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审判的天平 38

面对狂笑蝠克拉克的心情是无比复杂的——他一直都知道布鲁斯会针对他们所有人设计plan b，但是那在他看来只是控制欲爆棚的队友的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习惯而已，毕竟大家都知道，蝙蝠侠永远有plan b——可是这种坦然在知道狂笑蝠曾经杀死了另一个世界的他后戛然而止。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对蝙蝠侠失去了信任，他只是忍不住去想——如果有一天他的布鲁斯也不得不面对那种现实，他的内心会是多么的痛苦？

没有人比超人更了解蝙蝠侠——即使是面对蝙蝠家那几只恋父的蝙蝠崽子他也敢这么说！他们是正义联盟的支柱，他们是彼此的枷锁，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彼此——他们是人间最极致的力量与智慧的体现，他们的组合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结合。但是一如历史所体现的规律——最完美的组合永远是从内部破裂的。

无论是白超枉顾蝙蝠侠的意志甚至与他兵锋相见、不死不休，还是狂笑蝠被小丑病毒感染丧失理智甚至杀死了他的超人……这一切在克拉克看来都并非无法原谅的，因为在他们彼此交付信任时他们就已经做好了被对方杀死的准备——因为无论是超人的钢铁之躯还是蝙蝠侠的智慧都不是其他人可以对抗的，唯有他们彼此才能成为对方的对手——说他们傲慢也好，自以为是也罢，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只不过无论是白超世界的结局，还是狂笑蝠的经历都告诉了他们一个事实——如果他们真的有不死不休的那一天的话，最后的胜利者绝对不会是没有改变的一方——因为信任一旦交付再想要收回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正如白超的蝙蝠侠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想过杀死他一样，狂笑蝠的超人恐怕到死都没有想到狂笑蝠真的会对他下杀手吧。

或许有一句形容并不贴切，但是用在这里却意外的合适——在爱情这场战争中，先动心的人就已经输了。他和布鲁斯之间虽不是爱情，但他们深厚的羁绊，注定他们之中先交付真心的人会输的一败涂地。

如果是在他们的世界的话，克拉克觉得应该是他输了，而在狂笑蝠的世界，显然也是这样。

面对一个杀死了“自己”的凶手，纵是以克拉克的心胸也没有办法淡然以对。但是克拉克倒不是因为“自己”的死而对狂笑蝠心存芥蒂，只是……“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克拉克皱眉道。

即使他再怎么清楚狂笑蝠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布鲁斯，可是每次看到狂笑蝠这样笑的时候克拉克总是忍不住想要制止他——虽然他在笑，可是他听到的却是哭声——他可是布鲁斯，蝙蝠侠，哥谭的守护骑士！就算他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做下无数错事，克拉克都愿意相信那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他所认识的布鲁斯是有着一颗悲悯之心的，他虽与恐惧同行，却又将希望的种子播撒进哥谭这片长久被黑暗笼罩的泥沼，他不相信布鲁斯真的会对生命的逝去漠不关心。

或许狂笑蝠已经成为了新的小丑，可是克拉克同样注意到——在脱离他原本的世界小丑病毒对他的影响渐渐减弱之后，狂笑蝠的反应却是十分耐人深思的——虽然他表面看上去似乎只是恢复了布鲁斯作为蝙蝠侠时的状态，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在越是亲密、越是不知所措的情况下，布鲁斯才更难以展现出他作为布鲁西宝贝巧舌如簧的一面——显然狂笑蝠的心理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甚至偶尔通过监控观测到的狂笑蝠的神情令克拉克怀疑，如果不是这段时间白超总是跟在狂笑蝠身边，他会不会早已将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自毁倾向付诸于行动了——那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场面。

他虽然在病毒的感染下做下了无数的罪孽，但是他知道，在狂笑蝠癫狂的笑面下隐藏的是布鲁斯的悲鸣与哀泣——那都并非是他的本意啊！

而狂笑蝠在听到克拉克的话后戛然而止的笑声，显然也印证了克拉克的猜测——他怎么可能不在乎呢？他所伤害的，他所失去的，是他的全部啊！

但是狂笑蝠又怎么可能承认呢？就算他自认早已不再是蝙蝠侠了，可他同样也没有将自己的伤口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之下的习惯——即使那个人是超人也不可以！可是超人之所以能够让蝙蝠侠接纳他进入自己的地盘更多的理由并不是众人猜测的什么所谓的信任或是监视之类，即使他对克拉克的蝙蝠侠了解有限，但并不妨碍他可以猜到另一个“自己”容忍克拉克进入蝙蝠洞的原因——无他，不过是受不了他的痴缠罢了。

要知道如果超人铁了心要做一件事情的话，就算是蝙蝠侠想要阻止也必然要付出沉重的代价，这一点从白超的经历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所以此时此刻，想要将这件事情揭过去最正确的做法就是转移克拉克的注意力——想到这一点，狂笑蝠连眼睛都没有多转一下，张口便来：“你还有闲心管我？你为什么不想一想，如果我在这里的话，那，你的蝙蝠侠又会在哪里呢？”

克拉克：？！！

在狂笑蝠的提醒下终于发现自己遗漏了什么东西的克拉克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说的是噢，当时审判开始时他、布鲁斯、狂笑蝠和白超都在“广场”上，可是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他和狂笑蝠，那么，白超和布鲁斯又去了哪里呢？？？要知道，按道理来讲一个世界上只会存在一个蝙蝠侠和一个超人，他们之所以会同时出现还是凭借于卢瑟召唤机器的作用，可是，在这个世界，他又去哪里找另一个蝙蝠侠和超人呢？

更重要的是，克拉克完全不敢深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另一个超人和蝙蝠侠，那么无处容身的布鲁斯和白超又会遭遇怎样的未知的待遇呢？这份未知中所隐藏的各种可能，更是令克拉克坐立不安。

不过如今的狂笑蝠毕竟还是找回了理智的，而且他可是知道，别看白超前段时间黏他黏得紧，但是单看这个世界的走向就知道那个超人绝对是个心狠手辣、唯我独尊的，狂笑蝠可是半点都不敢奢望他能够变成他的助力，而克拉克与布鲁斯却是同一个世界的战友，别看蝙蝠侠对超人平时各种蝙蝠瞪，可是狂笑蝠敢打赌，如果他真的让克拉克在惊慌之下出现什么意外，另一个自己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用他祭天！嗯，蝙蝠侠总是对自己心狠手辣，这不是他一直以来都最清楚的吗？

所以为了避免某些不好的事情的发生，狂笑蝠欣赏够了克拉克惊慌的神色之后，终于慢悠悠地开口道：“难道元首先生没有听说过黑暗骑士团吗？”

“黑暗骑士团？”克拉克不由一愣，而随着他的喃呢，关于那个横跨多元宇宙的邪恶组织的信息也迅速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显然只要这个组织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那么身为这个世界最大的独、裁者的克拉克没有道理不知道它的相关信息，只不过这份多出来的记忆中有太多的负面的信息，所以克拉克在了解的大概的情况之后便没有再去深入了解这份记忆，这才使得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而狂笑蝠显然就没有这份顾忌，事实上如果不是他在毁灭世界之后莫名其妙地被卢瑟召唤到了另一个宇宙，他现在说不定也已经在组建黑暗骑士团了。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小丑病毒对他的影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削弱到了一定程度的话，他还真想尝试一下那个黑暗骑士团——毕竟制造恐惧一向是他所擅长的不是吗？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而已，他现在还没有疯狂到想要毁灭所有的平行宇宙，更没有为巴巴托斯卖力的理由——更何况他可没有忘记，他现在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具伤痕累累的蝙蝠侠的躯壳里是因为什么——在那位未知的强大的存在未曾显露出他的立场时，他还是不要轻易转变立场的好，毕竟无论审判和连威站在哪一边，至少他知道一点——任何人都不会喜欢反复无常、出卖队友的小人。所以在没有把握对付他们之前，他选择不去触怒他们。

而通过黑暗骑士团的资料大概猜测出了布鲁斯现在的情况的克拉克担忧之余也不由松了一口气，虽然布鲁斯很可能会多出许多不怎么好的记忆，但是对于蝙蝠侠的神经坚韧程度，克拉克还是十分信任的——毕竟他们并非全无准备不是吗？就连他在知道白超的存在的前提下都能够经受得住白超的记忆的冲击，如果是布鲁斯的话肯定也没有问题的。虽然黑暗骑士团那么环境艰苦，但是克拉克有理由相信布鲁斯一定会处理好，并且很快就会来找他的。

悄悄用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扫描了一遍这个世界，确定了黑暗骑士团暂时并不在这个世界的克拉克虽然心有遗憾，但是情绪却也是稳定了许多——至少他终于记起了他现在所面对的乱局——在这里他可不是那个可以等着自家联盟顾问帮忙拿主意的正义联盟主席，而是整个世界的元首，虽说绝不会有人敢轻易对他的任何举动做出质疑，可是，他刚刚可是刚拆了元首厅啊！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引起其他的人窥视，况且，既然他和狂笑蝠都过来了，那么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多半也过来了。

而这个世界的起义军虽然因为刚刚失去了蝙蝠侠而遭受重创，可是若是他们的那个世界的夜翼他们过来恐怕就不会那么轻易地退缩了——毕竟比起这个世界的罗宾们的稳重，他们的世界的罗宾还是少了一份沉稳——更何况父控的怒火可不是多出来的一份记忆就可以轻易抵消的，那最多让他们行事更加谨慎一些，但是想要打死他的冲动绝对不会因此而有任何消减。

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即将陷入被群殴的境地的超人：……[我好难啊！]

虽然发现自己的开局简直就是死亡开局，但是克拉克并未因此而沮丧。毕竟现在再怎么后悔也已经晚了，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应该是尽力去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如果让事态进一步发展下去而什么也不做的话，克拉克觉得不仅等布鲁斯回来会毫不犹豫地拿他开刀，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只不过，这么一大团乱摊子就算他有超级大脑也不由为此感到头疼，而至于其他高智商的协助者……

克拉克看了一眼明显在幸灾乐祸的狂笑蝠，默默地移开了目光，虽然这只蝠清醒过来已经不那么搞事了，但是让他去询问他的意见……还是算了吧，毕竟这只蝠显然也不是什么安分的，若是他心血来潮借他的手搞出点什么事情来，这个世界可经不起他折腾了。

然而排除掉狂笑蝠之后，克拉克可以选择的商谈的人选也没有几个了，首先站在政府军这边的正联同事中，智商和身份过线的也就只有神奇女侠了，可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不久前这边的神奇女侠刚刚被白超派出去清剿起义军，以超人的能力想要找到她自然轻而易举，但是女人就算是女神也难免感性，当戴安娜在战场上苏醒——克拉克觉得他还是多给戴安娜一点冷静的时间吧。

所以再排除掉神奇女侠，克拉克想了一圈最后只找到了一个并属于他们的联盟的名字——托尼·斯塔克。

没有办法，谁让起义军那边的基地都是有铅层的，就算是他想要找到起义军的人也极为困难，所以直接堵死了他的这条路，而他能够找到的，而且认为能够承受得住这种反差极大的身份转换还智商足够的人，想来想去也就只剩下斯塔克一个人了。

当然，这其中还有另一理由——因为白罐他也做下了无数混账事！虽然没有像白超一样统治世界，但是纽约可是硬生生被白罐从他手里抠了下来用绝境病毒弄成了“伊甸园”，所以说，大哥别说二哥，谁也别想站在道义的立场上指责对方——嗯，身份平等，这才是成为盟友的最基本的要素。

克拉克打定主意，却也没有立刻动身——没有办法，世界政府这边还需要先安排好再动身，不过倒也不急于一时，反正白罐那个家伙成天在纽约醉生梦死，又跑不了。就算是托尼来了，纽约也是他的大本营，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晚一两个小时过去也不迟。

但是克拉克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如此自我安慰自己的时候，一道时空门悄然开在了斯塔克大楼的顶端，下一秒，一道穿着一身黑衣，两眼前戴着满是铁锥的金属护目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降落在斯塔克大楼楼顶，他带着一身血污与肃杀，降临此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