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信任（下）

然后两个大小男人又讨论起山猪王的问题，赵表示他没见什么山猪王，他对这种说法很质疑，而陈雨城开始说起后世的动物学，当然是西方式的，说起领地、习性等新颖的概念，然后又向赵向北灌输了一番动物保护和生态意识……

正当赵感觉进退两难的时候，陈雨城又道：“其实适当地打打猎是可以的，只要不是狂捕滥杀，打绝种了就不好了，一种动物对周围生态的影响，对于人类来说，绝对是一个很难了解清楚的问题，这对于动物学专家来说，都是一种挑战性的课题，但影响绝对是存在的……再说吧，我们不打，别人也会打的，唉……”

赵向北很无语地道：“说风也是你，说雨也是你……那你到底是想给我灌输什么观念呢？”

陈雨城尴尬一笑：“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去熬山的话……估计很有趣。”

熬山，青石街公社西边的一个偏远之地，哪里山高路险，群山起伏，野猪什么的那是随便一转都能见到，这个时候猛虎都有。同时那里陈雨城的亲戚遍布……

赵向北大手一挥地拍板，那就去熬山，然后他看了看陈雨城，有些迟疑：“你能行吗？”

因为打猎可是一样大体力活，尤其是在山林里乱窜乱跑的时候，没有矫健身手，想都不要想。

陈雨城；“我只怕你不行。”

赵向北大怒，挑了挑眉毛地看着陈雨城：“你会打篮球吗？”

这时陈雨城的身高已经有了一米六多，而赵向北大约是一米七八的样子，这样的身材，在Ｊ省算是比较高的了，因为Ｊ省的人身材偏于娇小，不像北方人多数身高马大。

而赵向北这么一说，陈雨城当然明白他这是向自己发出了挑衅信号，当下也毫不示弱：“会打一点。”

赵向北：“好，吃完饭我带你去打篮球，但你可不要让我丢脸了啊？”

陈雨城无语了，就算自己打得不好，关他什么事？呃……不是此人潜意识把自己当成女婿来培养了吧。

想着，陈雨城不由古怪地笑了笑。

而赵向北的反应也是超快的，马上就怒瞪了陈雨城一眼，同时轻轻摇头……不过他承认，跟陈雨城一番对话之后，他发现这个小孩真的不能当小孩来处理。

于是，饭后，赵向北拉着陈雨城就走，害得方怡母女怒视赵向北的背影，方怡嗔怪地道：“这人怎么能这样呢？到底雨城是来辅导你的，还是来跟他打篮球啊？”

无奈的母女，最后只得跟着去了，她们要去看看……

赵向北几嗓子，就吼出了机关的几位大汉，嗯，是矮子里挑将军了，只能是这样……青石街公社本身篮球水平在全县来说，就是中等偏下，而全县又在全地区中等偏下，全省在全国偏下。

站在全国的角度，不用站在世界的角度了……青石街公社的篮球队，怎么看都是草鸡队了，至于政府大楼这么几个人，就是草鸡中的草鸡组合了。

出来几位汉子，个子相比而言，倒是不低，平均身高大约一米七二的样子，不过也有个跟陈雨城差不多高的，但此人却是主力得分手……

赵向北随意地在那大叫：“老张、老胡……今天我带这小子打一场，三对三吧，老胡你带这小子吧，我跟老张一边，这小子吹牛起来最厉害了。”

“这谁啊？”被叫老胡地笑眯眯打量陈雨城。

赵向北一语点破天机：“他就是那个传的乱七八糟的神童。”

“不是吧，有这么大个的神童吗？”老胡笑得很夸张地过来拍了拍陈雨城的肩膀，一边鉴宝般地弯腰又看，“咦，长的很英俊啊。”

陈雨城一脸激愤：“我没吹牛，另外，我不是神童……我才不英俊。”

呵呵……几个大叔直乐。

只有赵向北直摇头，指着陈雨城对大家道：“你们都被他骗了，他在装天真呢。”

“不是吧？”老胡双手抓肩地又打量。

陈雨城很无奈地对老胡道：“大叔，不要这样看人好了好！”

“哈哈……”几个大叔全无良地大笑起来。

场边的母女也直乐，当然她们身边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几个妇女，官场就是这样，随时要注意动静，不然就落后了。

然后很快分好边，跟陈雨城差不多高的居然分到他一起，叫老李，对边是赵向北，老张、小谢，裁判是一个胖胖的老头……

老李首先发球，嗖！地直塞向陈雨城，老赵很不友好地向扑过来拦截……没必要这么急着打击幼苗吧？

陈雨城心里愤愤，当下移形换位，抢先接球，然后一个急转假动作，骗得老赵回扑，他却轻松地原线前进。

球在陈雨城手里砰砰砰地节奏感强烈地弹动，但其实他生疏了，所以远远地就对老李使了个眼色，老李向篮边一扑，而球已经闪电般地到位……是陈雨城的单手传球。

唰！老李轻松上篮得分。

在老胡欢呼着去重新拿球时，老赵很不屑地道：“就让他们一个。”

老胡再接着发球时，老赵这边已是全线警戒，全线压上，加紧逼盯防，虽然只是休闲运动，但怎么可以输给对手？何况对手的组合还有个小孩？

真的难以想象，如果输了再传出去，办公室里人们会怎么的津津乐道了？

老赵与老张还有小谢就是不通气，也知道情况严峻，尤其是小谢，刚二十岁出头，气血方刚，而且似乎对陈雨城充满敌意，他抢着来防陈雨城……

但陈雨城还是轻松地窜到空位要球，但老胡反应慢了，无语的陈雨城只好再窜一次，老胡这次终于把握机会，球给到了陈雨城的手里。

但陈雨城运了两下球，想传球时一看，两个老家伙全被对方给防得死死的，而且他眼角的余光还看到老赵同志，很无耻地抓住了老李的衣角……

愤怒啊，陈雨城只好单打小谢，球运的砰砰直响，他一退，小谢就凶猛逼上，并毫不客气地想断球。

陈雨城只好拼了，真是欺负人了吧，打个休闲球，有必要这样认真吗？一个交叉运球，右手换左手……还不行，好了，这是你逼我滴。

陈雨城斜身硬冲，小谢勇猛阻挡，想用身体硬吃陈雨城。

但陈雨城终于拿出了真本事，极短时间连接地变向，梅花步啊或进或退，忽左忽右……终于把小谢晃晕了，然后才轻松突破，后面的小谢羞辱的呆立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但只见人影一闪，球被断了，真是大意失荆州，霎时间内老赵被国家队队员附体，然后此人很潇洒过了老李……其实连猪都看得出来，老李只是样子凶狠，手下却软的一塌糊弄，有你这样拍马屁的吗？

陈雨城很嫉恶如仇地当场抗议：“李叔叔……你再这样……这球还需要打下去吗？”

老李很尴尬地笑了笑，装着没听懂。

老胡就真的不满了，狠狠瞪了老李一眼：“奸细！”

老李只好投降了，因为老胡可是三把手。

老赵有些小郁闷，老李的讨好居然被陈雨城看出来了，但是……他瞄了陈雨城一眼，心说，更大的马屁精居然连老家伙们都没看出来，所以他眼中又有了笑意。

轮到老赵这边发球之后，急于表现的小谢，居然拿球后冲着陈雨城就来了，陈雨城万分郁闷，自己都站的远远的，你有必要表现的这明显吗？还是你真的不想当官了，脾气涵养差到如此地步？

陈雨成也不跟他一样，让此人轻松过了自己，只是小谢自己不争气，一个罚球线之内的跳投失败，打在篮筐弹出，老胡跳起来一手接住，嗖！传向在三分线外无所事事的陈雨城。

陈雨城一阵迷糊，却听到老赵大喊：防住他！

小谢这才反应过来，向着陈雨城扑去，陈雨城一看他那怒牛奔跑的架式，真怕了，说不得抬手就是一投……

咦，运气真好，居然进了！

“好！”老胡大叫一声地跑过来与陈雨城击手相庆，然后又道：“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啊？”

陈雨城腼腆地低头：“碰的。”

再发球后，急于复仇的老赵一方，拼得更凶了，老胡都抗议了：“你们是属狼的啊？”

老赵反言相讥：“我们是虎，你们是羊，嘿嘿……吃定了你们。”

砰！老赵大屁股一挤，把老李撞飞，球自然也被他断下，然后他传球小谢，小谢这次没丢失机会，冲到篮下投篮得分，然后冷冷地向陈雨城这边一看。

莫明其妙！陈雨城心里腹诽。

老赵发球，小谢带球，带着一股旋风又扑向陈雨城，陈雨城只是做做样子地拦了拦，被其冲过，但老胡扑上，一爪扫飞篮球……

陈雨城看到老胡这么努力辛苦，终于感动了，冲上去边线拿球，然后一边运球一边大叫：“跑动啊，跑动……”

于是，就见老胡与老李如同两只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老赵他们也跟着乱窜，直把陈雨城看的眼睛扭筋，不过他的传球意识还是很好的，水平也不错，把握机会准确无误地传到老胡手上，老胡背挤老赵反手投篮……但没进。

一片混乱，又有人投篮，还不进，再投，再不进……篮筐拒绝球类通过。

很业余的裁判终于猛吹了一下哨子……因为有人被撞倒了，倒地的是很可怜的老李。

陈雨城发边场球时，感到头上一片阴霾……

果然这场球最终因为奸细的存在，和老胡的老迈体弱而输了……当然也与陈雨城的不争和球感生疏有关。

回走时，赵向北对陈雨城道：“你还可以，不要丧气。”

陈雨城淡然道：“我们只是输在自己人的手里。”

赵向北：“但输了就是输了，不要给自己找输了的借口，多想想以后怎么才能赢吧。”

而后面，一对母女也在窃窃私语，方怡：“我觉的真奇怪。”

赵幼馨：“奇怪什么？”

方怡：“你爸好象跟他变成兄弟似的了，才见了二次面吧？”

赵幼馨：“……”

这时又听到前面赵向北问：“想不想以后参加公社篮球队？”

陈雨城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赵认真点头：“对，我不是玩笑。”

然后就听陈雨城高低起伏，时而变调的声音：“如果你是主力的话，那我还是算了吧……呃……我是祖国花朵……你不能这样……好吧，我答应了还不行吗？快放手啊……天哪，这是书记吗？”

后面的母女看傻了，久久方怡才怪怪地道：“我真以为刚才看花了眼，真是的，你爸越活越不像话了。”

赵幼馨吐了吐舌头地深有同感：“嗯，我为爸爸感到羞耻。”

方怡若有所思：“那陈雨城呢，你现在对他的印象如何！”

赵幼馨翻了个大大白眼，再狠狠一跺脚：“妈……”

“好了，好了，怕了你，我不问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吗？”又是无招胜有招，方怡退让了。

回到赵幼馨的家后，又休息了一下，陈雨城才正式开始给赵幼馨辅导英语，先是很轻松地跟她训练了几次常用口语，然后给她讲了一下美国的历史，以及现在美国发展的形势，美国式的自由、民主和自由女神像。

不说赵幼馨了，就是赵向北和方怡都坐在旁边旁听，当听到美国的总统其实没有什么特权，美国的真正权利掌握在各大财团的手上的时候，赵向北扬了扬眉毛，但他没打断陈雨城。

陈雨城一边用中文介绍，时不时冒出两句英语，他说，之所以美国总统只是傀儡，是因为选举权决定的，而财团完全可以左右选举的结果，另外两党的民主党和共和党都是控制在财团的手里，没有财团他们一无是处。而说起财团就不能说犹太人。

陈雨城也客观地说美国总统也不是完全的傀儡，而是每个总统都相当的有个性，其实相对而言也有很大的权利，只不过与苏联和朝鲜相比，小很多而已，看似很矛盾，但那就是现实的写照。

为什么要学英语，因为华夏跟美国建交，因为美国是世界最发达的国家，因为尖端科技、文化的潮流都掌握在美国的手里，另外，他还简短地说了一下，华夏的象形文字与英文的差别，不是说这种两种文字哪种更先进，而是各有特点，实际上华夏人本身就应该同时掌握这种两种文字，未来也许这两种文字将合为一体，从而联合成地球官方语言。因为在陈雨城的眼中，英文是最优秀的符号文字，而汉语是最优秀的象形文字。英文是化繁为简，而中文是化简为繁。

说到英文，就不能不能说计算机和计算机语言，说起源代码，当然，陈雨城只是很简单地说了一下，他预测新时代将来临，掌握英文是华夏人迫切的需要，无关于两种文字谁更好，但时代和事实上暂时选择了英文作为更突出的一方，或许更远未来，中文才能体现出它的优势。

陈雨城这么一说，给赵向北的感觉就是，不学英文就落后，再听陈雨城说乌语时，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赵幼馨很郁闷，她郁闷的是，为什么陈雨城给自己辅导，变成了爸爸、妈妈都参与进来了？而且他们听得好像比自己还认真、更像学生？

当晚，陈雨城的辅导一直讲到十点多，赵向北才放他回家，虽然赵向北也算是中高层的红色子弟，但是他对美国的了解，从来不是像陈雨城说得这么有意思，而且他感觉陈雨城虽然只是简短几句，给他感觉却更加地客观和深入，似乎从根本上把美国剖解开来。

难道真的像陈雨城说的那样，所谓的美国的民主、所谓的美国神精等就是一个各方利益集团互相牵制、制约、并联合发展的一个综合体，聪明的犹太人知道只有这样的制度，他们才能在拥有巨额财产的情况下，在美国生存下去？但他们也不是领导者，最多只是暗中推动者，因为一旦犹太人真的把自己当成或变成领导者，等待他们的将是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