代理院长，待有关儿童病愈出院后开始执行，允许延期。”

“拜托你代我问一下，血点杀手有没有兴趣。”

姑获鸟毕竟还有三颗头，六只耳朵尖着呢，没等原灵均说话，它就疯狂地“哇嘎嘎哇嘎嘎”，原地转圈跳着踢踏舞，看起来要疯。

福利院！院长！数不清的崽崽！

——这是坐牢吗？这是上天堂！先给我续个一百年！

“……”

原灵均捂住通讯器，深呼吸，对泰玛女士道：“血点杀手说她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