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句渣话廖飞宇说得如此动人心弦。

如果这个人不是廖飞宇，程梨一定会动心，然后喜欢上眼前这个男生。

忽地，程梨瞥见了沙发旁边的上的一把吉他，。

“你不是鼓手吗？”程梨按了一下琴弦，吉他立刻发出“嗡”的声音。

程梨莞尔一笑：“为了感谢你的泡面，送首歌给你。”

“虽然已经晚了，但——生日快乐。”程梨语气认真。

廖飞宇上一秒还在露出一个浪荡男生该有的倾听的表情，下一秒听到程梨说“生日快乐”有些怔愣。

旋即他点了一支烟，开了窗。凉风阵阵，廖飞宇单手抽着烟，一边听程梨唱歌。

程梨说完边开始自弹自唱，琴弦声声，低吟浅唱。

If I had to live my life without you near me

如果我不得不生活在没有你陪伴的世界

The days would all be empty

白天都会变得很空虚

The nights would seem so long

夜晚会变得很漫长

With you I see forever oh so clearly 和你在一起我能清楚地看到未来

I might have been in love before

我可能曾经有过爱

But it never felt this strong

但它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强烈

Our dreams are young and we both know

我们的梦想是年轻，我们都知道

They'll take us where we want to go 它们能带我们去我们想去的地方

程梨盘腿坐在蓝色沙发里，一边弹琴一边唱歌。

这恐怕是廖飞宇见过她最放松的状态了。

她穿着丝质白裙子，头发柔顺地披在身后，慵懒的猫眼时不时看着他边浅笑边唱。

廖飞宇与她对视一眼，心里有些微微发烫，他移开了眼睛。

程梨的嗓音自带了一丝天生的哑，这样的音色反而给她增添了一层故事感。

Hold me now，

立即抱紧我

touch me now，

立即触碰我

廖飞宇深深地看了程梨一眼，手中的烟雾静静地燃烧着，他随手一掐。

把烟熄灭了。

四目相对间，一室寂静。

暧昧的气氛像一根缓缓燃烧的烟，安静又让人不自觉地上瘾。程梨看着廖飞宇，忽然看到他身后一闪而过披着长发的白色影子，吓得程梨发出一声尖叫。

廖飞宇回头看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

次日，“程梨留宿廖飞宇家”，“早上程梨从廖飞宇车里下来”，“两人关系亲密得一起来学校”这些字眼以暴风一样的速度从学校里不胫而走，并掀起了热议。

起源是这样的，三中有个论坛小版块，每个人匿名投稿，再由版主发出来。

在信息网络盘根的时代，程梨从廖飞宇车上下来自然是一个人看见后，由网络迅速传阅。

在这个青春又躁动的年纪，每个人都是Gossip girl。

相比于之前他们认为的程梨人设崩塌，同廖飞宇闹出绯闻才是真正的爆.炸性新闻。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怎么会在一起，而且廖飞宇的女朋友不是闵从语吗？

只是大家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廖飞宇和闵从语从来没有明确地说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是学校的人自动把他们配成了一对。

“廖飞宇放着白光静这种根正苗红的人不要，眼睛是散光吧，喜欢程梨这种冷酷的坏女孩。”

闵从语在学校一直很受欢迎，不仅因为她各方面的优秀，更是因为她的待人处事。闵从语的气质属于那种很仙的气质型美女，平时班上的人就没见过闵从语生过气，她性格安静，见人都是和气地笑。

重点是，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接触她，就能感受到闵从语是真的真诚。

至于程梨，就属于剑走偏锋的这一号人物了。她不惹事，但看起来什么都不怕，也不交心。在程梨眼里，只有她在乎的人以及她自己。

他们两个的事私下有人热议，论坛上也一直被讨论。不论廖飞宇和程梨这个话题发酵得多热多大，两个当事人都淡定得不得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江妍听到这些的时候，有些担忧地看着程梨，后者递给了她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这是程梨想要的效果，不知道廖飞宇是不是这么想。

体育课上，全班习惯性地扫了三圈后开始自由运动。

江妍和程梨坐在草地上偷懒，两人一边听歌，一边看天空发呆。

“程梨，你喜欢廖飞宇吗？”江妍就这几天听到的风雨，忍不住开口问她。

江妍想了一会儿：“那就离他远点，这样接近他，被他发现了没好事发生。”

“放心，我有自己的计划，”程梨仰头看着天空，眯着眼说，“廖飞宇这个人浪荡，控制欲又强，什么都想让人在他的计划内做事，他不是好人，最多算是个披张好皮的浑蛋，我不会对他动心的。”

“而且我总感觉，廖飞宇一开始这么招惹我，他是在我身上想拿某种东西。”

“不过我俩挺搭，都不是好人。”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球场爆来声声尖叫和鼓掌声。

程梨和江妍顺势望过去。廖飞宇额头上绑着一根黑色的发带，他穿着黑色的体恤，因为过热，他把两边的袖子撺到了肩膀上，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

廖飞宇逆着风在球场上奔跑，像一头猎豹，他脖子后面的那个纹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旋既，廖飞宇长腿一伸，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球猛地进了！

随即，人群中爆出声声尖叫。老师吹口哨，女生们拿着水乘势拥了上去。

廖飞宇仰头喝水，汗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滴落到脖上，之后与同伴讲话时嘴角露出一个细小的弧度。

“招摇。”程梨不再看他。

忽地，她口袋里手机嗡嗡地响了，程梨打开一看，是廖飞宇给她发的短信。内容简介又直白。

“你刚才看了我足足一分五十秒，所以进的这个球是给你的，因为你专注。”

程梨觉得手机烫人，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廖飞宇。像有心灵感应似的，廖飞宇回过头来，眯着眼看她，露出一个痞笑。

这局他赢了。

这几天一连发生的事，让谢北将之前程梨让他来接她，半途又改变主意的事联系在一起，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谢北找程梨的时候，她刚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去哪里？”谢北微微皱眉。

“去咖啡厅。”程梨答。

“你翘晚自习？你的兼职不是在周末吗？”谢北一把攥住程梨的书包带。

可谢北这一傻叉行为在程梨看来就是没事找事。“你一个天天翘课不是打架就是混网吧的人，来质问我为什么翘晚自习，被地中海洗脑了成功了，还是自己良心发现主动洗脑的？”

“你难道不是去见廖飞宇？ ”谢北忍不住问。

“不是，临时有个妹妹要和我换班。”

“不管因为什么，你别去招廖飞宇，他是一个心思很深人，是狠角色，你别玩火。”一向吊儿郎当地谢北难正经。

程梨心里化过一丝感动，表面还是平静地说：“知道了，下次去和我奶比谁更啰嗦吧。”

说完，程梨拎着包就走出了教室门，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程梨来到咖啡厅后，刚把制服换上，就碰见了熟人。

这回廖飞宇同的是一群朋友，程梨不太能记住人，好像是她之前砸赵灵月苹果时，廖飞宇身边的那群朋友。

廖飞宇穿着黑色的袖标卫衣，衬托得更身材高大，程梨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旁人在同他说话，廖飞宇漫不经心地侧头听着，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气质痞得勾人。

廖飞宇的朋友见到程梨脸上一瞬间的讶异，那个正太脸不停地推廖飞宇的手肘：“飞哥，程梨！你看她在这上班。”

正太脸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可程梨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就差没他妈把话筒怼她耳朵边上了。

“嗯，我知道。”廖飞宇气定神闲地说。

廖飞宇这话一出，周边的朋友四下眼神对视，一脸好奇又不敢问。

接着他们迅速把眼神挪到了程梨脸上，试图在她脸上看到点什么。

那些眼神带着审视或好奇，还有鄙夷，什么都有。

程梨继续站在前台收银，做简易咖啡，没管他们。

轮到他们的时候，一群人站在吧台处点了一堆东西。

简餐还好，有款咖啡难做，可除了廖飞宇，他们每个人都点了那款。

只有程梨一个人在这边顶班，忙得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廖飞宇扫了他们一眼，颇有压迫地说：“一会儿一滴不剩地把它喝完。”

当中有几个人面露苦色，正太的脸垮得最厉害。

程梨把咖啡做好，把东西都放进牛皮纸里时候。

廖飞宇扫码付款，拎起一旁的牛皮纸带，眼眸一低，看见里面放了一罐香草味的可乐。

“请你喝。”程梨当着一众人的面说。

“廖飞宇和程梨有一腿”的消息在接下来的两天，已经换成“程梨在追廖飞宇”了这些字眼。

消息闹得沸沸扬扬，一版接一版，每个人都是《绯闻女孩》的那个神秘八卦局外人。

程梨做什么，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她打清楚廖飞宇的喜好后，每天下午上课前，也就是两点，廖飞宇桌上会准时出现一罐冒着冷气的香草味的可乐。

作者有话要说： 接到编辑提示，《鸦片玫瑰》要改名，改成了《借火》，虽然我很喜欢《鸦片玫瑰》那个名字。大家还要认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