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送脸上门

骆明镜大概翻看了一下, 看到了引战开头的那条微博，问时敏：“这个是什么？宣传策划案吗？”

“作废不要的。”时敏说, “没人会在正式呈报给我的策划书里标注这些。”

“因为什么吵起来的？就是这个吗？”骆明镜点开看了一眼, 认真道, “完全没必要。”

他说：“我确实是大学肄业, 我觉得没什么, 虽然会有人看重学历，但完全没必要这种反应, 太强烈了。你刚刚愁眉苦脸，就是怕我看到这个？”

时敏收回了手机, 笑道：“是我多虑了。”

“等等。”骆明镜问, “对发售有影响吗？”

“没什么影响。”时敏说, “看公司的公关组了，处理得好, 不仅能抓到透漏内部资料的人, 还会让宣传锦上添花。”

过了不久, Fiona发来了公司的回应。

许倩倩这次贴成绩单的回应干得相当漂亮，公关组紧随其后, 立刻发了声明，声明表示, 摸鱼直播一直认为学历与才华无关, 相信拥有实力的人不管在哪里，都能发光。同时指出，用户宙斯雷电在手昨日所发文件经查证系个人伪造, 是特意仿造公司文件格式，用来抹黑平台主播形象的个人行为，摸鱼直播表示：“介于用户宙斯雷电在手伪造我公司文件，抹黑平台主播形象，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我公司会立即查清该造谣诽谤者的身份信息，并保留相关证据，将启动必要的法律手段进行维权。”

时敏草草看了一眼，道：“没事了，交给他们来处理。”

她见骆明镜真的不在意这些，稍微松了口气。

“既然没影响。”骆明镜把猫塞给时敏，“你先替我抱一下，我得给许倩倩打个电话。”

他拿出手机，拨了许倩倩电话，许倩倩飞快地接起电话啰嗦起这件事：“哥你有没有看微博！！算了你别看了，辣眼睛的玩意不看也行，反正就是有个大贱人吃饱了撑的用学历来恶心你！我已经替你骂回去了，妈的，大狗比，难道他是学历精吗？没学历就不能赚钱生活了吗？！我就等着看他什么时候贴成绩单出来打我脸！”

“谁让你瞎掺和的。”骆明镜悄悄背过身去，压低声音道，“你一天天的，心思能不能放在正经事上？毕设交了吗？过了吗？导师怎么说？还有上次，你傻不傻，看见柯戈就骂人家是狗，你毕业了吗？……对，他不是你导师，但你就不怕他过去给你使个绊子？你要是用心做作业，会上网刷微博吗？会看到这些吗？你别管……你还学不学了？语言过了吗？你总是这种三心二意心思不在正事上，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想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多少时间？”

时敏抱着猫，心情甚好地用手指抚摸着小猫的下巴，低声自语道：“总裁，嗯？”

猫蹭着她的胸，爪子在她胸上踩，时敏皱了皱眉，捏住了它的猫爪。

骆明镜还在教育妹妹：“你不许再回，我不跟你讲了，挂电话了，好好吃饭好好学习……我明天直播，今晚不了……挂了，你别再玩微博了，忍住。”

时敏问：“讲完了？”

“讲完了。”骆明镜说，“如果对发售没有什么影响，这种不必搭理就好。她总是这样，别人稍微说一点点不好的，她就想跑过去跟人证明，我早跟她说过不能这么做，把自己公开了放网上，不管是谁都会遭受质疑，传播越广，质疑声越多，有些你需要解释，有些就不需要这么大动干戈，真的没必要。”

“也别回画室了。”时敏把猫从胸口拽下来，递给他说，“带着猫直接回家吧。”

“……”骆明镜忽然问道，“是带着孩子回家的意思吗？”

时敏罕见地笑出了声：“随你高兴。”

骆明镜跟着时敏到家时，张女士还在厨房忙活，饭还没出锅，硬菜也没有炒，时小弟一开门，看到女儿带着人提早回来了，扭头对着厨房就是一句：“张女士，人来了，别念叨了。”

原来，骆明镜来之前，张女士一直在问时小弟：“小枫啊，一般说起妈妈的味道，你会想起什么饭？小米粥还是八宝粥还是面疙瘩汤？干煸四季豆还是凉拌菠菜？肉的话，红烧肉是不是会比烧鸭烧鸡好？”

一声人来了，张女士瞬间进入了自己脑内编排好的戏剧状态，立刻飘出来，热情洋溢道：“哎呀——终于来了啊！”

别说骆明镜，时敏都被这夸张的画风吓一跳。

冬季温暖妆容，加温柔母亲式传统盘发，碎花裙子小围裙，加上过度热切关怀的眼神。

时敏眨了下眼，示意张女士不要演过头。

张女士并未领会到她的意思，从骆明镜怀里抓过猫，说道：“来就来，还送什么礼物，小弟，给，小伙子送的猫，开心不？”

时小弟双眼贼亮。

“不……”骆明镜不知从何开口，时敏爸爸捏着猫颈子斜眼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时敏勇敢地打断父母的美好幻想，说道：“猫是我们的，今天刚养，放下不许动，今天来没带东西，就带了两张嘴。”

时小弟沉默寡言，把猫又塞给了骆明镜，看样子有点失望。

虽然有点不舍，但骆明镜小声建议道：“要不就给你爸爸……”

“把总裁给他们吗？”时敏说，“一般起了名字的，我都默认是我的。”

骆明镜有个预感，未等他阻止，就见时敏凑近他，在他耳边低声道：“妖精，我的。”

骆明镜把猫给她，红着脸挽起袖子，默默到厨房，说道：“阿姨，我帮你……”

“叫什么阿姨。”张女士瞬间又恢复热情过头的语气，和蔼道，“小朋友，叫小东姐姐。”

“……”这还真叫不出来。

月锋娱乐还在加班加点，时楚开了个会，一边发短信问家里今天做什么饭，一边说道：“我不在乎旗下签约主播被抹黑或是什么，摸鱼直播每月新签主播上百人，小三小四赌博嫖娼的破事多着呢，每天都在被人扒，难道我们都要插手吗？不，但这次不一样，知道为什么不一样，为什么要叫你们来开会吗？”

Fiona心道：“还不是因为那是你妹夫。”

幸亏她没说出口，因为时楚的下一句话是：“因为有内奸。我们公司的内部文件，为什么会被拍走？为什么会泄露，为什么会被人发出来？他从哪拿到的营销策划案？还是个应该被销毁的拟定草稿……查出来了吗？找出来了吗？电话打了吗？卡主查了吗？分析的结果出来了吗？动机是什么？为什么发这个？是不是想要拉杨鹤下水？”

时楚拍桌：“一下午了，一个小小的信息泄露都查不出，公关组完成的马马虎虎，你们好意思？就这种应对水平，我们明年上市，到时候什么和辉什么华楠，对家们甩点炸弹过来，你们是不是全都要垮？”

时妈回复短信：“丰盛，啥都有，鸡鸭鱼肉俱全，快回来吃饭。”

时楚收起手机，抬头说道：“散会。”之后，板着脸迈开长腿小跑离开，出了门，兴奋地哆哆嗦嗦给时敏打电话炫耀：“哈哈哈，妈让我回家吃好吃的！”

时敏回：“嗯，你快点，我们还能多少给你留点。”

时楚：“……”后妈！怪不得这么丰盛，原来不是时敏回去了！

Fiona加班到七点，终于拿到了电话公司那边的反馈，告诉了她卡主的姓名和登记住址。

卡主姓名王振宇，登记地址寰宇设计公司。

Fiona大吼一声：“卧槽！什么鬼？！”

部门里其他黑气阵阵陪着加班到同事也都这个反应：“王振宇？Kevin王吗？是不是啊？”

“……我是不是听错了？”

Fiona破口大骂：“卧槽，难道是真的？”

她第三十次点进宙斯雷电在手的主页，忍着腻味再看：“毁三观！”

她感慨完，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跟同事八卦道：“哎，给你们说件事。”

“什么什么？”

“就骆明镜嘛……”Fiona捂着嘴，小声道，“他说Kevin王的中国鹤是抄袭他的作品。”

“……真的假的？！”同事们纷纷表示不信，“这也太魔幻了……”

“本来有点怀疑……”Fiona说，“但我觉得应该不假，肯定抄的，上次我一搞设计的朋友还跟我说过，说Kevin王这个人很迷，除了中国鹤，其他作品品味都特土鳖，现在名头这么响，都是不怎么懂设计的人看在中国鹤的名气上捧的，实际上他的作品不咋地，我朋友说，水平还不如她，她都快气死了。”

“不是吧……”一同事说，“你们不能这样啊，还没怎么的，先落井下石开了。”

“真的嘛！”Fiona说，“上次三台的舞美总监怎么骂他你没听见？说他就是乾隆审美，恨不得把金的玉的全堆在一块儿去。”

有个同事淡淡道：“哎，你们知道吗？寰宇设计现在一多半的收入还是靠中国鹤撑着。”

另一同事刷宙斯雷电在手的微博，说道：“菲，你来看他这条，骂的是不是杨鹤？”

“哪个？”

“就他发策划的前一条，骂Y女星瞎眼。”同事坏笑道，“这个Y是不是杨鹤？会不会是杨鹤给骆明镜代言，让他给嫉恨了？”

Fiona：“……行了，他已经凉了。这下不仅是董事了，总裁也会咬死他的……”

时楚回家，发现骆明镜在，手贱的揉他脑袋：“哟，又来了啊。”

骆明镜差点被汤呛到。

张女士一记汤勺敲下他的爪子：“吃饭。”

晚饭结束后，张女士热情留宿，时楚差点惊出眼珠子：“……不是，谁留宿？你们要干啥？时敏怀孕了吗？？”

这下不仅是张女士了，连时小弟都过来打他的脑袋。

时敏冷冷刮了哥哥一眼，骆明镜满脸诧异道：“这不好吧？我今晚还是回画室去……”

“回什么回！”张女士道，“什么东西都有，给你收拾张床，暖暖和和就能睡，小弟，把你那件没穿过的睡衣拿来，就是那件买大了没穿的。”

骆明镜向时敏求救，时敏冲他笑了笑，轻声道：“在家睡吧。”

直到躺在床上，骆明镜还是恍惚的，时敏洗完澡进来看他，骆明镜自觉接过毛巾给她擦头发，小声问她：“是你说什么了吗？你妈妈今天很关心我……”

“没有。”时敏说，“我妈妈眼里，你们都是小朋友，关心小朋友应该的。”

“你肯定说什么了。”骆明镜道，“下次……下次跟我提前说，我今天没做准备，完全没接上话，都没怎么回应你妈妈，很失礼。”

“对家里人，还做什么准备。”时敏笑道，“自然接受就好，不要刻意去想如何回报他们，迟早是一家人，对你好是应该的。”

骆明镜盘坐在床上，好半晌，他说：“是因为……你跟她说我妈妈……”

时敏轻轻拉着他的手，给他时间。

“时敏……”骆明镜说，“给我一晚时间，让我想想……我明天会跟你讲一些话。”

“不要太勉强自己。”时敏说，“慢慢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认真听。”

骆明镜的额头抵在时敏的肩膀上，低声道：“谢谢……”

门忽然开了，张女士扒着门，露出半只脑袋，藏起八卦表情，举着手中猫，说道：“对了，小朋友，你需要一只猫陪着睡吗？”

时敏回到房间，看到了Fiona发来的消息：“查明了，注册手机号持有者王振宇，就是寰宇设计的那个，IP地址也对上了。”

时敏道：“明天让公关联系他，约他到公司见我。”

“OK。”

然而，晚上十点，宙斯雷电在手又发了条微博：白天太忙，没有回复，那位名叫前戏的妹妹，成绩再好也是高中学历，对设计师而言，学历代表着他的见识和眼界，而这些决定设计师的品味。一个连大学学历都没有拿到的人，怎么可能做出好作品？今天我抱着这样的怀疑态度，仔细看了镜·界发布的立春节气系列，你猜我找到了什么？你不觉得，你这个三流高中学历的网红哥哥是借鉴了知名大师的创意吗？这个湖绿色，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前年C牌的春季高定主打色吧？还有这个风格，你们不觉得眼熟吗？[图片]

许倩倩从床上跳起来，破口大骂道：“狗比！你怎么不说F牌冬季主打色抄袭我国国旗呢！妈的……”

何西道：“倩倩，别闹了，你哥让你好好学习，别刷微博了。”

“这他妈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能忍？”许倩倩擦了气出来的泪花，把手机举到何西的脸前，“他妈的，你看他放的图，他暗示我哥抄袭中国鹤，我可去他妈的吧！”

许倩倩爆了一连串粗口：“那他妈能不像吗？！那就是我哥的东西！煞笔还算有点眼光，把脸送上门！”

她打了一行字，转发了那条微博，狠狠道：“今年我哥运气好，全送上门来，一杆子戳死你们，该算算账了！”

巧笑-倩兮：转发微博既然博主这么问，那凑巧，为什么像，还请博主去问问这个大设计师@国际著名设计师Kevin王，问问清楚。当年是谁不要脸伙同狗比教授@大圣柯戈抄了我哥的东西。网络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不要脸的无耻之徒们一个个现原形，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自从看到说妖精作的评论后，我就怂的不敢再看评论了。咳，这本文案上挂着是我写着玩的，大家看名字也能体会到就是写着玩的……取名都这种风格，结果真动笔时，比我之前写的正剧都累。

可能是因为，虽说是写着玩，但故事取材与生活，所以我就把这些年遇到的，听到的奇葩人奇葩事，特别的，个性的，进行了再塑造放进了文里，想着既然是都市现言，就不能让文章是假大空的作者虚构人物幻想，所以实际上，全文除了神经病时楚是完全虚构的外，其余多多少少都有原型做对照。

骆明镜是好几个拼出来的，但现在看，塑造一个应激后创伤主角确实不受待见。最近也在看剧本创作的一些书，里面有重点提到过，身为主角一定不能向观众们“示弱”，就算是示弱也要是侧面表现他很好满足观众心理上渴求完美角色的一种技巧性示弱。

我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这些，骆明镜和时敏，我并非想写反套路，也不是把普通男女角色翻转再现。时敏是“援手”和强有力的治愈，是对第一主角的发现和挖掘的一个过程，而骆明镜的是再生和勇气，从抵触与接纳再到主动进取的一个成长过程。两人的年龄设置也是深思熟虑后确定的，强有力担任治愈角色的一方年龄小，但所处的关系中，她比遭受过打击缺失了五年与社会同步成长的创伤者要更有力量，也更成熟。

磨刀人和锈迹斑斑的刀。

视角选的也是男主，我原先以为这个由伤到站起来的过程会有很多人理解，没想到，故事还没完，大多数就已经放弃了男主。

果然老编辑说得对，网文中的男主一定要英俊伟岸，一定要是个固定的，脸谱化的英雄角色，表面上千变万化看似多种多样，其实都得是强且完美的，因为这样才是符合市场的。我现在信了23333（好惨痛）

我昨晚分析了一下，可能偏差就在于，我是站在完整的故事中来理解人物，而大多数的观众是由前期片段来给一个角色进行加分或减分，现在，骆明镜的分基本减完了。

【不改妖精人设啊！！！！！！！我不改啊！！！！为啥你们都觉得我是要改人设？？为啥呀？？我不是已经解释清楚妖精为啥是这样写了吗？？？？我要改人设为啥还妖费事解释啊？】

今天脑袋有点晕，总是不在状态……可能是饿的，更新慢了，抱歉，主要今天心情莫名开心，切换不到撕逼状态，重温了几个微博上的著名撕逼现场，才多少找到了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