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合作还是归降

东洲市。

卫涛即将正式上任，所以最近很忙，忙着工作的同时还要忙着应酬。

以前武警大队的兄弟以及老上级是需要请的，现在的公安厅的一些人物以及上面的很多人都是需要应酬的，所以现在的卫涛几乎每天都要应酬，而最近，市公安局的案子也似乎越来越多，诸多消息显示，本市的地下皇帝似乎受到一股外来实力的冲击，黑色社会似乎即将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拼杀，这让卫涛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他即将上任公安局局长，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真的发生这种火拼事件，只要稍微出点差错他都会受到牵连，因此他是一点也不敢大意。

开着一辆大奔越野车刚从别墅出来，手机便响了起来，卫涛摸出电话看了眼号码，接通道：“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消息？”

电话是他好哥们儿陆云打来的，两人年纪相当，家庭势力也相差不大，从小就是铁哥们儿，所以说话也没那么客套。陆云笑道：“最近是忙坏了吧，中午出来坐坐，有点事情跟你说下。”

卫涛心头一动，陆云以及陆家是干什么的他心里清楚，陆家在东洲市黑白两道都非常吃得开，最近东洲市的局面有所变动，陆云不可能不知道，他现在找自己，可能会有一些自己意想不到的消息呢。

答应一声，两人开始寒暄起来，陆云说起了卫景风，笑道：“很久没见小三，上次在赛车场他干的那一手可真漂亮，我发现你家卫三这小子是变了，变得与你当年一样的凌厉起来了。”

“嘿嘿，我也有所察觉，这小子似乎吃了兴奋剂一样最近老是苦练身体，以我看，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一般的特种兵可能不是他对手了，也好，我卫家就担心这小子不争气，现在倒是让我这个做哥哥的放心了。”

百乐门酒楼，在东洲市，百乐门酒楼不是最高级最豪华的，但它却是生意最好的，一来消费比较适合大众，二来这里面的高档所在比之东洲市任何一个豪华的酒楼还要高档，只是这真正的高档所在却不对普通人开放，只有真正在这个地方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享受到特殊的高档待遇。

卫涛中午下班后便开着车子来到百乐门，大堂经理一眼看到卫涛便陪着一脸笑容上来打招呼，将他带到三楼。在这里，卫涛每次来都在高档区的三号包厢，这是他与陆云等圈内人的特定包厢，即便是他们平时没来，这个包厢也从不对外开放。

陆云似是接到卫涛来的消息，所以当卫涛上到三楼的时候陆云已经在走廊上等候着，两人见面一笑，陆云搭着卫涛的肩膀带他向包厢边走边道：“有个人想见你，我也没直接跟你说就将你叫来了，别生兄弟气啊。”

卫涛闻言心头一动，他自然不会生陆云的气，只是陆云向来做事稳重，更不会随便决定别人的行程，他今天这么做，一来是将自己当兄弟，二来么，只怕这里面还有许多自己想不到的因素吧。

“谁啊？”

卫涛随意问了一句，陆云呵呵一笑：“秦爷，秦卫东。”

卫涛心中释然，只是点了点头，与陆云走入包间，刚进入包厢，卫涛心头便猛然跳动了一下，抬眼向包厢看去，偌大的包厢中只有两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成熟男子坐在桌旁，他身后，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面带微笑的站在那里，而卫涛一进入房间目光便落在这带着微笑的年轻人脸上，暗自惊呼，此子好强的戾气，只怕在这笑容之下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毁掉了多少性命，此人绝对是个危险人物，这是卫涛见到秦刺的第一面心中所留下的印象。

对于秦刺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戾气卫涛只是心中惊讶了一下，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正站起来的秦卫东身上。

秦卫东是个长相很普通的人，但他又有其独特的气质，卫涛看着这个四十五六的男子心下也不禁暗自点头，从一个小混混开始能够在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混到现在的地位，秦卫东是东洲市所有混混心中的偶像，即便是卫涛见到此人，也暗自佩服。

“卫局长，年轻有为啊，在下秦卫东，呵呵，请坐。”

秦卫东很直接，也很豪迈大气，卫涛自己是军人，所以对这种人很喜欢，点了点头，坐在秦卫东对面，陆云也随之坐下，拍了拍手，几名身穿白色旗袍的美丽年轻女子鱼贯而入，一桌子好菜很快便上齐了。

上菜期间几人都没有说话，等那些上菜的女子都出去了，秦卫东看了卫涛一眼，直接道：“明人不说暗话，今天秦某劳烦陆公子相约卫局长前来，是想表面态度，一个站队的态度。”

卫涛此刻正端着茶杯品茶，闻言抬头看了秦卫东一眼，轻笑道：“站队的态度？不知秦先生此话何意？”

秦卫东哈哈一笑：“这东洲市看似风平浪静，而且是个不受关注的普通城市，但政府方面还是有几方势力在关注这里的，比如京城卫家以及余家，似乎都对这里很关心，尤其是余家，最近似乎很不甘心卫家在此地一家独大啊。”

卫涛眉头一挑，秦卫东这话对他这个卫家支系的人来说是非常敏感的，对秦卫东不是很了解，也无法确信秦卫东话中的忠诚度，所以他不敢在秦卫东面前表现的太随意，毕竟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对他的言行以及态度有很大的约束。

包厢中陷入沉寂，秦卫东见卫涛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心中虽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对自己的态度与印象，可是今天既然选择来，他便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

“秦先生多虑了吧！”卫涛沉默了一会，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端起的茶杯也没放下去，但却开口说话了。

秦卫东暗自松了口气，呵呵笑道：“并非秦某多虑，而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呵呵，国家需要一个平衡，城市更需要一个平衡，可如今，这东洲市却是暗涌滔滔，有人似乎想打破这个平衡。”

卫涛突然笑了起来，看着秦卫东，摇头道：“秦先生似乎是在为本市的治安考虑啊，呵呵，一个国家以及政府部门它如何去维持国家或者一个地方的平衡，这似乎不需要咱们来考虑，作为政府部门的人，本市治安最近出现问题，我想我有责任，但这并不能让秦先生拿来做任何交易的筹码，若没有其他事，我想咱们先开饭吧，下午可能得提前上班。”

秦卫东神色终于变了变，他没想到卫涛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决断的不给他合作的机会，皱了皱眉，正待再说些什么，却见陆云笑道：“二哥，其实最近发生的事情并非秦先生所为，秦先生今天来只是真心实意的想与你合作，大家都明白，这个社会永远不可能没有黑色世界，国家也永远杜绝不了这种现象的存在，政府需要的只是一个平衡罢了，但如今，东洲市的这种平衡的确已经被打破，而这一切都不是秦先生干的，今天秦先生通过我约你来，只是想表明态度。”

卫涛吃了口菜，听陆云说完这些，也没抬头，随口说道：“秦先生的态度我明白了，只是在本人看来，黑色社会虽然无法杜绝，可一旦它触碰了政府的底线，在强大的国家权利面前，一切与黑擦边的东西都不堪一击，秦先生今天的目的我也明白，只是有一点想请教，秦先生是想站在同等地位的高度与我合作呢还是在合作之后绝对的听从安排？”

卫涛的话一出，不仅是秦卫东，就连陆云神色都变了变，他没想到卫涛会说出这样的话，卫涛这么说已是在逼问秦卫东到底是合作还是归降，如果是合作，那么双方都有公平同等的话语权，但若只是归降，那么今后秦卫东可以得到卫涛的照顾庇护，但却要在很大程度上听从卫涛的安排与吩咐，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态度，而卫涛既然这么问出来，他看来不需要秦卫东的合作而只需要他的归降。

“好大的野心！”

秦卫东心中给了卫涛一个很高的评价，淡淡一笑：“卫公子好魄力，呵呵，我秦卫东从十七岁便开始出来混，走到今天，除了运气好，命比别人的硬一点之外，很大程度上都是靠着上面的照顾，以前秦某人不会站队，不会卷入体制内的争斗中，也正因为如此，二十多年来我才能一直生存下来，卫公子现在这个要求，似乎有点强人所难。”

卫涛淡淡点头，继续吃饭，秦卫东和陆云只能静静的干等着，席间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秦卫东身后的秦刺眼角抽搐了多次，脸上笑容也越来越浓。

卫涛吃饭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便吃饱，擦了擦手，看了陆云一眼，笑道：“谢谢，下回见。”说罢，人已经站了起来。

秦卫东见此，眉头微微一挑，便在此时，他身后的秦刺突然如一头豹子般蹿射而出，身子飞矢般弹起，单足在宽大的餐桌中央一点，人已是居高临下一爪抓向卫涛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