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对于年轻的错觉

“嗤！”对于周渝民冠冕堂皇的一番强词夺理，刘老自然是嗤之以鼻的报以一声冷笑，道：“你这人真虚伪，我不跟你说这个。”

说着，转头还是问郑猛道：“你刚才说不知道陈少阳是不是内家，之前还说不知道你们的对战是怎么回事，我就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老这话问得极其别扭，但是郑猛却很清楚的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沉吟后，道：“之前的对战，陈少阳其实是占了上风的，因为他的速度太快，我只能采取两败俱伤的打法反击。”

“嗯。”相比于对武功一窍不通的周渝民和李晴雨，刘老明显是个行家，听了郑猛的话后，连连点头，道：“不错，这年轻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之前在里面用八倍速慢镜头回放，也没能完全锁定他的身形。”

郑猛点点头，继续说道：“照理说，他之前已经看出我习练的是铁线拳，他既然以速度见长，那就不应该和我以硬碰硬。我那时候略略估算了一下，离五分钟至多也就一分多点的时间，他如果采取游斗，以他的速度，我根本奈何不了他。”

刘老点点头，道：“是这个理儿，可是他为什么选择要和你硬碰硬呢？”

郑猛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明白了，只能去问陈少阳。”

刘老再点头，郑猛说的确实是实情。

郑猛接着说道：“但就算以硬碰硬，陈少阳也不见得就会输。”

听到这个时候，周渝民心中大概有了些想法，不过无法确定，于是说道：“说仔细点。”

郑猛应了声“是”，接着说道：“拳法练到我们这个程度，只要一搭手，差不多就能知道对方几斤几两。”

“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嗯，是这个道理。”刘老点头，表示同意。

“如果我那一拳确实击中了陈少阳，那么我应该能感觉到他受了多少力量。”这个，其实就是习武者通过接触时的力道反弹所做出的判断，它必须是修为到达一定程度，武者对自己身体的极度敏感后才能获得的能力；同时也是对“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最通俗的解释。

做出解释之后，郑猛深吸一口气，表情有点诡异的说道：“但是那一瞬间的接触，我只知道接触了，却没感受到对方到底承受了多少力道。或者可以这么说，虽然我们的手碰在一起，但是却没有发生直接的对抗和冲突。”

顿了顿，觉得自己这样说有点绕口，而且这么说有些不可思议，挠了挠头，赫然道：“如果按照纯感觉的角度来说，陈少阳是伸手拍了一下我的手臂，然后借了我的力量向后倒跃了出去。”

这样的解释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周渝民和李晴雨听得莫名其妙，而刘老却瞠目结舌。愣了半晌，才说道：“郑猛，听你的意思，那陈少阳的功夫远在你之上？”

“是这个意思。”郑猛点头，都是老熟人，他也没啥可隐瞒的，再说了，做为周董的保镖，韩旭老人他也是见过的，那绝对是奇人一个。不如奇人的徒弟，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嗯嗯，”听了刘老的话，再见到郑猛点头承认，周渝民这才完全明白。

“可是他为什么要故意输掉这场比试？要知道琴琴都给了这么高的年薪了。”一个疑问稍结，第二个疑问又生。

听周渝民这么说，刘老哈哈一笑，道：“这个事情我知道为什么。”

“哦？”周渝民看向刘老，说道：“你说说。”

刘老嘿嘿笑着摇头，说道：“你要是不请教我，我怎么会告诉你？哈哈。”

“你这老东西，找个机会就显摆。”周渝民苦笑着摇头，不过嘴上虽然埋汰着，但是手上动作却一点都不慢。站起身来，捧了刘老身前的茶杯双手奉上，一脸诚恳地说道：“还请刘大哥教我。”

“果然是生意人，你看这脸变得是有多快啊。”调侃了一句，刘老却也不敢托大，也是起身，拿双手接了茶杯，轻啜一口之后放回了桌上。

清了清嗓子，拿食指敲了敲桌面，刘老将身子前倾，正视周渝民道：“老周，如果今天在这里的不是陈少阳，而是韩旭老人，你还会让他去当琴琴的保镖，去为了琴琴的想法让他和郑猛打上一场？”

“那怎么可能。”周渝民失笑道。

“你是说我怠慢他了？”刚笑出声来，周渝民立刻就意识到了刘老的用意，连忙问道。

刘老点点头，周渝民这就奇怪了，说道：“可是他还这么年轻，而且，而且，……”

有些话，周渝民确实不太好说出口，难道他能说自从陈少阳一进办公室，那左摇右晃的身子和东张西望的模样，就已经让他感到失望了。当然了，让他产生这种想法的，归根结底，还是陈少阳的年轻。

没有见面之前，他对陈少阳的了解只有性别，以及对方是韩旭老人的唯一传人，根本不知道陈少阳竟然这么年轻。

“不用而且，”刘老摆手制止了周渝民的话，说道：“我让你看一些东西，你就明白了。”说着站起身来进了他之前出来的密室。

这时候，一直在边上认真听着的李晴雨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对周渝民说道：“周董，现在都下午两点了，您看是不是先用饭？”

周渝民哦了一声，略想了想，说道：“我看老刘还在兴头上，估摸着还不想吃饭，这样吧，你先去准备准备，我和老刘聊完了就过去。”

“好的，周董。”李晴雨点头答应，转身出了办公室。而郑猛不会知道什么时候，又不见了。

不到五分钟，刘老捧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出来了，左右一看，咦了一声，道：“小李呢？”

周渝民随口应道：“她说先出去帮咱们准备午饭。”

“哦，这样啊，哈哈，你还别说，这回你真得好好敬老哥我几杯。”突然一转念，说道：“小李别是给琴琴报信去了吧？”

周渝民哈的笑了一声，说道：“管她呢，咱们接着说。”

“你这人啊，就是心眼多。”刘老指了指周渝民，半真半假地说道。

周渝民笑了笑，说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