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柳家有子柳星飞

“师父！我通过考核了！”

“知道了知道了，看见你自己走回来我就知道了。”吴山高清清喉咙，故意望一眼她身后，问，“铜铜呢？”

“铜铜惹了我，我把它关到山洞里，让它进行一下深刻的自我反省！”

吴山高再一次感觉到嘴里苦涩。徒弟啊，你扯起谎话来还真是不打草稿啊！

师父我都知道啦！什么秘密能瞒住差点儿渡劫成功，登上圣台成为圣主的他啊！

“咳咳。”吴山高并不准备戳穿柳芽，因为三天前他福至心灵起了一卦，卦象显示，帝山坟将有变故，柳家牵扯其中，柳芽是时候离开这个不久后的是非之地，和柳家了结因果了。

而那个倒霉男修出现的时机太巧，他起卦推测一番，卦象显示大吉。于是他便顺水推舟，装作不知道徒弟的小把戏。

“你的行李我都准备好了，此次出发去柳家，银银和铜铜这两个傀儡木人你都带着，路上好有个帮手。你也不必太着急赶路，距离柳星飞生辰还有些时候，你是去送贺礼的，去早了徒添麻烦。”

“好的师父！我这就出发！”

吴山高用手拍一拍桌子，示意她坐下：“你先别急，我还有件事要说。”

既然师父已经同意了，柳芽只要在子时前赶回山洞就好。她听到师父还有交代，忙乖乖坐下，提起桌上的八宝仙壶，要给吴山高续灵茶。

吴山高望着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柳芽，思绪再一次回到了十五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柳芽时的情景。

他轻叹一口气，开口时带着几分心疼：“还记得在雪山药园时的事情吗？”

柳芽闻言动作一僵，差点将茶水洒出来。她放下八宝仙壶，忍着心中的难受，十分勉强的撑起一个微笑，回吴山高道：“记不太清楚了。”

吴山高见她如此又是一叹，伸出右手轻轻地拍了拍柳芽的肩膀，目光中带着疼惜。

“得知你是故人之后，我辗转寻你到临山州。那时正是冬天，我见你穿着……”

“师父。”柳芽哽着喉咙喊停吴山高，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以前还小的时候，她空有记忆不知情感，后来慢慢长大，那些记忆才慢慢成为她压在心底的悲伤。

那些往事，她都还记得。

她记得有年秋天，她被柳巍夫妇捡到，带着她一起奔波逃命。

那天柳巍被骨箭洞穿时，一只手还抱着她。

他中箭后低下头望她一眼，对她微微一笑，说了声抱歉。滚烫的鲜血低到她的脸上，滴进她的眼中，模糊了她的世界，也使她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

她记得夫人拖着伤体逃到娘家，记得她被查出有孕在身，记得她拼着一条命生下孩子。

记得夫人撒手人寰，柳家来到玉家夺子，柳家嫌弃她无法修炼，霸占了她的护身宝玉，并将她赶到位于雪山脚下的药庄上。

记得遇见师父那天，她正捂着断掉的胳膊逃命。

药庄管事养的玄月貂要吃了她，原因是她捡了被玄月貂咬坏的暖垫，想拿它在寒雪飞舞的时节里取暖。

她只有一件缝了又补的破单衣，真的很冷啊……

现在想起来，她还是忍不住的发抖。那是被冻到极致后，对冷的恐惧刻进了骨子里，从心底恐惧寒冷，恐惧冬天。

“芽芽。”吴山高敲一敲桌面，将沉寂在往事中的柳芽唤回神。

柳芽回过神后，抓起桌上的八宝仙壶就朝嘴里倒。

温暖的灵茶划过喉咙，到了肚子里，才开始慢慢暖化她的五脏。

“师父，不是说不提那些事了吗？”柳芽用冰凉的双手抱着八宝仙壶，带着委屈和憋闷问。

吴山高原本也不想提起这件事，但是最爱的徒弟马上就要回去见柳家人，他不得不给她再上一课。

他 清一清喉咙，语重心长的说：“虽然你过得惨兮兮的，但起码活下来了。所以当年我找到你之后，替柳家主办了三件事，了结了你与柳家的因果。柳家对你的斗米恩 你已经还了，你这次去柳家，是还你欠柳巍的救命恩，帮助柳星飞完成他的愿望，了结你与他的因果。柳家在任家主并非善人，你记住，你不欠柳家的，所以不必对 柳家人低声下气。”

柳芽点点头，三岁前的记忆里，她印象最深的是救她的柳巍夫妇，然后便是冷和饿。

吴山高见柳芽不说话，接着道：“柳星飞的事情办完之后你不必着急回来，你一直想四处游历一番，便趁着这次出山到处看看吧，免得整天说我关着你。”

柳芽心中一动，问道：“师父是要闭关吗？”

吴山高端起手边的灵茶，喝完才说：“转眼十三年过去，我确实该再次闭关了。”

“师父。”柳芽神色严肃的站起身，直挺挺的朝吴山高跪下，十分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芽芽感谢师父这些年的照顾，芽芽提前预祝师父闭关成功，修复病体，早日成圣！”

“你这丫头，突然这般严肃作甚。”吴山高扶起柳芽，满是疼惜的说，“为师早年求圣心切，一时走了错路，从死局中大彻大悟才求得一条生路。这些年你陪在我身边，让我享受了一番天伦之乐，倒是生出不少感悟，这便是咱俩的因果。”

“为师知道你早就想出这片莽荒群山，你心中所想为师不愿意说出来，你只需记住为师的教诲，行力所能及之事便可。”

柳芽抿紧嘴唇，点了点头。

“行了，为师唠叨完了，昨天告诉你的那件事别忘了，到了柳家之后，一定要讨回你的那块护身宝玉，那是你祖上留给你的！”

“是！师父！”

柳芽再次给师父吴山高磕了三个响头，背上师父赐的武器九环刀，挎上师父亲手炼制的储物器小布包，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三天前师父告诉她，救命之人的儿子十五岁生辰将至，柳家准备给他大办，问她去不去送一份贺礼，顺便了结一下因果。

她当然要去！

所以，她和师父就开始为了启程而准备。

阵法考核之前，她还接受了刀法考核，师父说了，两项都过了才会放她出门，还好她的阵法糊弄过去了。

在蛮荒群山里生活了十几年，她对外面世界的了解全都来源于来帝山坟历险的修士。

据他们所说，她所在的临山州可大了，她问修士，具体有多大，修士神秘兮兮的说：“大不知几十万里，就连仙舟都要飞上几个月才能到隔壁的盘龙国。而盘龙国又有多大呢，有好几个临山州这么大！”

现在，她终于能去亲眼看看临山州究竟有多大了！有时间更要去盘龙国看看，听说那里的皇族自带神龙护体，非常霸气！

就是在此之前，要先解决三件事。

首先就是那位不知道叫什么的倒霉男修。

其次，是救命恩人的儿子柳星飞。

还有……

她压在心底最重要的事情——为养父母报仇！